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和孙小文与贺洵相互寒暄,听到齐序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不可置信地问出声了。


    “你说什么?你打架?”


    电话那头的齐序弱弱地说:“嗯。”


    李望忽然反应过来齐序是用许曜的手机打的电话,声音小了几个分贝,“你不是和许曜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李望听到许曜的声音很小地传过来:“和他说就是我打的架。”


    李望听见齐序哦了一声,又对他说:“嗯,我和许哥一起打的架。”


    李望觉得一阵头疼,有些头疼地问:“钱锦祺呢?你们不是在一起?”


    齐序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放轻了声音,又小声说了句:“李哥,来接我们吧,这里人好多啊。”


    李望:“……”


    祖宗都发话了,这还说什么。


    李望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足以让贺洵听个明明白白,李望有些尴尬地走过去,不好意思地说:“孙总,贺总,不好意思,我们队里今天出了点意外,我得去看看。”


    孙小文自然也听见李望刚才说的话,下意识问道:“是许摄么?”


    李望脸色更难看了,点点头。


    他是真不知道打架怎么能和这两个扯上关系,齐序那不用说,在外面屁也憋不出来。而许曜虽然性子暴躁,但是也从来不惹事。


    今天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许曜给惹到了,还进了警察局。


    李望简单解释了两句,就看见贺洵的眉蹙得越来越深,最后贺洵说:“我去吧,哪个警察局。”


    李望看了眼孙小文,孙小文适时开口道:“啊,贺总和许摄本来就是旧相识,更何况……贺总去事情解决的更快一点。”


    “不要耽误拍摄的进程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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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曜:我摇人了(一边毁尸灭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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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甘之如饴


    老警察显然也没想到这次普通的打架事件里有局长的侄子,而对方也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三方就在那里耗着。


    门被推开的时候警察下意识想站起来,可是来人不是局长,也不是李望,而是一个看起来就气度不凡的男人,他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男人身后跟着同样正式的男子,只不过气质与相貌比前面那个相差很多。


    而许曜只是偏头看了一眼贺洵,他看到贺洵在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不断转动着腕上的表。这个动作许曜以前经常能见到,这是贺洵生气的标志,而身后那个人他也认识,叫贺一,是贺洵的一个下属。


    许曜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触贺洵的霉头。


    齐序有点害怕贺洵,刚才贺洵淡漠的眼在他脸上扫了一下,他几乎下意识就低下头,同时一只手拽着许曜的袖口。


    贺洵从进来都没往其他处看了一眼,他走到许曜面前,仔细打量了他的全身,随后用食指抬起他的下巴,就那样自上而下地看他,最后用大拇指按着他嘴角的青黑。


    许曜疼得蹙了下眉,贺洵就松了力,转而用大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


    贺洵轻笑一声,只是也只是声音,眼里并没有笑意。他贴着许曜坐下,腿贴着腿,一只胳膊圈在许曜的脖颈上。


    贺洵贴在许曜的耳畔上低声说:“一天不见?嗯?”


    许曜低着头不说话,贺洵也不生气,反而用手捏着他的耳垂玩儿。


    “不是能耐得很?”


    说完这句话贺洵就不对着许曜了,他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冲对面椅子上坐着的那群人吹了个口哨,又转而看向警察:“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贺洵的压迫感十足,警察在他面前也有些发怵,两三句就将事情讲了个明白,贺洵若有所思地又在齐序的脸上看了一眼,最后视线停在他攥着许曜衣角的那只手上。


    贺洵轻笑了一声:“谁先动的手?”


    许曜没说话,反而是沈子豪初生牛犊不怕虎,冲着贺洵就喊:“我爸是沈长毅!”


    贺洵嗤地一下笑出声:“你姓沈?”


    “那不用多说了。”贺洵忽得收起笑,说:“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贺洵面无表情,看沈子豪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可他的视线却忽然定格在一处地方不动,许曜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他刚刚换下来的带血的纱布没有扔。


    许曜察觉到贺洵搂着自己的胳膊在抖,贺洵沉着声音吩咐道:“贺一。”


    贺一恭敬地点点头,走到不远处打了个电话,又将电话递到警察面前,等警察听完之后,电话又去了沈子豪手里。


    没过五分钟,沈子豪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看向贺洵的眼里带上一丝畏惧,他结巴着冲警察开口道:“我同意和解!”


    说着就带着他那一群小弟朝门口跑,贺洵朝着贺一使了个眼色,贺一攥着沈子豪的衣领将人扔到贺洵面前,沈子豪的身体不断地抖。


    贺洵的胳膊从许曜的肩膀上收回来,二郎腿也放下来了,他俯身笑着看沈子豪,声音戏谑:“我看今天谁敢走?”


    沈子豪连话都说不清,跪爬在地上就去拽贺洵的裤脚,他发着抖说:“贺先生,我没有招惹他……”


    贺洵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嗤地笑出声:“你招惹的要是他,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贺洵抬脚踹在沈子豪的胸口,又重新搂上许曜的肩膀,侧头在许曜耳边轻声说:“宝贝,谁动的手。”


    许曜对刚才那一切视若无睹,闻言这才抬起头随意扫了一眼,说:“最前面这个,第二排最左边……”


    像是阎王点卯一般,在场的人没有一个逃过。


    贺洵又问:“还有。”


    许曜知道贺洵是在问谁动的刀子。


    许曜抿抿唇,侧头和贺洵面对面,淡淡地说:“当时人很多,我记不清了。”


    眼看着贺洵的眼又重新变得阴霾,齐序忽然出声道:“最中间的那个,刀子在他口袋里,我看到了。”


    许曜和贺洵静静地对视,贺一精准地找到齐序口中的那个人,从口袋里将刀拿出来,又亲自拽着人走了出去,那人哭着求饶,拖出去的地面上出现一道很明显的水渍。


    贺洵牵着许曜的手起身,笑着和在场的警察说:“人我能领走了么?”


    “可以可以。”警察现在哪敢说话,他刚才接到一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到的电话。


    等到贺洵走后,贺一去而复返,指着沈子豪说:“这个人我们先生也要了,其他人您看着办就好。”


    黑色迈巴赫在路上疾驰,许曜坐在副驾驶不停地观察坐在后座的齐序,贺洵沉着脸一言不发,许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慢一点。”


    贺洵充耳不闻,许曜声音不由得放大:“贺洵,你发什么疯?”


    “他不能坐快车!”


    贺洵偏头看了他一眼,果真放慢了速度。


    到了他们居住的酒店,许曜一句话不说想开门下去,却发现副驾驶的门怎么都推不开,他放弃挣扎,转头和贺洵对视。


    许曜不走,那么齐序自然也不会走。


    半晌,许曜低声道:“小齐,你先下去。”


    齐序抿抿唇,最终还是推开门下了车,只是他刚刚站稳,车子又重新驶离。


    车子缓缓驶入地库的时候许曜依旧沉着脸不说话,贺洵先是和他坐了一会儿,就径直下车拉开许曜的车门,低声说:“你想在这里?”


    许曜垂着眼下了车。


    这座大平层他曾在这里居住过小半年,连花园里长着什么花他都记得,屋内很暗,唯一的光亮来源于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的月亮。


    贺洵将他抵在落地窗上接吻,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让他贴在自己的腰腹部,另一只手则护住他的头部。起先许曜紧紧咬着牙齿不肯松开,可是贺洵的一只手移动到他的脖颈使了点劲掐住,见许曜依旧不肯松口,贺洵低低地笑了一声,大拇指通过他的唇角抵进去。


    月色高悬,像是为他们特意打的光。


    贺洵的大拇指还抵在嘴边,他偏头轻轻咬了咬许曜的耳垂,低声说:“还是就喜欢这样?”


    闸门终于舍得松开,贺洵一路畅通无阻。


    许曜哼了一声,抬手环住贺洵的腰,他高高地扬起下巴,承受着贺洵这个占有欲十足的吻。


    许曜小的时候心中的执念是让爸爸将楚禾钰带回家,后来他如愿如偿,等到略大的时候,他想要让爸爸和楚禾钰过上好生活,于是自己成为整个家庭的依靠。他此生最大的心愿是让爸爸长命百岁,让楚禾钰幸福美满,因此当初他放任恶狼靠近楚禾钰,可他却因此一无所有。


    老天只让他如愿以偿过一次,却残忍地剥夺他生命里最亲的两个人的生命,让他从此如孤岛,如荒漠,从此心无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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