贝岑轩笑了。
“以至于很多年以后,我仍然忘不了你,你赋予了我太多太多的第一次,有关年少的怦然心动,有关性的启蒙,有关美的定义,有关人与人如何散发善意……都是因为你,是你开发了我,你能见到现在成熟的我,都是因为你自己。”
屈听洄说:“冷水湾的樱花树特别美,所以我想和你在樱花树下接吻。”
“我也想和你去看冰川与火山,去看瑞雪与花季,这世界上那么多的美景,我都想和你一起浏览。”
“我不是仰慕权力,还有金钱、地位……那些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那究竟算什么东西!”
“我追求这些,只是因为,我仰慕你。”
屈听洄一字一句地说:“贝岑轩,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你听到了吗。”
半晌,半晌,很久,很久。
贝岑轩重新笑了,他笑起来像三月的樱花,落英缤纷。
说来说去,屈听洄大半的话都在夸他,他快被屈听洄可爱死了。
“听洄,原来你喜欢我啊。”
我知道了。
“那你猜猜我喜不喜欢你?”
屈听洄眼睛认真:“如果我是Omega,你是不是就答应了?”
贝岑轩不可思议,“你说的是人话吗?”
屈听洄却振振有词:“毕竟你以前是Beta,整天和白锐混在一起,喜欢Omega也正常,T国的变性……”
“停停停停停停之停之停之……”
贝岑轩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骂这个小疯子了。
屈听洄垂下眼:“对不起,我说谎了,我对你的祝福是假的,我是故意的,让你来找我。”
“所以。”
屈听洄难过得眼眶发热,这一刻,内心对贝岑轩的感情胜过了一切理性思考。
就让他任性这一回。
他说:“你别喜欢贺暂,好不好?”
贝岑轩的指腹摩挲着屈听洄通红的眼角,轻声道:“听洄,我没喜欢贺暂。”
屈听洄说:“可是你们要结婚了,他比我,有优势……你们是<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从小一起长大……”
“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
就算贝岑轩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但婚姻也可以没有感情基础,谁知道贝家会不会像当初包办林净崖和贝律恩一样,包办贺暂和贝岑轩,这实在是可恶至极。
贝岑轩却是温柔一笑:“好,今天叫我们听洄来做这个主。”
他说:“真的,听洄,我也喜欢你。”
贝岑轩望着他,眼睛很亮,很温柔,他说:“你那么好,我当然也喜欢你。”
夏季的晚风卷起了年少无名的纯情,路边的草海桐唱着悠然的赞美诗。
粉红色的跑车在高架桥上疾驰飞奔。
屈听洄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侧着头,望着认真开车的贝岑轩。
贝岑轩开车的时候特别有魅力,握着方向盘的修长的手,盯着正前方的眼,他的鼻梁高挺,侧脸像建模。
屈听洄不禁笑起来,他往日里待人接物,顶着副温和谦逊的微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让人挑不出错处来,人人都是屈州长的儿子一表人才,是世家子的模范标杆。
他很少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也不觉得自己笑起来有什么魅力,最起码俘获不了天之骄子的心。
但其实不是的,在贝岑轩眼里。
少年莞尔,便胜三春。
到达他们那能俯瞰港湾的顶层复式。
贝岑轩踩下刹车,下车,牵着屈听洄的手上楼,关上门,还没换鞋,还没开灯,他便被一股力量扯到玄关,后背紧贴着墙面。
贝岑轩的心脏跳起来,“屈听洄你……”
屈听洄望着他:“你说你喜欢我,那我能亲你了吗?”
贝岑轩被他可爱得不行,但却松开怀抱。
“不可以,我要先去厨房,给你醒醒酒,酒鬼,跟你爸一样。”
还没到厨房。
贝岑轩就被屈听洄捞着大腿抱起来,整个人坐到岛台上,两条腿被迫分开。
屈听洄挤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撑着台面,锢住他,嘴角浅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先亲我。”
他们互相感受着对方蒸腾着的、湿热的吐息。
贝岑轩望着屈听洄迷醉又深情的眼神,被此刻的气氛搞得心脏仿佛被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指尖发痒,蜷起。
这难道就是被拿捏了吗……
贝岑轩扣住屈听洄的后脑,吻了上去。
第64章 爱立刻有兔(8)
坐在温哲对面的人从贝岑轩变成了白锐。
他是妥妥的有备而来,佳嫚的五星大厨上门服务,整整一箱的赤霞珠干红葡萄酒入了温哲家的酒柜,一大束今早空运来的郁金香扑进温哲怀里,落得满身芳香,差点将他熏晕过去。
小羊皮桌布唰地一铺,中间摆着郁金香,金烛台往那一立,点燃玫瑰香氛蜡烛,烛火莹莹,简直就是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仿佛二人之间浓情蜜意,柔情似水!
在这之前,为了恭贺乔迁之喜,白锐订了一个车厘子蛋糕,是温哲喜欢的口味。
白大少古灵精怪,非要在插上蜡烛,用他的镶钻的火机点燃,拿出他小时候单枪匹马拿着麦克风,在台上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时的气场,昂首挺胸,手放在胸前,大展歌喉!
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祝你乔迁快乐——
温哲双手撑着白皙的脸:……
“鼓掌呀小哲!”
温哲啊啊啊,敷衍地鼓掌。
白锐又拿了个黑黝黝的手提袋上来,推到温哲面前。
温哲从里面拿出个黑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台相机。
哈苏H6D400C,温哲想买很久了,但奈何价格实在是难嚼。
温哲冷冷瞪他:“你偷看我手机?”
白锐莞尔一笑:“是我们心有灵犀。”
温哲冷哼一声。
墙上的时钟转啊转啊……
轩尼诗白兰地还剩半瓶,桌上的烟熏三文鱼、龙虾、布丁、芝士烤火腿……也吃的七七八八。
白锐将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他眉眼轻佻:“那件事之后,你脾气变得坏了。”
以前是对谁都会微笑的小猫。
现在是懂得向坏人伸爪的小猫。
白锐撑着下巴,眼睛笑得眯起来,越看越喜欢。
温哲也不恼,喝下一口酒,只是悠悠道:“你想说什么?我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白锐摇摇头:“不是的。”
温哲轻飘飘地叹了口气:“只是以前大家都体体面面的没撕破脸,这才显得我脾气好,没脾气的人那叫贱货,再说了,立人设谁不会?这个世界上谁不是披着一层人皮做事的?除了你,大贱人。”
白锐却笑了:“有脾气,这样才好,我喜欢你这样。”
“最后一句就不必了。”
“有必。”
温哲:……
“喝够了吗?喝够了我叫车送你回家,白老板别嫌弃。”
白锐痛心疾首:“小哲,我这么帅气多金幽默风趣的Alpha来给你家做客,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就赶我走?未免也心狠了吧!”
温哲十分之无奈:“你在这里待了三个半小时了,你屁股底下难道有冰莲花吗?”
白锐坚定地握着他的手:“我要留宿。”
温哲抽回手:“不行。”
“行的。”
“不行!”
白锐将温哲的手重新拉过来,紧紧地握着,明明他脸上依旧浮着真诚而温和的笑,手上的力量却不容温哲有任何挣扎,态度强硬,好像下一秒就要撕开伪装,原形毕露。
“小哲,你能不能,稍微、稍微把你的心敞开一点点。”
“只要你把心敞开一毫米,我就能变成微生物钻进去。”
温哲咬牙:“你先、松开我……!”
白锐松手,温哲将手抽回来,他垂下眼睛,捏了捏手腕,又转了转。
“我现在就送你回家,花和蛋糕我都收下了,但相机太贵重了,还有酒,这个烛台、那个桌布,你都拿走吧。”
温哲手机没电了,他于是转身回屋去拿充电器。
白锐望着温哲的背影,眼神变得冷漠阴沉,他没了与他玩乐玩笑的兴致,
他冷笑一下,叫住温哲:“温哲,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根本就不想再看到我?你能不能别自欺欺人了?我都闻到你的信息素了,都快要溢出来了。”
温哲蓦地站住,一瞬间的羞耻像电流一样窜上心头,他握紧拳头,红着脸。
他转过身来:“明明是你!是你一直在释放信息素诱导我!”
白锐抱着手臂,歪歪头,不可置否。
温哲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幅随心所欲的模样,这个纨绔的二世祖,一边诱导他又一边轻飘飘地羞辱他。
可真是气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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