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80页
    他观察过,贝岑轩对香烟没什么特殊兴趣,毕竟年纪小,不常抽,也没有在公共场合吞云吐雾的习惯,只是口感清爽的薄荷烟和浓郁的奶油味会用得比较多。


    有一次,是一个社交性的局,他和贝岑轩都受邀在列。


    公馆的三楼,那是个没人的阳台,外面是黑夜,里面是灯光。


    贝岑轩出来透气,倚在栏杆上,嘴边叼着支细烟,正垂着眼眸漫不经心地处理手机上的消息。


    屈听洄当时在楼下,默默的,仰头望着他。


    明明是抽烟,却随性得仿佛叼了一根棒棒糖。


    拿着手机的手,很性感。


    叼着烟的嘴唇,很软。


    贝岑轩有高级赛车执照。


    很多个深夜,屈听洄在电脑前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观看贝岑轩曾经的赛车记录。


    他穿赛车服时,衬得腿好长,戴头盔坐在车里的样子总是让人浮想联翩。


    为此,屈听洄去赛车场一连跑了好几天,赛车小白不求精进多少,只想着熟悉一下赛车的配置和操作,他一片痴心,妄想着某天业余性的场合里,自己能有幸和贝岑轩在同一条赛道上跑一下,不露怯,不丢人就好。


    这是一项挑战人类各项机能的极限运动,普通人根本玩不了。


    他开得确实不错,不过并不是天赋异禀,更没有什么技术可言,只是敢开不要命罢了。


    同时他还观察学习了赛车检修技术。


    所以那天在国际赛车场,现场众多赛车爱好者与专业选手,他听到别人说贝家的小公子要上场。


    于是,他也不要命地上场了。


    橙车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烦透了。


    贝岑轩只能是第一。


    于是他替贝岑轩别开了橙车,让贝岑轩安心冲刺。


    后来,绿车没油了。


    一辆辆赛车嗖地从绿车身旁窜过,独留绿车苦苦挣扎。


    贝岑轩不能垫底。


    贝岑轩气势冲冲打开他的蓝车,看到他的脸,表情惊讶、诧异。


    屈听洄:?


    贝岑轩愣了好几秒,最后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走远了。


    他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望着贝岑轩离去的背影,手和腿都还细微地抖着。


    这么讨厌我吗?


    屈听洄喜欢贝岑轩,但贝岑轩好像只把他当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尽管如此,屈听洄依旧对这段关系感到满足与幸福,每天晚上他写着作业,回忆起来白天的时候,唇角总是会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七岁的屈听洄从普因到德伦需要坐上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加六个多小时的火车,他坐得头晕目眩,靠在妈妈怀里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便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灰白景象,稚嫩的眉眼之中满是担忧。


    十七岁的屈听洄用手指点了点前方的少年,贝岑轩便仰起头枕着他的课桌,唇红齿白的漂亮面容对着他笑,一边笑一边说你又干嘛?烦不烦人?


    从橡园步行到冷水湾,一共需要5683步,要走47分钟零5秒,要路过3个红绿灯,中间有一条环岛公路,路边的草海桐与露兜树碧绿生翠,海风吹拂着他的皮肤与发丝,撩起了暗暗滋生的暧昧。


    ……


    龙浩洋这个贱人。


    当他看到龙浩洋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手伸向贝岑轩的肩膀时。


    屈听洄想杀了他。


    丛铭伤害温哲,屈听洄一点都不意外,他恶毒、善妒、行动力强。


    屈听洄抓准了这一点,故意激怒他,让他受尽羞辱,加快脚步行动,从军方手里弄到所谓的Omega诱发剂,被白锐一眼识破。


    而白锐,看透了他的计谋,却没看透他的本质,一个没防住,便眼皮底下溜出去,伤了自己身边的亲近人,追悔莫及。


    龙敏西果然是聪明伶俐,伶牙俐齿。


    如果说关季春是屈听洄的软肋,那么龙景昱便是龙敏西的软肋。


    龙浩洋把主意打到龙景昱身上,龙敏西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屈听洄利用这一点,顺利地让龙敏西动了联手的心思,这还得感谢龙浩洋。


    想出让十四岁小孩来联姻这种阴招,打得屈听洄也措手不及。


    他通过龙敏西,拿到了足以控告丛子峰的证据。


    屈州长也早想整治丛家,就这样,屈听洄顺着屈州长的权力藤蔓,将丛家一网打尽,也顺道帮了温哲。


    只可惜,屈听洄没在丛子峰嘴里套到任何有关当年柯朝的信息。


    丛铭一辈子都要在牢里忏悔了。


    屈听洄用了些手段折磨他,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屈承南知道,没说什么。


    再后来,便是沈州长访问,


    在皇后街。


    又是白锐……


    屈听洄气冲冲地在繁华的步行街走了一百米,脚步顿住,沉了沉气,一瞬间的意气用事让他有些后悔。


    于是,他又原地转身,回到了珠宝店。


    发现沈琮和方酌霖在里面,也在看珠宝。


    “贝岑轩呢?”


    沈琮盯着一款钻石表,道:“被你气跑了呗。”


    “去哪了?”


    沈琮答非所问:“你们吵架了?他可气的不轻,……这款拿出来给我看看。”


    沈琮装模作样地唉了一声,说:“听洄,你别和他置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沈琮指尖敲敲玻璃:“这款手链也拿出来。”


    下巴冲方酌霖抬了下,“给他试试。”


    屈听洄听得出来沈琮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天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这位沈少爷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乖张性子。


    因此并没有作理会,只安排人把他们送回了酒店。


    回到家后,屈听洄躺在大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有些难过,有些难堪,有些酸,有些痛。


    他和白锐比起来,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白锐是白家的三代单传,从小就生活在芙城,与贝岑轩在一起,爱说爱笑,待人真诚。


    他比屈听洄招人喜欢。


    尤其招贝岑轩的喜欢。


    门当户对,白笠和贝律恩是发小。


    而他屈听洄,小镇出身,性格孤僻,老师们曾经聚在办公室里讨论他,也说他性格有问题,说他这样的人以后不好混。


    贝岑轩和白锐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包括贺暂。包括龙敏西,包括陶玉瓷。


    而他自己,只是个外来者。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贝岑轩呢?


    他疯了吗?


    明明也没受什么委屈,他却想给妈妈打电话了。


    电话最终也是没打。


    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抽出那亮橙色丝帕,他望着丝帕,自私的占有的感情再次涌现,他用丝帕盖住了自己的脸,企图控制四处乱飞的思绪。


    当初,他极其厚脸皮地用本就属于贝岑轩的蓝宝石吊坠换来一对可爱活泼的鹦鹉。


    他将吊坠物归原主,而这块包裹吊坠的橙丝帕——他则悄悄地、秘密地、贪恋地据为己有。


    他过于得寸进尺了,仗着自己的身份,对贝岑轩提出要求,这是不对的。


    第二天早上,窦樟便发过来一个视频,以及几张图片。


    视频里,山道原本一片漆黑,倒是未见其车先闻远处传来的一阵阵轰鸣气浪。


    下一秒。


    车灯唰地划开夜幔,纯白无暇的莱肯芬尼尔飞驰过妺山的山间弯道,仿佛一道白色幽灵闪现。


    是媒体抓拍。


    毕竟昨天一整天沈州长访问的消息占据媒体头条,如此关键的时刻,各路媒体蓄势待发、严阵以待。


    【谁人够胆?日陪州长夜飙车!司长公子莱肯芬尼尔黑夜劈山!】


    新瓦德公关部已经提前下场,处理好了所有,这几张图片、以及视频被压下,并没有公之于众。


    屈听洄又点开了那几张图片,镜头捕捉到了他模糊的侧脸。


    黑夜、白光、猛踩油门、目视前方,衬得得他的眉眼浓艳又锋利。


    而他扶着方向盘的好看的左手手腕上,戴的正是自己送的那只情侣表。


    正值访问期间,白锐不一定敢做的事,他做了,实在疯狂。


    看来被自己气得不轻。


    屈听洄盯着那图片,放大,放大,再放大。


    照片里贝岑轩窝在超跑靠背上,手持方向盘,却穿了一件他没见过的外套。


    白色,运动品牌,拉链拉到顶,立领款,拉锁在他下巴处轻晃。


    屈听洄认出来了,那件衣服是白锐昨晚在赌/场穿的外套。


    他穿着白锐的外套出去飙车。


    他和自己不欢而散之后又去找白锐了。


    呵……


    屈听洄合上电脑,气笑了。


    他立刻给白锐致电:“你把衣服给他穿干嘛?”


    “什么衣服?他自己……”


    屈听洄厉声言辞:“你怎么能那么没有分寸?你一个Alpha,把外套给他穿,要是引起外界的猜忌怎么办?你僭越了你知道吗?他年纪小,任性,你也跟着他胡闹,你这么多年生理课白学了?还是说你真就是缺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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