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人不禁回想起屈州长的另一个儿子,那位不知道比屈知玺恶劣了多少倍、早已经被流放的纨绔——屈知阁,曾经在晚宴上,因为不满一位富商之子没和他打招呼,当众发疯用酒瓶敲烂了那人的脑袋。
龌龊,残忍,腌臜,这就是上层人的劣根性。
屈知阁更甚。
白锐也着实一惊,他半路出手伸张正义是实在看不下去屈知玺的歹毒,屈听洄统共来这里不超过一周,就被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这叫什么?惹是生非打州长的脸吗?
回去被他老娘——白副州长知道自己又乱掺和事,降龙十八掌揍个‘半死’可真不划算。
屈听洄喝完还要继续倒,看样子是要自罚三杯,他赶忙拦着:“听洄,没必要没必要,多大点事儿,不用不用……”
落地窗外的玛港上空爆炸开烟花,落英缤纷,衣着靓丽的众人纷纷望出去。
……
宾客散尽,车辆四疏。
屈家的宾利早已经停在了在大厦门前。只不过屈听洄和屈知玺还没有到。司机低头看看手表。
三月份的夜还是冷的,天幕深黑,大厦天台冷风习习,一座小型喷泉矗立高空之下。天台寂静,水流声明显。
屈听洄拽着屈知玺的头发将人拎上天台,尖叫的脑袋被摁进冰凉的池水里,屈知玺不停地挣扎扑腾,发出‘唔唔’的声音。
“屈知阁把自己作死作到了国外,我以为你会比你哥哥聪明一点,没想到你是个比屈知阁还蠢的东西,我不懂,你哪里来的优越感去欺负别人?”
“是屈知阁那个废物给你的?还是你那个早就死了的妈给你的?”
屈听洄将屈知玺从水里拽出来,手抓紧她的头发强迫仰起头看着自己。
“说话。”
尽管冷得浑身发抖,屈知玺还是咬牙切齿,眼神怨毒:“啊啊啊啊!!屈听洄!你疯了!你敢这样对我?我要告诉奶奶让她杀了你!!”
屈听洄愣了一秒,随后又坦然地笑了笑:“三分之二入土的东西,我还怕她不成?”
不管屈承南对他扶持与否、态度如何,屈听洄都不会惧怕屈知玺口中那所谓的‘奶奶’。
就像当年他将镇长儿子堵在巷子里逼他下跪时的无所畏惧一样。
“知玺,我本来想,如果你老实安分,从此认清局势,我们之间可以做到相安无事,人不犯我我不杀人,最起码表面上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哥哥妹妹,你大度一点,容给哥哥一口饭吃,我就很知足了,大家活着都不容易,未来有福同享有誉共尝,但你偏偏要作死,丢人现眼,为非作歹,却没有承担责任的能力,还要我出面给你兜底。”
“用蝴蝶酥给我下药,让我在公共场合出丑,对屈家有好处吗?蠢东西,你什么心思,我看得透彻。”
人都说第一印象极其重要,今天屈知玺四处招惹,到处开炮,得罪了贝岑轩,屈听洄以后怎么和他共处?
屈听洄唇角勾了下,“你还是欠收拾。”
手机的光照映亮了屈知玺狼狈的脸,蜿蜒扭曲的头发丝贴着她的皮肤,像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海带丝。
“你看看,这是什么?”
屈知玺大惊失色。
第6章 德伦太子爷(6)
主校上学的日子到了。
恢宏高大的拱形校门口聚集了不少的私家车,以及零星的几台校车。
州际主校是合议国下设在各州的‘精英培养皿’,专门招收十六到十八周岁的优秀学子,致力于为合议国输送“军政经科艺文”等方面的顶级人才。
只有毕业证书被盖上象征优异的金章,学生才有资格进入首都的顶尖大学进修专业课程。
主校面向全社会招生,公开的入学条件极其严苛,不仅考验学生的智力、体能,还会考虑学生的先天性别条件。
学校会直接淘汰掉Beta和银环以下等级的AO。
当然,如果你的综合成绩达到足够拔尖的S+,再或者出身足够显赫,学校高层经过斟酌也会为此破例。
德伦州际主校坐落于芙城北部郊区,占地面积18英亩,背靠森林、湖泊环境,空气清新湿润,蓝天湛湛时不时有飞鸟振翅途经翱翔鸣叫。
州际主校是合议国中央政府于三十年前设置在各州的培育囊,其教育的权威性、严谨性对上层人士来说不必多言。
由于对高阶信息素的狂热追求,金环、银环的后代们已经成为上流社会的标配。
所以——
学校几乎囊括了德伦所有商贾大亨和政要人士的子女。
但这只是一部分,大概三分之一。
又由于合议国总政府的干预,出台法案禁止对信息素等级的改造和垄断。
并制定相关政策极力拨正愈加倾斜的教育资源的天平。
所以——
还是有来自中产阶级及以上家庭的学生占据了主校的将近三分之二的名额。
全学校大概只有个位数的几个学生出身贫困,依靠幸运稀少的基因突变和自身的天赋努力,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求学、改命。
学校按照科目分为文理学院,每个年级有二十六个班,从A到Z按照成绩公平公正严格划分,每班控制在30到35人。
宽敞明亮的A班教室空荡荡的,斑马帘被拉上顶,清晨的太阳透过教室巨大的玻璃窗映射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高级桌椅、科技设备……洁净无尘,偶尔有几株绿植亮眼。
零散的几个人,玩手机、聊天……
贝岑轩无所事事,趴在书桌底下玩开心农场,好不容易凑齐了砍伐工具,贝岑轩一连砍掉农场大桥对面好几棵占地的大树,将他的制糖厂、酿酒坊挪过去。将熟透的白菜收割,在空地里播种辣椒。
“贝——”
金环omega站定在贝岑轩桌前,手指捏着按动笔在桌面上敲敲,哒哒哒——
贝岑轩懒懒地仰起头,手撑着脑袋,冲他眯眼笑了笑,像是专门在等他。
温哲说:“今天中午请你吃饭,叫上敏西、白锐一起。”
“温灵怎么样?”
温哲拉开贝岑轩前桌的椅子,握着椅背将椅子转过来,坐下,扶额无奈。
“别提了,幸亏你压下来,没人敢说,我爸正巧出差也不知道,温灵年纪小,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回去就蔫吧吧的了,我去她房间找她,问她,她抱着我哭得哇哇的,我哄了好一阵儿。”
“不怪她,是屈知玺太歹毒。”贝岑轩给自己的农场买了新的路灯,他说:“给她转学吧。”
“我也在想,已经找人物色新学校了,等我爸回来就和他商量。”
温哲:“屈家这次没闹事我还挺惊讶的,屈知玺那个脾气秉性,疯起来连州长都敢当面骂,简直无法无天…实在想不出屈州长还挺和善的一个人,孩子能是这么烂的教养。”
“有些东西,骨子里就带着。”
贝岑轩依旧摆弄手机:“那个屈听洄,挺厉害的,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那天晚上,我真恨不得给他搭个台子。”
龙敏西背着书包进教室,大小姐穿着女士高腰短裙、皮鞋,锐利精秀的五官,黑发烫了波浪卷,用草绿色丝带随意绑起来,耳垂上有绿松石坠子。
纤细的脖子上挂一圈金制颈环,身材高挑,脸漂亮。
身后跟着同样漂亮的陶玉瓷。
陶玉瓷过来,将书包扔在贝岑轩桌上,砰的一声。
贝岑轩吓一跳:“你又抽什么风?”
陶玉瓷双手插进校服外套的衣兜,十分叹息地责怪起贝岑轩。
“太可惜了本王不在现场,早知道当时那么热闹我死活都得去参加晚宴!说真的,我特别好奇屈知玺和屈听洄的关系,一场好戏就这么错过了,都怪你!”
阎王奶。
白锐从天而降,无奈地歌颂自己。
“主席,你知道屈知玺那个兔崽子有多混蛋吗?我为了你赴汤蹈火冲锋陷阵!结果,我和渐渐,被她羞辱了个狗血淋头,那天晚上她跟疯了一样无差别攻击,我要能像她一样无所畏惧就好了。”
白锐凑到温哲耳边悄悄说:“等我老妈混上正州,把他家踹下去,从此飞黄腾达,平步青云!让你横行霸道。乖,我们吃日料。”
贝岑轩一拍桌子!
温哲:“……辛苦了…尤其是渐渐。”
贝岑轩挑衅白锐:“对啊,就是辛苦我,没有你。”
温哲:“F班,白锐,串班,扣一分,哎,我的花名册呢?”
白锐:“……”
忘恩负义的理学院学生会主席。
贝岑轩的电话铃声响起,他赶紧退出游戏界面。
他看了温哲一眼,当做示意,走出教室。
陌生电话,外地来电。贝岑轩心里有了个七七八八。他拐进两栋教学楼的连廊里。
“喂,是陈晞吗?”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贝岑轩冷笑:“姓陈的你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敢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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