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12页
    贝岑轩食指指着那黑黢黢的东西,气笑了:“好东西想不到我们,狗屎上赶着来投是吧,龙敏西你比市面上干食品的奸商还恐怖,人家最起码还包装。”


    温哲指指那黑糊曲奇:“给白锐吃,白锐属垃圾桶,包起来,我去趟F班。”


    屈听洄从A班后门进来,和温哲打了个照面,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班主任刚叫他去谈话。


    屈州长早在之前就已经为屈听洄安排好了A班的名额,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十天之前通过的入学测试和评估,德伦主校教学部的领导一致认为屈听洄的综合成绩已经达到了跻身A班的顶尖水平。


    显然,屈州长多此一举。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很幸运,是贝岑轩后桌。


    贝岑轩转头瞥了他一眼,舔了舔左侧的尖牙,内心生出恶趣味,捏起温哲剩下的一块曲奇转身冲屈听洄。


    黑东西突然怼在面前,屈听洄下意识向后一缩,转瞬即逝地蹙眉,有些懵。


    贝岑轩:“来尝尝吗?巧克力。”


    屈听洄盯着这黑不溜秋的东西愣了两秒,他看看贝岑轩,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睛。


    于是,十分听话地用嘴咬下一块来,面无表情地嚼,中间灌了一口凉水,又嚼……喝水……嚼……咽下去。


    “……挺好的。”


    贝岑轩嘴角抽搐着说:“你开心就好。”


    他瞟了眼屈听洄铺在桌面上的白纸:“老师找你干什么去了?


    “一些资料。”屈听洄将那张白纸抽出来递给他:“和社团申请表,她叫我积极参与。”


    贝岑轩掸了掸那张表,看着表上的内容,问:“你想加哪个?”


    “太多了。”屈听洄摇摇头:“有推荐的吗?”


    德伦主校的社团部不以质量优异取胜,而是以数量奇多闻名二十四州。


    至于原因,归结于社团部主任是个十分抽象风采的人物,据说年轻时学美术,落榜一年后上岸,结果毕业后不得志,画的东西没人看更没人要,无奈改行从事教育。


    坚决将年轻时的失败弥补在学生们身上,于是——


    什么都批,什么都准,来者不拒。


    导致——学校出现了很多“猎奇”的社团。


    包括有。


    猪猪侠社——组织社员集体观看猪猪侠系列动画,并逐帧分析研究剧情写论文。


    巫师社——研究中世纪巫师的咒语和毒药。


    求雨社——每逢旱天必在操场作法大喊老天爷求你下雨吧!


    ……真的有人加,人还不少。


    白锐上学期加了个叫什么冥想社,没错,社团活动就是盘腿,打坐、修行、冥想,闭眼……冥想,冥想……


    呼——气定神闲地睡大觉……


    贝岑轩想了想:“你会什么呢?”


    屈听洄反问:“你在哪个社团?”


    “射击。”


    “很喜欢这类运动啊。”


    贝岑轩得意雀跃:“还行吧。”


    贝岑轩提议:“你可以试试学生会。”


    屈听洄看起来挺有兴趣:“为什么?”


    第9章 德伦太子爷(9)


    贝岑轩理所应当:“你爸是州长啊,德伦的领袖,你身为他的儿子,就该子承父业啊,而且你如果没什么兴趣或者特长的话,学生会是最合适的。”


    贝岑轩突然凑近,用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说:“那里面一群牛鬼蛇神,除了我们班主席,其他人天天打着官腔群魔乱舞,险恶的很,你正好可以拿他们练练手。”


    遥想一年级那会儿,刚分完科目分出班来,学生会干事重组,实在凑巧,一口气将理学院一年级所有能文能武的混蛋凑齐了。


    贝岑轩更不凑巧,得罪了当时“鼎鼎有名”的副主席——现在在三年级的一个学长。


    原因很简单,学长的女朋友精神劈腿,劈向了贝岑轩,两人散了,贝岑轩对此毫不知情,甚至都不认识这女的。


    堂堂主席咽不下这口气,恨自己一个高阶Alpha竟然比不过一个Beta,于是将自己底下的走狗召集起来——


    “贝岑轩,上课喝水,不尊师重道,扣分。”


    “贝岑轩,袖子随意挽起,仪容仪表不合格,扣分。”


    “贝岑轩,预备铃响起没有及时回班,扣分。”


    “贝岑轩……”


    贝岑轩一开始还挺随心的,随便扣,反正影响不到他,大不了拿文化成绩补。


    就是如此松弛。


    直到他被扣了将近二十次分,天天被揪着当典型批斗,再不挂心的人也烦得彻底。


    明明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凭什么就不扣别人就扣他?


    那次,他直接和干事们杠了起来。


    当时那学长也来了,斜睨着他,一边计分一边说:“我管不着这个,你有事去找领导,别什么事都找我,学生会没那么闲。”


    贝岑轩震撼:“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贝岑轩在圈里脾气不好,行事乖戾是出了名的,他当场发作,蓦地站起来,不顾身边的惊呼,拎着学长的颈环将人拽出教室!


    拉到楼梯口,对着摄像头,一脚把会长从台阶上踹下了去了!


    学长磕的眼冒金星,艰难抬起头来。


    贝岑轩站在楼梯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狼狈的他,身后的同学们蜂拥而至,表情无一不震惊、震撼。


    有一个还冲这位爷比了个大拇指。


    导致他至今和学生会那群人关系一般。


    还带有一层深厚的滤镜。


    除了温哲。


    这种事直到他最好的朋友温哲混成主席才算勉强打住。


    温哲混成主席也是真的艰难,要有强悍的组织领导能力。


    要日日夜夜给学校那帮懒惰的领导毫无怨言地当牛做马。


    要有智慧和力气,要左右逢源讨老师的欢心、拿到同学们的支持。


    温哲时常冲他抱怨吐槽,说那里面全是妖魔鬼怪。


    如果不是上面给予主校学生们的特别规定,在校期间优异的简历能拿奖学金,并且有助于升学,谁还去干这个?


    主席这种活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他实话认为自己挺缺心眼儿的,玩不来这种勾心斗角,也懒得同他们虚与委蛇。


    所以他格外佩服温哲。


    能干、聪慧、做事面面俱到,八面玲珑但并不势利,奉承的同时叫人感到真心实意。


    他也私心觉得屈听洄比学生会所有人都要装腔作势。


    一魔降一魔,一妖降一妖,以毒攻毒,再合适不过。


    屈家出品的超级恶灵还降不住学生会那帮小虾米吗?


    贝岑轩对屈听洄抱有相当的自信。


    “你去吧,真的挺合适的。”


    贝岑轩大概不知道,他心里想坏事儿的时候,眉毛上扬,兴奋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屈听洄:……


    “我考虑考虑。”


    贝岑轩走后,他认真地填写资料,无意间抬头看了看教室墙上的挂钟,细长的分针一点一点退回到十五分钟前。


    他去学校正教务办填材料,回理二楼的路上,路过一个男生厕所,里面传来异响。


    这片是新建的教学楼和器材室,墙刷得白亮,大理石瓷砖崭新,地上散落着土渣和石灰,装修还在完善阶段,鲜少有人驻足,且没安监控。


    于是理所应当地成了学生霸凌学生的宝地。


    当今世界流行给上流社会赋魅。


    有钱人要分新钱和老钱,上流社会要分暴发户和世家。


    老钱是高贵的,优雅的,世家子弟是从不露面的。暴发户是粗暴的,野蛮的,富二代是满身名牌logo镶钻百达翡丽的。


    比如,在社交媒体上,他们会说,真正的有钱人都是低调且有格调的,他们从小接受的着精英教育,素质良好,待人谦逊有礼。


    狗屁的世家子。


    狗屁的上流社会。


    他屈家富了十代,也没瞧出内里多有教养来。


    再比如现在。


    所谓的世家老钱,也会将人按在厕所里揍。


    屈听洄靠在墙上,默默听着,他没选择轻举妄动。


    里面时有咒骂声、笑声和惨叫声。


    “你个穷酸货还敢告老师?特么的你全家不够死的啊!!”


    “告老师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揍得你爹都不认识,啊——我都忘了,你爸有尿毒症,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你敢招惹我,那就试试,看看这学期的助学金还批不批给你!”


    “一点儿助学金就要他命了是吧——”


    好一阵儿,打骂终于停息,一群男生叼着烟,插着兜浩浩荡荡地出来,屈听洄刻意躲开,等他们扬长而去。


    等待了一分钟。


    屈听洄拧开门把手,进门入眼便是一个Alpha狼狈的躺着地上,胸腔起伏,浑身湿透,上半身被扒了个精光,身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青青紫紫,半边脸被扇得红肿,想来是挨了一顿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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