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岑轩重新趴回桌上:“谁说我要选了?贺暂根本就不在我的选项里,好吧,我们是发小,只能是朋友,你喜欢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吗?”
温哲说,当然不可能。
温哲又问:“屈听洄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
贝岑轩:“他很敏感的。”
告诉他只会增加他的烦恼,指不定到时候怎么偷偷躲起来暗自神伤,调理好后去找贺暂的茬,再跑来和自己摆一副委屈但又大度的态度。
“所以我想在这之前,先斩后奏,在这件事正式确定下来之前,和屈听洄表白,让贺家知难而退。”
紧接着,贝岑轩仿佛打了鸡血,酒杯往桌上一摔,酒水撒出来,“我爷爷的肺要炸了!太好了!”
温哲:……
“从大局出发,我发现你比白锐要混蛋。”
贝岑轩一拍桌子:“什么大局!那是他贝兆龙的版图扩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集团继承人!他死了公司又不给我,我要是他新瓦德未来的继承人,他让我娶白锐都成!”
说着,贝岑轩兴致勃勃,冲冲地掏出手机,“我今天晚上就去告白!我要去找他,我现在就给他发消息!”
温哲恨铁不成钢:“发什么消息,打电话呀!”
贝岑轩点开屈听洄那一栏,拨通电话,心里激动跳跃,手指都忍不住地抖。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贝岑轩轻声开口:“喂……听洄,你在哪?”
那头传来模糊的音乐,人声静默了好一阵子。
“……渐渐吗?”
贝岑轩:“你在哪啊?”
屈听洄在那头,只笑了一下:“恭喜你啊,要订婚了。”
贝岑轩疑惑:“啊?”
屈听洄持着手机在耳边,吸了吸鼻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贝岑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和贺暂不是要订婚了吗?”
“没有的事!你在哪了!”
屈听洄被吼得一惊,“你别来!”
“你干嘛了?”
“我喝酒了,不好意思……”
贝岑轩笑了下:“喝了两瓶酒给自己牛坏了?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那我来找你吧。”
怎么能让渐渐来找我呢。
贝岑轩特无语,“你个酒蒙子,随你爸了,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别被人拐跑了。”
屈听洄愣了愣:“那你来找我吗?”
“乖乖的等着我,就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不许动,也不许出来站街等我,就在里面待着,明白了没?”
“哦。”
他低头,老老实实将地址给贝岑轩发了过去。
楼下,夜色如墨直铺满整个天空。
白锐的长腿从他的粉红大超跑上迈下来,他扬着俊美的笑容扬开手臂:“乔迁之喜啊乔迁之喜!”
贝岑轩伸出去:“正好,车钥匙给我。”
白锐双手交叠护好自己,上下扫描:“你干嘛?”
贝岑轩扬了扬嘴角:“去接我男朋友,不得威风一点?”
白锐一听这来劲了,“嘿!!!不给!!”
贝岑轩直接掏他口袋,将车钥匙夺过来,上车,随着一声轰鸣扬长而去,独留温哲和白锐站在空气中。
温哲:……
白锐笑,冲门口扬了扬下巴:“小哲,我们进去,喝一杯?”
温哲知道,今天白锐进了这门,他就不可能出来了。
见温哲不说话,白锐直接扣住他的肩膀,从身后悠悠推着他向前走,在他耳边微笑道:“你的乔迁之喜,怎么能没有我。”
“乖乖的,上楼。”
不容拒绝,不容退让。
贝岑轩很快到达酒吧,这是一所卖唱的酒吧,此时此刻,黑人小姐正在台上弹着吉他,拉着自带CD的嗓子悠然唱着——
Cause I like you,
因为我爱你,
This ain''''t for the best,
这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My reputation''''s never been worse,so
我从未如此声名狼藉过,
You must like me for me
你一定是纯粹地爱上我,
Yeah,I want you,
我想要你。
他大步迈进去,找到了在吧台上坐着的屈听洄,带着坚定的,喜悦的,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屈听洄真的喝了不少酒,他依旧温柔地望着他,只不过酒色上了脸,带着随时都能叫贝岑轩拐走的深情与纯白。
“你是渐渐吗?”
贝岑轩心里很激动,但又觉得这里不适合说事,他们的私事,应该回家说。
他拉住屈听洄的手:“听洄,走,我带你回家。”
屈听洄却摇摇头,“不,你来的正好,我有话和你说。”
贝岑轩握住他的手臂,“有事,回家再说。”
屈听洄反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滚烫,“……我有话,就在这说清楚。”
黑人小姐张开嘴巴,唱得如痴如醉——
But you make me a drink,
但至少你可以陪我喝一杯,
Is it cool that I said all that?
真的无妨吗对你说出那些话,
Is it chill that you''''re in my head?
真的可以坦然吗把你埋藏在我心里。
贝岑轩来了兴致,抱臂:“在这有什么好说的?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我吗?”
屈听洄没有看出他嘴角噙着的笑,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嘲讽。
他脸色瞬间黑了几度,他硬声质问:“所以你现在是在拒绝我吗?你不喜欢我,是吧。”
刚才用一副怅然和委屈的语气假装大度,现在却活脱脱像一个理直气壮的疯子,贝岑轩怀疑屈听洄是不是被生活折磨得精分了。
贝岑轩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
果然,不要试图和酒鬼讲道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带着屈听洄离开这里。
贝岑轩凑近,俯身,在屈听洄耳边轻声吐息:“乖,听洄,我们回家。”
说着,双手抱着他的头,在他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外面的夜万籁俱寂,里面的人干柴烈火。
爱人的吻具有魔力,屈听洄的眼睛瞬间清明起来,原本的冷硬的无理取闹也没了,只怔怔望着他,耳根红透。
贝岑轩道:“你知道你的脸有多烫吗?喝了多少啊?借酒消愁呢?太子的神通广大跑哪去了?”
屈听洄调整了下呼吸,抓紧裤子上的布料,恢复了冷静的模样。
他低声道:“你知道吗,贺暂昨天来找我了,他想方设法地羞辱我,让我离你远点,可我做不到。”
贝岑轩蹙眉:“他找你了?找你说什么?”
Handsome,you''''re a mansion with a view,
你是那样英俊 有如美轮美奂的府邸,
Do the girls bae touch you like I do?
是否也有别的姑娘像我这般抚摸你。
屈听洄的脸被酒和吻烧透了,真的像个熟透的樱桃。
他深呼吸,企图醒一醒。
他低声说:“我想,我应该勇敢一次,所以有些话,得是我先和你说。”
贝岑轩点头,他拉了个高脚凳,也安安稳稳地坐下,两个人面对面,打算耐心地听屈听洄倾诉自己的情绪:“嗯,你说,我听着了。”
屈听洄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贝岑轩问:“有多久呢?”
屈听洄的喉结滚了滚,眼睛不住向上看,他干过不少缺德事,每次都平静如水。
但是现在,少年人生中第一遍表露心意,实在是过于重大而紧张,心脏都抖。
他怕贝岑轩看不上他。
Sometimes when I look into your eyes.
有时当我凝视你的双眸,
I pretend you''''re mine,all the damn time.
我会装作你是我的爱人,自始至终。
他用混乱的大脑在努力地组织语言,他想啊想,又被这音乐搅得心肝脑仁都碎了,他拧着眉,烦得透顶。
“别唱了!”
音乐骤然而止。
黑人小姐见鬼了一般盯着屈听洄:……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屈听洄顿了很久,最后坚定的,字斟句酌地说。
“细胞微尘,草木水土,雨林冰川,飞禽走兽,在这些统统没有出现之前,我对你的爱就产生了。”
“这话还挺抽象的……但是我绝对比贺暂喜欢你喜欢得早,他比不过我……”
贝岑轩深深地望着他。
他第一次,郑重地面对屈听洄对自己的喷涌的爱。
屈听洄的眼睛很奇妙,深邃地仿佛能容下万物来,看他的时候,也总是很深刻,他也早该发现的。
屈听洄抿了抿唇,又说:“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宴会上,是在电脑上,首页给我推送了你,你拿了射击比赛的大奖。”
“你那么美,我生在泥土里,从没见过你这样的美人,你……隔着屏幕冲我笑,我们对视了,那一瞬间,我都不知道自己祖宗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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