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薛豫勉强答应,“说吧,叫什么?”
檀穗噎了噎,“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问你小名,又没叫你光着腚转圈儿。”薛豫顿了顿,“虽说你被人称呼小名的时候正是光着腚转圈儿的年纪。”
檀穗嘿嘿一笑,告诉他了,“是‘兜兜’呀。”
“兜兜?”薛豫说,“口水兜的兜?”
檀穗蹬脚,“是兜平安喜乐、兜美满顺遂的兜兜!”
“哦……”薛豫语调微扬,“是檀兜兜。”
“……”檀穗鼻尖有点痒,“嗯。”
倒是喜庆可爱,薛豫打量着檀穗的眉眼,这孩子小时候也定然玉雪可爱,“你小时候是不是个胖娃娃?”
“不胖,就是有点肉!”檀穗反驳。
薛豫伸手摸到檀穗的肚子,捏捏软肉,“现在也‘有点肉’。”
“哎呀痒。”檀穗也伸手去反击薛豫的腹肌,笑嘻嘻地说,“哥哥的腰不是腰,多名三郎的弯刀~”
薛豫被吓了一跳,“什么鬼话!”
“嘿嘿,夸你呢。”檀穗戳戳摸摸的,“我特别喜欢你的腹肌,你千万要保持住,不能变成大肚腩。”
“自己懒得跟什么似的还来要求我?我瞧你迟早变成大胖小子。”薛豫轻哼,突然抓住檀穗的爪子,不许他乱摸了。
檀穗挣扎了一下,被薛豫翻了个面,薛豫从后面贴着他的背,握着他的手腕压在他肚子前,说:“不许说话了,歇息。”
檀穗喜欢被抱着睡,一下老实了,服帖了,“是!”
床帐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又冷不丁地响起檀穗怂巴巴的嗓音。
“阿兄,”他小声说,“你别戳我了,我睡不着。”
“……”薛豫面无表情,眼神却似要杀人。
“都是男人,我懂,”檀穗体贴宽慰,积极地说,“我帮你吧!”
以前在碎雨小院同床共枕的时候,夜里他们亲亲抱抱,也常常过火,那时候他心里有疙瘩,说什么都不愿意帮薛豫纾解,可现在不一样了,合法夫夫就是要互帮互助!
他说着就要转过去,却被薛豫用脑袋摁住脑袋。
“不劳驾你。”薛豫不悦,“你乖乖睡觉就是帮我了。”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檀穗怕挨收拾,不敢动弹了,可薛豫的脑袋挨着他的脑袋,耳朵贴在他的侧脸上,烫呼呼的。
是害羞了吗?
檀穗有些兴奋地猜测,憋着笑意说:“好的!”
“……”薛豫敏感地说,“你笑什么?”
果然害羞了,檀穗说:“我笑都不行啊?”
薛豫说:“不行。”
“好吧,那我不笑了。”檀穗恶劣地说,“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惯会引|诱,用最天真的语气。
薛豫猛地翻身将檀穗压住。檀穗吓得叫了一声,蹬了蹬被制住的腿脚,还没来得及说话,薛豫便强势地挤了进来。
两人早已在被窝里烘暖和了,他被薛豫的皮|肉烫得一哆嗦,露出来的半张脸霎时像被薰了热烟,呼吸间都有水雾,“阿兄……”
薛豫的动作是凶狠的,“别怕,”他嘬着檀穗被枕头压得微微撅起的半张嘴唇,语气却温柔得好似哄骗,“待我好了……便放你。”
檀穗揪着枕头,乖乖地承受,小声地叫唤喊疼,薛豫知他皮薄柔软、娇贵,到底克制着力道,只到了后头,檀穗仍然哭了,哭得小声,哭得可怜。
“怎么每次都哭?”薛豫将已经酥了身子的人翻过来,悬压在怀里,拨开檀穗脸上的碎发,去瞧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
“亲你的时候哭,揉你的时候哭,这时候也哭,”薛豫有些苦恼,“我快分不清你是为着疼哭,还是为着爽快哭了。”
“都有,”檀穗哽咽坦诚,“都不妨碍啊。”
“……”薛豫冷酷地说,“那也是你自找的。”
檀穗吸了吸鼻子,抱怨地摸了摸腿,“破皮了!”
薛豫将他抱起来放在怀里,拿开绣被检查,是磨红了,那里的肉本就娇嫩些。夜灯昏暗,檀穗仍然害臊地拢着腿儿,他不免取笑,“从前穿着个短裤在院里撒欢都不臊,这会儿臊什么?”
“床上床下能一样吗?”檀穗不许薛豫看了,趁机发脾气,“都怪你。”
薛豫把嘟嘟囔囔的人安置在被窝里,自己下了床,去外殿取了一罐药膏进来。他坐在床沿拍拍腿,檀穗便爬上去坐好,红着脸让他涂抹药膏。
薛豫动作轻柔,眼睛却看着檀穗,“不哭了,明早再给你加一碗馄饨。”
“你真当养猪啊!”檀穗气得哇哇叫。
薛豫失笑,涂完后顺便将指尖的残留药膏抹在檀穗雪白的腿上,说:“好了,明早醒来便没事儿了。”
檀穗低头瞅了一眼,勉强地“嗯”了一声,从薛豫怀里爬回被窝,睁眼盯着床顶。
等薛豫躺回来,他便挪挪腚,侧趴在薛豫身上,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穗:
穗穗:
第62章 奉劝
“请殿下恕罪。”金和强撑着勇气拦住薛豫的去路, “王妃在闭关,吩咐不许任何人入内……包括您。”
薛豫看着紧闭的暖阁门,心平气和地问:“闭什么关?”
若说是在里头练武, 那真是日月颠倒式的稀罕奇状。
“应该是在作画。”金和说,“许是王妃灵感充沛, 正在描摹惊世大作。”
檀穗作画的时候少有如此神秘模样,哪怕是他画那些香艳情节, 也只是羞答答地不许薛豫盯着看, 没有直接把人拦在门外的。薛豫略觉奇怪, 略感不悦, 折身回净思斋了。
金和松了口气,继续尽职尽责地守门。
暖阁里拨着梅香,既香且暖, 檀穗早就把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一个人坐在小书桌后折腾笔墨,神情认真。
他已经决定好要送薛豫什么生日礼物了。
以薛豫的身份, 自小便是什么都不缺的,他哪怕再花心思也寻摸不出什么让薛豫都觉得昂贵稀罕的物件了,所以他要顺从心意,送出一份纵然本身很常见、但在如今这世间却只有他有资格、有权利送给薛豫的物件。
情侣戒指,或者直接称为婚戒。
檀穗搁下蘸着白墨的笔,拿起设计图仔细一瞧,十分满意,下一步就是找一位靠谱的首饰匠合议打造。
待笔墨彻底干了, 檀穗叠好设计图揣入袖袋, 起身出了暖阁。
金和侧身让路,与檀穗说了先前薛豫来过的事情, 檀穗便折身往净思斋去。
银和正在外间薰一件公服,檀穗瞥了一眼,到里间问:“你从宫里出来吗?”
薛豫“嗯”了一声。
檀穗走到书桌旁,端起薛豫的茶杯抿了一口,说:“什么事啊?”
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薛豫私下不常入宫,除非有事,所以他随口问了一嘴。
薛豫说:“陛下召见……府上差你一只茶杯么?”
“我就喜欢用你的——看破不说破是一种美德。”檀穗教导薛豫要高情商,自己却凑上去打破砂锅问到底,“陛下召见你做什么啊?”
薛豫说:“没什么。”
他显然有意隐瞒,檀穗撇撇嘴,“哦”了一声,放下茶杯就要走。
“。”薛豫说,“字面上的意思。”
跟他甩什么脸子……
檀穗果然折身回去,嘟囔说:“没事召见你干什么呀,外头大雪纷飞的,路上又滑,多不便宜。”
薛豫就当没听见他在嘀咕皇帝,说:“陛下上午想到府里来,正巧被太后叫到慈宁宫去了,计划便打消了。”
“哦……”上午打消,下午也可以来嘛,檀穗猜测说,“是不是太后不乐意陛下来咱们府上,所以掐着时机把陛下叫去说了什么,陛下碍于她的脸面暂时不好出来,所以就只能叫阿兄进去?”
薛豫不吝夸奖,“今儿倒是灵光。”
檀穗喜笑颜开地摇尾巴,说:“陛下夹在中间也怪难的。”
薛豫没说什么。
檀穗觉得这对叔侄很有意思,承丰帝显然是很敬爱这位皇叔的,薛豫对承丰帝的态度却有些微妙,一方面,不论外界如何揣测他,他的确是勤勤恳恳为皇帝办事的,可另一方面,他私下从不主动提承丰帝,在承丰帝面前也老是淡淡的。
相比起来,薛豫对另一个侄儿更亲和。
但不论怎么说,原著里薛豫最终弑君的情节,檀穗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们之间看起来并没有到要生死相搏的地步,薛豫也没有要废帝篡位或是令立新帝的意思啊。
檀穗若有所思,“太后与陛下说什么了,能让陛下不来?”
“左右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薛豫说。
檀穗笑了笑,说:“陛下顾忌母子情分,自然是要听从的,可同样的伎俩再多用几次,效用就一次比一次轻了。真正有力量的,还是话,掐着心尖儿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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