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她有了意识,就是许曜将身上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姜就那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抬眼双目无神地去看许曜,她想告诉许曜你受伤了,你应该接受治疗。


    可是嘴唇哆哆嗦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许曜脸色苍白到已经看不出来任何血色,姜就觉得他那个时候其实意识也没剩多少了,可是许曜还是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和她说有人在找他,他得去找那个人。


    说完,许曜就转身走了,姜就颤着手想去抓许曜的手腕,却没碰到。


    身后满是同事的劝阻声,可许曜没有丝毫犹豫,也不畏惧。


    魏姐还是止不住地叹气,她这一瞬间在想,她似乎这辈子都不用担心姜就会谈恋爱了。


    可事已至此,魏姐只能抬起手摸了摸她的手,想安慰她几句,可是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门被推开。


    姜就的泪还没来得及擦,顺着声音回头,她看到贺洵站在门口,似是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收回去。


    不管见过贺洵多少次,不管是姜就还是魏姐,看到贺洵的时候还是会因为他身上的气场发怵。


    结果贺洵只看了她们一眼,就轻声走进来,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弯腰亲了亲许曜的额头。


    姜就和魏姐当下愣在原地,姜就连哭都忘了,还是魏姐反应快,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姜就,很轻声说:“就就,我们出去。”


    姜就呆愣一瞬,匆忙用手背擦了擦眼下的泪就转身走出病房。


    魏姐直到走出病房还是心悸得厉害,她不确定刚才姜就的话贺洵听到多少。这一下脑海里那些个断的线也连起来了。为什么贺洵经常来她们这个小剧组探班,频繁供应的早茶和下午茶,不断更新的设备和场地……


    以及姜就好几次和许曜吐槽的小事,没过多久贺洵就会派人来解决,当时姜就还说贺洵真是亲民没什么架子,现在看来不尽然。


    魏姐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她抬眼看看泪眼婆娑的姜就,姜就今年才二十二岁,出道的第一部电影就是极有可能在明年电影节上获奖的黑马。她见过姜就当初为了试镜一天只喝一杯咖啡,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也见过姜就因为意外获得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而欣喜到整夜没睡,为了一场戏能一次过背后偷偷练习一遍又一遍……


    前几天吊威亚的时候因为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她的腰还撞到了墙角,当时导演还让姜就去休息检查一下,姜就笑着摆摆手说她没事,又吊了一整天,结果晚上回去魏姐发现的她的腰都肿了。


    太多太多……姜就是喜欢表演的,她不能让这个即将在演艺圈升起的新星因此坠落。


    于是魏姐心下一狠,豁出去了。


    门刚被关上没几分钟又被敲响了,贺洵转身开了门,门口只站着魏姐一个人,姜就不知道被她打发到哪里去了。


    贺洵垂眼看着面前这个将近四十的女人,他其实对魏姐有一点印象,对姜就也有,因为许曜经常和他说姜就是一个好演员,说姜就有一个好经纪人。


    在娱乐圈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一个人带路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避免你误入歧途。


    魏姐第一次独自直面这个只有在新闻上才能见一面的男人,仅仅只是站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害怕地颤抖。


    只是她的理智战胜了恐惧,她轻声开口,只是声音有些哆嗦,她说:“贺先生,姜就这件事我和您说声抱歉,她和许摄在剧组就是挺好的朋友,这件事……姜就很愧疚,她知道自己很对不起许摄。我在这里和许摄说句对不起……也说句谢谢……我代替不了姜就,等姜就情绪稳定一点,我让她亲自来和许摄道谢。至于今天的事,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听他的。”贺洵轻声开口打断了她,又接着说:“这是他的选择。”


    说完,门就被关上了。


    就这一句话,六个字,魏姐就知道,以后姜就的未来就算不是如日中天,也会一帆风顺。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姜就真的遇到了她这一辈子的贵人。


    直到门外没人,贺洵站在许曜的床前才轻叹了口气,他坐下来有些无奈地抓起许曜的手往脸上蹭。


    许曜能做出这种事他才不意外,因为这才是许曜,他爱着的许曜。


    只是同时贺洵又责怪他,责怪他总是替别人考虑,那他自己呢?


    那是独属于贺洵不能说出口的私心。


    太阳又将要从天际线升上来,贺洵捏了捏他的手指,很小声地说:“傻不傻。”


    说完又亲亲他的手指,又说:“早点醒过来,我太想你了。”


    朋友们,我又来了,嘻嘻。


    贺洵的底色是善良,许曜的底色是心软。


    唉,当时开文的时候真没想到这本能写这么长,结果写着写着收不住了,我服了,我感觉得到25万字了。(我还构思了好几个if线,都非常之有意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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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我心疼


    许曜醒来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纱照在他的脸上。


    想睁开眼的时候眼皮还是很重,因此只是睫毛颤了颤,许曜下意识想要抽动自己的手,感受到的却是一阵温热。许曜没有立马睁开眼去看,只是微微曲起食指在那处肌肤上蹭着,触及到某处的时候许曜轻微勾起唇,他这才缓缓睁开眼。


    侧头一看,贺洵合着眼枕在他的手上睡觉,从许曜的视角看过去,他甚至可以看到贺洵眼皮上的褶皱。


    许曜其实一直都认为贺洵的眼睛很好看。


    但这不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姿势,许曜想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没想到刚一动就把手上的贺洵给惊醒了。


    许曜莫名有些无语,与贺洵对视上的时候他觉得他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喉中干涩,他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又亲昵地摸了摸贺洵的脸。


    贺洵静静地看着他,好半晌,他才皱着眉按了床边上的呼叫铃。


    没过几分钟,病房乌泱泱来了一群白大褂,而现在应该才刚到上班时间。


    许曜被贺洵扶着靠在床背,手还和贺洵光明正大地牵着,贺洵就坐在床边等着医生给许曜做了一遍全身检查,等到每个人都说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才让人走。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贺洵一言不发将床头边晾到刚刚好的温水递到许曜嘴边,许曜看着他然后喝了一大口。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许曜终于能说出话来。


    而贺洵垂眼看着杯中少的水量,又就着许曜碰过的那里将水一饮而尽,起身就准备走。


    许曜一把抓住他的手,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他轻笑着问:“还在生气?”


    “我这不是没事吗?”许曜说。


    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下去,贺洵就倏然转身一把拥住他,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许曜笑着咳嗽两声,贺洵这才收了点力气,他这才听见贺洵在他耳边近乎咬牙切齿地说:“这都不算有事,那什么才叫有事?”


    许曜打趣道:“丢半条命?”


    他察觉贺洵身子猛地一僵,贺洵松开他,用虎口处卡住他的下巴,许曜看着他微眯起的双眼透着几分危险,连忙求饶:“开玩笑的,我真没事。”


    贺洵脸色没刚才那么阴沉,或许也是看在许曜还有伤在身的份上,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想开口说话的时候,许曜抬起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许曜说:“不准道歉,我们扯平了。”


    许曜眉眼弯弯,笑着看向贺洵。


    “他的事我不该在你身上发脾气,我那时候情绪有些激动,该我和你说对不起。”许曜轻声说,“地震这件事更不是你能制止的,受伤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贺洵,不准迁怒到无关的人身上。”


    贺洵知道他说的是哪两件事,无非就是那天分别时的争执和他选择保护姜就,贺洵一双眼直直地看着他,贺洵想说很多话。


    只是看着看着,他就有些无奈,因为他对着许曜真的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陷入绝境,他想说可不可以自私一点,他想说有人真的很怕失去你。


    贺洵拨开他的手,重重吻了上去,直到许曜的嘴唇重新湿润他才舍得放开。


    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在一起交缠,贺洵喘着气,又很轻地叹了口气,说:“就不该答应你那么无理的要求。”


    别说二十四小时,以后连二十四秒都不行。


    他就应该将许曜绑在身上,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


    贺洵说:“你该冲我发脾气,是我先把情绪带给你。至于姜就,我知道你会这么做,是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处在那么危险的境地。宝贝,不会有下次了,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不会有下次,断联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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