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吧,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温嘉语靠在椅背上,余光瞅着谢准缓步靠近,走到了自己的椅子后面。


    自然,也看到了他面前的画框。


    这幅画的进程虽然才过半,但主题已然清晰——


    是一幅人像。


    这张画还长了一张令谢准无比眼熟的脸。


    至于到底在哪见过……


    大概是在镜子里。


    温嘉语仰在椅背上,看着身后的他,说完了后半句话:


    “……就是有点害臊而已。”


    画中人藏在一片梦幻的彩色里,温嘉语连那分淡漠的神情都描绘得惟妙惟肖,就好像谢准住进了画布里一样。


    谢准眸色微微一动。


    他的目光从画布上挪开,一点点下落,落到了温嘉语的眼睛。


    他抬手,从温嘉语的侧颈轻轻抚到他的喉结,问:


    “在画我啊。”


    “嗯。”


    “因为想我了?”


    “是吧。”


    “我很喜欢,哥哥。”


    “你必须喜欢。”


    “好。”谢准轻笑一声,又问:


    “怎么看到我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晚上凝凝来找我,说你明天就要回来了,还说她把我易感期的事情也告诉你了。”


    谢准的指腹落在温嘉语喉咙上,很凉。


    温嘉语不明白,明明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这个人的手为什么还一点也没有要进入夏天的迹象。


    他抬手轻轻覆住谢准的手指:


    “我就知道,你说不定要把行程改签到晚上了。”


    谢准笑了笑:“所以现在是在等我吗?”


    “那倒不是。”温嘉语有什么说什么:


    “易感期太燥了,我睡不着。”


    温嘉语每次易感期都得昼夜颠倒一下。


    晚上燥得睡不着,缓解的方式是通宵画画,等到早上困了再睡,一觉睡到晚上,醒来就更睡不着了。


    “很难受吧?”


    “是啊,你又不是没经历过。现在你倒是变身Omega脱离苦海了,我还得忍受这种三月一次的煎熬。真眼红啊。”


    谢准扬了扬唇。


    “那换一换,哥哥当我的Omega。”


    他的手再次往上,稍微用力逼迫温嘉语仰起头,自己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十天没见了,又正赶上易感期,此时此刻的谢准对温嘉语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这个吻越来越深,他们从椅子上吻到了沙发上,温柔的亲吻伴随着信息素的安抚,让温嘉语好受了不少。


    “考得怎么样?”在谢准埋在他颈窝啄吻的时候,温嘉语才想起来问候男朋友的近况。


    “还行。”


    “那就是很好了。”


    “嗯。”


    “也不谦虚一下?”


    “没必要。”


    这话把温嘉语逗笑了。


    想了想,他说:


    “你考试一直很厉害。”


    “对。”


    “你想考哪个大学?”


    “……”


    和前面快问快答的模式不同,温嘉语看似随意的问题换来了片刻沉默。


    后来,谢准亲了亲温嘉语的脸,才说:


    “我还没想好。”


    “怎么不想?”


    “还有一年,到时候再想。”


    “你想这些应该挺容易的吧,除非你是在纠结那两所该挑哪个。”温嘉语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随意,就像是话题到了随口一问。


    “也没有那么容易吧。”


    “很容易啊,我就想好了,我要考华大的美院,都已经在练试题了。”


    “语语这么厉害,一定能考上。”


    “别学凝凝说话。”


    谢准笑笑,不安分地把温嘉语的睡衣往上推推。


    温嘉语正是最经不起撩拨的时候,谢准的指尖划过他腰侧的那一瞬,他就已经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略微有些颤抖,难耐地偏过脸用嘴唇蹭蹭谢准的侧颈,又忍不住舔舔。


    谢准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想咬我?”


    “嗯……”


    谢准微一挑眉,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明知故问:


    “就只想咬一口吗?”


    “……不咬了,你起来吧。”


    温嘉语觉得有点尴尬。


    那玩意儿也不小,杵在那儿戳着人家也太不礼貌了。


    “不想。”谢准这次却没有听话。


    他还埋在他耳边不肯动弹,甚至还蛊惑一般小声问:


    “我帮你?弄完了再让你咬,安全一点。”


    听起来是询问,但其实手已经在往下挪了。


    ……所以到底在安全什么啊!


    如果换成平时,温嘉语肯定是要制止的。


    但易感期的冲动同样表现在某种隐秘的欲望,即便理智想要阻拦,嘴巴也张不开。


    再次感觉到谢准微凉的指尖,温嘉语的呼吸变得有点重。


    他搂着谢准,忍不住问:“你在干嘛……”


    “量一下尺寸。”


    “有病啊……”温嘉语的尾音结束得有点突兀,再开口时,他有点着急:


    “你别碰了。”


    “哥哥不想要吗?”


    “不要了吧……”


    “但弄出来会舒服很多。”


    “……那我也要自己弄!”温嘉语永不屈服。


    谁想谢准听了这话后,还真收了手。


    他坐起来,还顺道拉起了温嘉语,而后微一挑眉,目光朝下示意:


    “那你自己弄。”


    “?”温嘉语歪在沙发靠背上,有点怀疑今天回来的真是谢准吗?


    怎么一言一行都这么诡异。


    “……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青少年,满脑子黄色废料,想法危险得很。”


    谢准充耳不闻:


    “哥哥没自己弄过?要不要我教你。”


    “谁用教……你……你不能在旁边看着吧??”


    “我想学习观摩一下,我要你教。”


    “……”


    神经病啊!


    温嘉语懒得理他。


    他闭了闭眼睛,手自暴自弃地往下一扒,看破也说破:


    “你就是想自己动手!让你来行了吧!”


    谢准轻笑一声:


    “不止。”


    温嘉语没懂他这个“不止”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懂了。


    谢准站起身,跪在了沙发下面。


    由于太过羞耻,温嘉语拿手臂遮着眼睛,不愿面对。


    但眼睛看不见了,其他的感官就会更加清晰。


    比如,谢准的手好像比刚才温暖了一点。


    再比如,他感受到了另一种温热的、湿漉漉的触感。


    意识到那是什么,温嘉语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行!”


    可惜他的弱点在敌人那里,连阻止都变得没底气没力气。


    “接受不了?”


    谢准没想到温嘉语被舔一下的反应会这么大。


    见状,他也没继续试探。


    他本来也是想慢慢来,吓到就不好了。


    这次吓太狠了,说不定就没下次了。到时候又不知道要铺垫多久诱哄多久才能碰到。


    得不偿失。


    “那算了。”


    听见这话、看谢准没有继续低头的意思,温嘉语才逐渐放松下来。


    他重新挡住眼睛,但中途又没忍住悄悄瞄了眼底下的人。


    谢准做这种事的时候也带着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月光淋在他身上,显得冷冷的,没被冷色侵占的部分就只剩了阴影。


    那种淡漠有距离感的神情和他正在做的事情很割裂,又莫名给温嘉语一种被把玩的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了的原因,他觉得今晚月光下的谢准很陌生。


    秉持着不能被看扁的态度,温嘉语一直跟谢准较着劲。


    不过也没较太久。


    他之前无意识地捞了个抱枕在怀里抱着,后来,他抱得越来越紧,甚至没忍住咬住了抱枕的边角。


    “弄到我的脸上了,哥哥。”


    谢准起身,提膝跪上沙发,用手指抵着温嘉语的下巴,让他抬起脸:


    “看看吗?”


    “……”温嘉语一眼都不好意思多看。


    其实他的耳尖和脸颊都红透了,但在暗色的室内看不太出来。


    他偏过视线,可谢准很快就低头凑近了他,让他无处可躲。


    他甚至还当着温嘉语的面用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唇角。


    温嘉语真的想化成轻烟飘走了。


    而就在他目光乱飘的时候,他偶然扫到谢准某处,抱着转移话题也抱着礼尚往来的心态,他问:


    “我也帮你……?”


    “不要。”谢准拒绝得斩钉截铁,理由是:


    “我是一个矜持保守的Omega。”


    ?


    你矜持保守个屁。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还不等温嘉语嘲讽,谢准就低头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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