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准哪儿看不出温嘉语是在挑刺?


    他点点头,也胡言乱语:“知道错了哥哥,下次给哥哥戴护具的时候我翘兰花指。”


    温嘉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起鸡皮疙瘩:


    “宁愿翘兰花指都不愿意让我自己戴?”


    “那不就摸不到哥哥了?啧,亏啊。我得时刻提醒你,我在觊觎你。连你穿没穿秋裤都尽在掌握。”


    “你是变态。”


    “你终于发现了。”


    温嘉语觉得他俩真是有够无聊的,像互掐的小学生。


    于是丝滑结束话题:


    “行了,变态开课吧。”


    滑板第一课,谢准带着温嘉语找见他的主力脚,给他演示了一遍上板的分解动作。


    温嘉语感觉谢准做得挺轻松,看起来一点也不难,感觉只要有脚就能完美复刻。


    实操前,温嘉语叉着腰站在滑板前,看了看板子,又看看附近和他一样在学习上板的小朋友:


    “人老师都得扶着。”


    谢准微一挑眉:“我不扶。”


    温嘉语大胆猜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有天赋,想给我展示一把的机会,所以不用扶?”


    “那倒不是。”谢准诚实道:


    “我怕又不小心摸到哥哥。我还是比较想给喜欢的人留个好印象的,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


    “……”


    温嘉语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谢准看他那样子,扬唇轻笑一声,上前两步,冲他抬起手臂:“瓜田李下,我不碰哥哥,我避嫌,但哥哥可以扶我。”


    “走开,迟来的搀扶比草贱懂不懂?”


    温嘉语才不稀罕。


    不扶就不扶!


    他温嘉语也不需要人扶!


    单板小王子无所畏惧!


    这样想着,温嘉语照谢准说的,右脚先踩到滑板上。


    第一步一切都很顺利,谁想就在他抬左脚上板时,滑板突然向前溜了!他人也跟着失去重心向后栽倒去。


    那一秒,温嘉语看到了天空,好像依稀还看见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在云朵上朝他招手。


    好在旁边的谢准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让他不至于一屁股摔地上。


    但温嘉语的狼狈程度也没比直接墩地上好多少。


    他摔得四仰八叉,谢准能扶住他,但捞不起来,只能慢慢把他放地上。


    突然失重的感觉让温嘉语心砰砰直跳,他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突然觉得往屁股后面绑个乌龟好像也挺不错。


    “它咋突然往前滑了?”温嘉语看着前方的邪恶滑板,不懂问题出在哪。


    谢准上板的时候不是挺稳当的吗?板子跟粘地上了似的,怎么他一踩就跑?


    “因为它底下有轮子。”谢准回答。


    “……”


    他不知道滑板下面有轮子咋的。


    算了,管他有没有轮子呢。


    反正脸是没有了。


    “第一次会摔很正常,多练几次找到感觉就好了,哥哥这么聪明,说不定第二次就稳了。”


    谢准安慰一句,顿了顿,他又换了个称呼:


    “对了,温嘉语。”


    “?”温嘉语看向他,总觉得这人那双眼睛里没藏好心。


    果然,谢准再开口就带着淡淡的忧愁给他来了一句:


    “你刚好像摸到我的腰了,我是Omega,你是Alpha,清白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虽然我很喜欢你,在追你,也很愿意当你的Omega,但现在还没名没分的你就占我便宜……不太好吧?”


    “?”温嘉语万万没想到这回旋镖这么快就扎他脑门上了。


    这个谢准,是真的很记仇。


    第63章 Day 63


    温嘉语怀疑谢准从被他指控这项罪名开始就已经在谋划这一切了,只等这样一个合适的时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我不知道啊,你可不要诬陷我。”温嘉语可不上他的当:


    “谁主张谁举证,要么你说,我刚摸你哪儿了?”


    谢准指了指自己自己腹部。


    温嘉语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飞速撇开视线:


    “……我刚摔得那么惨烈,发生过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温嘉语本意是说谢准的指控不成立,谁想这人却有毛病似的给他来了一句:


    “那你再摸摸?”


    “?”


    “说不定能想起来。”


    “???”


    他非要想起来吗???


    温嘉语向谢准投去愤怒、不解,且谴责的目光!


    而谢准毫不心虚,甚至还挺真诚,就这么坦坦荡荡回望。


    “你们在干嘛?”


    在他俩大眼瞪大眼的时候,谢凝滑着她的滑板从另一头飘了过来。


    她远远就发现温嘉语坐在地上,而谢准蹲在温嘉语旁边,俩人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她实在太好奇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了,于是赶紧滑过来看一眼凑个热闹。


    “没……”


    听见谢凝的声音,温嘉语的木头人状态立刻解除。


    他心道可恶。


    他刚才已经在心里发了毒誓要瞪到谢准示弱为止、谁先挪开视线谁是猪了。


    算了,被打断就不算。


    “啊,语语你摔跤了?”


    谢凝好心滑到前面去,帮他把逃跑的滑板捉了回来,还抱住他的胳膊要扶他起来,一边安慰着:


    “没关系,刚学滑板都这样的,多练一下就好啦。”


    温嘉语被谢凝扶了起来,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


    面前这兄妹俩简直高下立见。


    比起谢准,谢凝简直就是天使中的天使。


    “准准,你好好教!别再让语语摔跤了!”安慰好了温嘉语,谢凝叉起腰,开始教训另外一位当事人。


    天使还在发力。


    “好。”谢准眼皮都没抬:“遵命。”


    得到肯定,谢凝又看看温嘉语,关心询问:


    “语语,你刚刚是上板摔了吗?”


    温嘉语点点头。


    “那我给你演示一遍!这个很简单的。”说着,谢凝一边讲要点,一边在温嘉语面前上板下板重复三次,最后朝他投去鼓励的目光:


    “你再试试!”


    温嘉语当然不会辜负天使的期待。


    他抿抿唇,刚准备抬脚,就又听谢凝道:


    “准准,你牵着他呀!”


    “我怕他不想让我牵。”谢准语气慢悠悠的,好像还有点委屈。


    “怎么会!语语很善解人意的!”谢凝看着温嘉语,眨眨大眼睛:“对吧?”


    “。”怎么说呢。


    温嘉语其实还真挺想就这事儿再和谢准掰扯大战三百回合的。


    但谢凝都这么说了……


    “真的吗?”谢准朝他伸出手:


    “语语不会觉得我变态吧?”


    谢准这个人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挑衅。


    温嘉语咬牙,用把谢准手掌凿穿的决心重重把手放了上去:


    “我再摔一次唯你是问!”


    谢准轻笑一声,收拢手指,握住温嘉语的手:“好。”


    问题解决了,小调解员谢凝又一个人滑到别处玩去了,这里又只剩了温嘉语和谢准的一对一教学。


    单板滑雪和滑板的确有一点共通之处,温嘉语对这种运动也比较有天赋,很快就练好了重心和基础动作。


    当然中间也有失误的时候,但谢准一直牵着他的手站在他身边,能在他有摔倒迹象时就扶住他,他根本没有沾地的机会。


    算一算,谢准对他的保护,比他身上那几只护具多多了。


    他就说没必要戴这些吧!


    温嘉语从一次次练习里找到了成就感和乐趣。


    他从下午练到傍晚,等到日头西斜的时候,他尝试着松开谢准的手,想自己滑一段距离。


    “小心点。”谢准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


    “慢一点,温嘉语。”


    温嘉语听到了谢准的声音,但没空转头应他。


    直到他滑到前面,调了个头,才看到谢准在他身后的模样。


    今天是渝宁冬日难得的晴天,夕阳挂在天边,很亮,但不刺眼。


    谢准迎着光,垂手朝他这边慢慢走着。


    他微微眯着眼睛,唇角挂了一点点笑意,显得神色很温柔。


    温嘉语看着他,微微一愣。


    他原本是想问问谢准自己牛不牛来着,结果被那笑意一晃眼,这话也就忘干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坏点子。


    温嘉语调整了一下滑板的角度,直直滑向谢准,途中还在地上猛蹬一下加了个速。


    谢准看着朝自己极速靠近的少年,看着他一头粉毛被风吹得乱飞,疑惑地微一挑眉。


    温嘉语没有要拐弯的意思,谢准就也站在那不闪不避。


    他其实可以在温嘉语撞上来前往旁边让一步闪开,但他身后不远处有个下坡,温嘉语对滑板的熟练度不够高,以现在的速度,他不一定能刹住,万一滑下去了,稳不住平衡就得狠狠摔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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