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55页
    奖池盲注十万,沈琮开局拿的牌看起来不错,又加注十万,白锐跟注。


    屈听洄始终温和谦顺,翻出三张公牌,从左到右分别是红桃K、黑桃10、梅花9。


    贝岑轩和方酌霖选择过牌。


    白锐又加注。


    白大少学习不怎么滴,邪门歪道倒是样样精通,他一步一步,步步紧逼沈琮,掩饰不住的张狂。


    方酌霖却在这时力挽狂澜,一对红心Q将白锐面前的筹码全部揽过。


    贝岑轩玩笑:“白大老板出钱给酌霖买礼物了。”


    沈琮注视着自己手里的牌,漫不经心道:“酌霖,听见了没?”


    方酌霖微笑:“谢谢白少好意。”


    白锐大方,盯着牌笑了笑:“不谢。”


    下一秒。


    贝岑轩替白锐报仇雪恨,出牌又狠狠压了方酌霖一把。


    他和白锐是实打实的发小,白家和贝家是世交,从里到外、从根到叶都非同寻常,一架根本打不散,也归功于从小没少打架,打到大,一起打一个人,一起打一群人,互殴……五花八门,各种性质的都有。


    那天贝律恩批评贝岑轩,是因为这件事里掺进来了外人——丛子峰,有了利益的加持,便就不能如此鲁莽了。


    白锐本质上还是个缺心眼儿,挨完揍就忘了狼狈和疼痛了,这两天在家关禁闭,闷得浑身痒,一溜出来,看见贝岑轩,哥俩又好上了。


    屈听洄掀起眼皮看了贝岑轩一眼。


    贝岑轩此刻正臭嘚瑟着,对白锐眉眼带笑,还挑眉,欠了吧唧的。


    ……


    屈听洄将手中存着的小鬼发给了方酌霖。


    太子爷明显不是位合格且优秀的荷官。


    是要被打断腿丢出去,永久进黑名单的那一批。


    如果不是贝岑轩,他并没有心思当这群少爷之间的裁判员。


    甚至不想与他们在这浪费时间,可奈何身份在这,不得不出面。


    他有私心,且贪心。


    他不愿看到自己为贝岑轩发的牌,做了给别人赢得筹码的嫁衣。


    这个别人还是白锐。


    贝岑轩和白锐永远都那么要好,之间的关系,别人永远都插不进去,只有屈听洄还在痴心妄想,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灯光之下,指尖每每拂过平坦宽阔的赌桌,屈听洄觉得这不是打牌的好地方,它更适合用来做另一些隐秘的,疯狂的事情。


    感情的青藤在屈听洄心头疯长。


    这场,贝岑轩只差一张黑桃K,就能组成一副同花顺。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他。


    光线为贝岑轩又渡了一层高贵的滤镜,他的鼻梁的弧度恰到好处,殷红的嘴唇泛着莹润光泽,他垂着眼,屈听洄甚至能够看清他的睫毛,持着扑克牌的指尖也如玉葱般水嫩。


    贝岑轩只是打个牌,就张力十足。


    他低头,心中叹了口气。


    渐渐是一个聪明的笨蛋。


    人人都讲究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可屈听洄偏要做赌/场门前的发财树——此等俗物,要将筹码尽数倾倒给所爱之人。


    屈听洄抽出牌来轻轻放在桌上,贝岑轩伸手去够。


    他们指尖相触的一瞬间——


    嘭!!


    远处玛格丽特的烟花升腾在夜空,炸得仿佛金菊一般,落英缤纷。


    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贝岑轩掀起牌角一看,秀丽的唇角若有若无地勾了一下。


    黑桃K。


    嗯,行,荷官大人有能耐,记了牌,知道贝岑轩手里有哪些牌,也知道自己手中的哪张牌是贝岑轩想要的黑桃K,特意留下来。


    贝岑轩很乐意享受某人的偏爱。


    就连一向高不可攀、不近人情的玛格丽特都为屈听洄此刻的偏爱而动容。


    本来按照行程,从铂骊公馆出来,他们是要回酒店,沈琮住在保利湾酒店,他们作陪同,也住酒店。


    可这混账的沈大少在路过中古广场的繁华灯景时,又提出——要去逛一逛广场的商业街,势必为附近的高奢品牌店们冲一冲销量。


    德伦作为全国遥遥领先的经济之都,除了著名的玛港、妺山、中古广场,同时拥有全世界奢侈品门店最多的一条商业街——皇后街。


    来都来了,不如去消费。


    沈琮原话。


    可贝岑轩已经有些累了,心头烦躁,心道这大傻逼漏风了,真是想一出来一出。


    他撑着太阳穴,懒懒盯着窗外如玻璃般剔透的幢幢楼宇,情绪明显淡。


    “不去。”


    果断的拒绝。


    换了旁的来陪着,可能就会碍于沈琮的身份惯他一次,但贝岑轩就不用,他不想,就可以说不。


    沈琮微微一笑:“给个理由。”


    贝岑轩轻飘飘调侃:“谁叫沈少太有钱了呢,我怕那群小柜姐们撑不住。”


    沈琮轻笑一声:“你抬举我了,渐渐,我怎么比得上你,千亿身家,随便挥霍。”


    贝岑轩闭上眼睛:……无法反驳。


    沈琮招呼司机:“停车。”


    贝岑轩和屈听洄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高楼大厦之间。


    沈琮带着方酌霖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有保镖跟着,便也不再操心。


    这片是网红街拍打卡的聚集地,人多眼杂,他们本不应该来这里。


    如果是陪贝岑轩逛的话——屈听洄已经想好措辞怎么跟屈承南解释了。


    他们拐弯进了一家明亮的钟表行。


    屈听洄的指尖缓缓划过玻璃柜台,视线定在一对腕表上。


    玫瑰金表壳,镂空陀飞轮款式,外围密集镶钻设计,搭载自动机芯。


    屈听洄抬起头来看着柜姐,指尖敲了敲玻璃。


    柜姐微笑得体:“不好意思先生,这款只是展示,目前没有现货。”


    屈听洄自然懂他们的套路,他的手肘支着水晶玻璃柜台,用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盯着柜姐:“真的没有吗?你觉得我是散客?”


    “姐姐,劳烦你去查查后台的VIC顾客,我姓屈。”


    两分钟后,柜姐欠身:“不好意思先生。”


    屈听洄身子凑近,离得近了点,同柜姐商量:“姐姐,一会儿……”


    屈听洄和贝岑轩坐在店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放着刚才那款表,屈听洄拉起贝岑轩白皙的手腕,为他扣表带。


    贝岑轩想起来一些事,心虚,静悄悄地说:“其实你刚回来,我是给你买了礼物的,也是一款表,谁知道你妹那么嚣张,她惹我不高兴,你也没让我多高兴,我就把表送人了。”


    屈听洄:……


    柜姐带着一双白手套,蹲下服务:“您仔细看,它们设计灵巧,机芯精密同步,一只表调整时间时另一只表也会自动调整,就好像朋友之间无声的默契,佩戴这对腕表,将珍贵的友谊化为可珍藏的时光道具,在分秒流淌中共同见证珍贵的情谊,共度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象征着友谊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不愧是奢侈品销售!屈听洄对这套说辞十分满意,微笑:“姐姐,刷卡。”


    因为身份特殊,他们在花销方面尽量避免张扬,反正表面上是如此。


    贝岑轩和白锐的大额消费都记在贝誓然或者贝呈名下。


    屈听洄随的就是屈随臣的账。


    走在街上。


    一个穿着粉色超短裙,画着浓艳彩妆的姐姐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麦克风:“小帅哥,街头采访要不要啊?”


    屈听洄下意挡了下贝岑轩,在发现对方没有用设备拍摄时,才放下警惕,干脆拒绝:“不用。”


    他们买了冰淇淋,一人一个游走在街上。


    正巧贝岑轩二姑生日临近,贝岑轩拉着屈听洄进了珠宝店。


    “我二姑就喜欢高珠、宝石,她有一个单独的别墅专门放置这些东西,已经算得上一个收藏家了。”


    贝二小姐作为新瓦德创始人最疼爱的小女儿,身价高达五百亿,位列合议国Omega富豪排行榜的榜二。


    她的豪横是出了名的,甚至比屈听洄身旁的这位贝小少还要跋扈,从小到大,她的世界就由数不尽的名牌衣服首饰、钞票、私人飞机、庄园、钞票构成。被人伺候着长大,五千万资产以下的人生被她界定为寒酸,从来不知道一天一万块的生活费该要怎么活。


    每天只负责花钱,是会为了搭配包包,而定制同色系劳斯莱斯的大小姐,为她的马尔济斯小狗购置一套价值上亿的豪宅,就连平日里保姆用的锅铲都是要镶金带钻,奢豪程度名扬合议国上流圈层。


    创立了自己的美妆品牌,赔了四十个亿,回到家里抱着老爸一直哭,贝兆龙抚摸着女儿的头,拧着眉挥挥手把账平了。


    除了恋爱脑,贝兆龙对这个女儿几乎没有任何不满。


    而此时此刻,她人生中唯一的烦恼,大概就只有私人飞机需要申请临时航线时的不耐烦。


    所以说呢,普通的宝石还真不了这位真姑奶奶的眼。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