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加拆开一袋薯片给贝岑轩:“你家是不是也很有钱?”
贝岑轩低调:“还行吧,比他们老屈家是差点儿。”
屈听洄:……
徐加眨眨眼,讲话直白:“那咱俩加个微信,你以后是我的人脉哥。”
屈听洄刚想说不行,贝岑轩就利落地加上了。
他又把手缩了回去,行吧,加了就加了。
徐加看见他的小动作,切了一声,“你现在可是成了,看不起我了,竟然连我加你好朋友的微信都不允许!”
屈听洄无语,一巴掌打他脑袋上,让他胡说八道。
徐加一只手撑着脑袋,冲屈听洄喂了一声:“那也行,等我毕业我就去德伦投奔你,给我安排个司机就成,我要求不高。”
说着,十分得意地朝屈听洄挑眉,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屈听洄平平道:“你以为我的司机是什么很好的,你要随时面对被绑架和突发车祸的风险,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对哥哥交代?”
徐加震惊道:“这么危险?德伦人这么阴吗?你被绑架过了?”
贝岑轩看了眼屈听洄,便对徐加说:“哪有,谁敢绑架他?”
徐加更加震惊:“那就真是有绑架了?”
屈听洄漫不经心:“啊,对。”
徐加眨眨眼:“那我去当你的保镖吧。”
贝岑轩扯扯嘴角,“……你真实在。”
屈听洄又给他后脑一巴掌:“别胡咧咧。”
“那你也得小心啊,万一哪天你真被绑了要撕票怎么办?”
屈听洄最烦他这幅傻样子,但听他这么说,只是失笑:“我会小心的。”
“那就行。”
说完,徐加便自顾自地玩游戏去了,看起来挺松弛。
他又不是不懂,他哥和屈听洄他哥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与屈听洄说是发小都不足为过,但是屈听洄这个人从小就和他们不一样,他心思缜密,敏感多疑,聪慧,有主见。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觉得,以后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说这些话也只是开玩笑罢了,他也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未来几十年,屈听洄还能记得他这个兄弟就不错了。
贝岑轩一拍他的后背:“没事儿,给资本家当司机当保镖有什么好的,你有点志向,让资本家白养不就得了?你这叫原始投资股。”
他说:“你毕业就进我们家公司,把哥哥和嫂子都接过来,让听洄买套房子,以后你们天天都能见面。”
徐加听见这个,笑得不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小少爷,我给你俩当小白脸儿。”
屈听洄也笑了,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餐厅的碗还没刷,便收起笑容,默默地出去刷碗了。
房门一关,徐加便关了手机,凑过来问:“欸,阿轩,你和他相处那么久,我问你,他脾气怪不怪?”
贝岑轩看着他:“怎么突然这么讲?”
“他脾气怪不怪?你不知道?”
徐加看了眼门外,咳了一声,说:“我当然知道,我这么说,是有话对你讲。”
他想起来,初中时候,一纸退学通知书下来,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听洄得了那消息,转身便跑了,徐加和关季春都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都出去追。
他们震惊地发现,听洄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水果刀,跑出去的楼梯口,是直冲着齐越父子离去的方向去的!
不好!!徐加赶紧跑过去,在一楼的大厅里,追上了听洄的步伐,握住听洄的手臂想要劝他几句。
徐加是Alpha,喜欢运动每天有跑步的习惯,屈听洄那时候是Beta,没有运动爱好,只知道闷头学习,瘦瘦弱弱的像个书呆子。
就是这样一个书呆子,一挥手就把徐加抡出去八里地,给徐加脑子干懵逼了。
他无比震惊,反应过来听洄要动真格的了,赶紧冲过去拦腰一把抱住屈听洄,把他扑倒在地,死死压住他,不让他动弹。
陆陆续续有人追过来,徐加大喊道:“快!!他手上有刀!!!”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纷纷扑过去压住他,抢他手里的水果刀,场面混乱不已。。
徐加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屈听洄这个人的恐怖,他的脸颊贴在屈听洄的背上,这个人嶙峋的骨骼硌得他脸生疼,仿佛之间,他听到了这人的骨头在咔咔作响。
他真切得感到了这个人身上有杀戮的因子在躁动。
屈听洄全身都抖,血液都要沸腾,喉咙里发出一阵又一阵属于原始野兽般的喘息与嘶吼。
徐增当时也在场,跟着追出来,没等他去拉听洄,听洄便彻底挣脱了他们,一脚把其中一个男孩踹飞了出去。
他狼狈而踉跄地爬起来,手中的水果刀趁机掉在了地上,下一秒,屈听洄扬起拳头,打碎了大厅里大门的玻璃。
只听关季春捂嘴尖叫一声,玻璃渣子沾着鲜血,哗啦啦啦落在地上。
同学们听到动静,伴随着一阵阵惊呼纷纷往外冒头。
听洄孤独地站在宽阔的大厅里,除了关季春,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他的脸上一片阴翳的情绪,握紧了拳头,手臂绷直,手背上青筋暴起,绷得发抖。
他那时才十四岁,那副模样实在是太恐怖了,像疯了……是已经疯了……
关季春心疼地直嚎啕,大喊着愣着干嘛!医务室在哪啊!
他阴鸷地看了周围人一眼,推开关季春,转身又跑了,两兄弟在满头大汗在后面追。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从城里跑到了镇上,几十里地,不知道在哪又捡了根斧头,又从镇上跑到树林里,找了颗大树抡起来就砍!
斧头无比破旧粗糙,甚至需要进一步开刃,阳光之下折射出的光闪进每个人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神情,甚至拦都不敢拦。
砰!砰!砰!!
每一下都听得人心惊肉跳。
不出三四下,有两个Alpha那么粗的大树便倒了,落在地上一阵砰的巨响,树叶簌簌颤落抖动,大地都震动了一下。
徐加当时在现场,当场跪下,目瞪口呆,目眦欲裂。
并且,有一段时间,他发现,听洄很喜欢研究煤气,爱玩明火,很不正常。
包括高中时候,他和校长发生了几句口角,校长没忍住骂了他几句,这校长上位不正,来路不明,没半分教育工作者的模样,骂人很难听。
听洄阴阴沉沉地盯着他,当场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贱货,你活着干嘛?
年级主任啊得大叫一声,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要把他吞了,扯着他的衣服让他道歉!道歉!
听洄烦的要命,重重推了他一下,你也去死。
说完阴冷地看了一眼校长,转身走了。
第二周,校长便从楼上摔了下来,腿和手都摔断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徐加咬着筷子,下意识看了眼屈听洄,当时在食堂,对方正心无旁骛地吃东西。
察觉到视线,抬眼问他,干嘛。
徐加当时的心情比希腊神话的众神关系都要复杂。
徐加说:“想来你和他关系是很好了,你这么漂亮还仗义,他能把你带家来,这小子还能耐的。”
贝岑轩:……
徐加说:“……那什么,我就说几句。”
贝岑轩看着他,听他讲。
徐加:“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在我们这穷乡僻壤长大,虽然是朵格格不入的<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但环境影响人肯定不是虚的,他到了那黄金地,肯定不适应,你说咱俩是不是好哥们儿?”
贝岑轩失笑,“是啊,哥们儿。”
徐加说:“那哥们儿求你个事,你得答应我。”
贝岑轩被他搞笑了:“你说。”
徐加:“你带他多交几个朋友。”
“我怕他不合群,初中的时候除了我,没人和他玩,包括齐越那帮人,还欺负他。”
贝岑轩看着他,嗯了一声。
徐加在他耳边说:“还有我跟你说,他那个爸,当初来接他的时候我一看就不是好人,长得人模狗样的,看着挺疼他挺想他的,实际上就是把他当工具人,我看出来了。”
贝岑轩看着徐加,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
徐加这次很认真,他道:“德伦那帮人要是欺负他,我没法飞过去帮他,所以你辛苦一点,站在他这边支持他,你多帮衬着他点儿,他家那么有钱,你帮他也没坏处吧?”
贝岑轩失笑,好。
徐加说的头头是道:“包括听洄自己,你别看他文文静静的,但他家情况其实很特殊,他其实……”
徐加抿了抿唇:“挺疯癫的……”
贝岑轩不意外。
屈听洄这个人,很多事,一旦触了他的逆鳞,就爱走极端。
其实很符合他们屈家的作风。
“就是你别见怪,多多担待,他要是有什么事,你一定多派几个大汉压着他,一定得拦住他我跟你说!他真的会干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你千万要劝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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