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这是准准的东西。”
“好吧。”
谢凝歇了心思,化悲愤为食欲,“啊呜”一口吃掉一大块牛肉。
温嘉语看着对面这俩兄妹的互动,只觉得好玩。
这谢准,还挺护食。
能让谢凝一周吃七天的面果然美味,温嘉语与它相见恨晚。
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可恶的谢准,他俩都一起混了一个学期了,居然今天才让他吃到这个。
吃完午餐后,三个人出了面馆,温嘉语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谢准说的“约会”,他们最后也没能讨论出个结果,其实就算当时讨论出结果也没用,因为后来他们的队伍里多加了个谢凝,他们两个当哥哥的总不能把小丫头撂家里自己出去玩,更不好带着小孩去约会。
温嘉语有点遗憾。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遗憾个什么劲。
重申一遍,他是被追的那个啊!!!遗憾的不该另有其人吗!!!
温嘉语觉得自己的姿态不对,他得淡一些,有距离感一些,不能显出很愿意被谢准追很期待和谢准约会的样子。
他得撤!
他不能给谢准提供思路,追他的招儿得让谢准自己想!
于是,从面馆出来之后,他走到路边就要开溜:
“那个,那我先回了,我看这好像挺好打车的。”
谢准听见这话,没应声。
他垂下眼,在温嘉语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地拍了下谢凝的后背。
谢凝收到信号,睁大眼睛,抬头和亲哥对了个眼神,大脑飞速运转,张口就来:
“……准准!我昨天路过老城广场,看那边有好多人在玩轮滑,你可以带我去玩吗?”
“今天份的作业写了吗?”
“我写了一小半,如果今天没写完,我明天会补上的。”
“好,那就可以去。”
“好耶!”欢呼完,谢凝又问:“语语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谢准垂着眼,语气淡淡的:
“啊,他好像还有事要忙,刚才说要回家了,不一定愿意和我们一起玩。”
“啊……”谢凝拖长尾音,有点失落的样子:“真的不愿意吗……我好想和语语一起玩啊……”
“你问问他?”
“……”谢凝歪着头瞅着温嘉语,眨巴眨巴眼睛:
“语语,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广场玩轮滑吗?”
兄妹俩刚那番大声蛐蛐都被温嘉语听见了。
他不确定,是自己太敏感了吗,怎么谢凝也跟着谢准学了一身茶味呢?
“可我不会轮滑诶。”温嘉语没细想,他学着谢凝的姿势,也歪着头看她。
“那你会玩滑板吗?”
“也不会。”
“那就让准准教你!”谢凝拉着亲哥的胳膊大力推销:
“准准可厉害了,我的轮滑和滑板都是跟他学的!”
听见这话,温嘉语有点意外。
他睁大眼睛看看谢准,正好对上谢准的目光。
大概是看出了温嘉语眼里的疑问,谢准毫不谦虚地点点头:
“我很厉害。”
看着他那一本正经夸自己的样子,温嘉语忍不住笑了。
于是什么改变姿态啊什么淡啊什么距离感啊,还是择日再谈吧。
比起轮滑,温嘉语还是对滑板更有兴趣。他觉得滑板看起来更酷一点,决定先学这个。
正好谢准家里有他以前用过的滑板,虽然已经落灰很久了,但不影响使用,当个练习板绰绰有余。
回家拿好装备后,两大一小一起去了老城广场。
刚进广场,谢凝就放下滑板自己跳上去滑走了,留两个哥哥在后面遥望她的背影。
温嘉语这是第一次来老城广场。
这广场还挺大,中间应该是个音乐喷泉,不过冬天喷泉不开,只能看看地上的泉眼。
现在不是高峰时间段,广场里的人都不少,等到傍晚,跳广场舞和打太极的大妈大爷入了场,这里估计还能更热闹。
温嘉语看了一圈,又看回远处谢凝越来越小的背影:
“哎,这人还挺多呢,凝凝一个人跑那么远能行吗,你不跟上去看着点吗?”
“她机灵得很。经常一个人来这玩,早就熟了,不用管她。”
“哦,这样啊。”
温嘉语点点头,想了想,他看了谢准一眼,问:
“你喜欢滑板啊?”
谢准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停顿一下才答:“不喜欢。”
“那凝凝说你很厉害,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才学的。”
“因为她喜欢。”谢准淡淡解释:
“她喜欢轮滑和滑板,但这两样兴趣班很贵,她不愿意上,自己学又找不到门道,总摔跤,就只能我跟着教程学,学会了再教她。”
“哇……”温嘉语再次为谢准这个哥哥的称职程度发出感叹。
但感叹归感叹,完全不妨碍他上下打量谢准一眼,无情发问:
“那你还记得怎么滑吗?够教我吗?”
“够了吧。”
“那你先滑给我看看。”
听到这话,谢准轻笑一声:“这么不信任我?”
说着,他放下滑板,自己踩上去,如温嘉语所愿,不仅滑给他看了,还赠送了几个看起来就难度很高的花样。
当谢准最后踩板收板的动作结束,温嘉语眼睛都睁大了。
他给谢准竖了个大拇指,赞叹:
“太酷了吧,你有这么装的技能怎么不早露两手?”
谢准拎着板子回到他身边,微一挑眉:
“没办法,生性不爱装。”
“……这就已经很装了。”
“有吗?”
“行,原来是天赋异禀。”
“愿意花时间练都能练会的。”
“我不是说滑板,我是说你在当装货这方面天赋异禀。”
“哦,谢谢夸奖?”
“……”温嘉语拍他一把:
“……教我!我也要装!”
正是寒假,广场上基本都是跟着兴趣班老师学轮滑和滑板的小孩子。
场地边上还支了个小棚,像个小型小卖部,里面除了卖饮料和烤肠,还租售轮滑鞋和护具。
谢准带着温嘉语找了个人稍微少一些的区域。
“就这里吧。”谢准放下滑板,扫了温嘉语一眼,说:“等我一下。”
而后,他转身踩着滑板滑去了小棚那边,没一会儿拎了一套护具回来递给温嘉语:
“戴上这些再学。”
“?”温嘉语觉得他很看不起自己。
旁边五六岁的小孩才戴这些呢!
别的男高男大谁不是轻装上阵衣摆飘扬英姿飒爽的?这笨重护具一点也不酷,跟在雪场绑乌龟有什么区别?!
“你别看不起我,我会滑单板,这玩意看着跟单板差不多,能难到哪儿去?我不会摔的!”
“……和单板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吧。”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我没滑过雪,但我想,学单板摔了是摔在雪里,这个要摔在水泥地上。硬度这方面可能不太一样。”
谢准很轻地歪了下头,看着温嘉语的眼睛:
“还是戴上吧,哥哥,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双人甜蜜互动,喜欢的人在这里受伤了就是我的错,我会很心疼很内疚的。”
“……什么甜蜜互动,你可不要在学习装货技能如此严肃的事上掺杂私人感情,从现在开始,我们这就是无色无味的教学互动!”
强调完,温嘉语恶狠狠地抢过他手里的护具:
“戴就戴……”
他给自己戴护肘,谢准就蹲下身帮他戴护膝。
估计是以前帮谢凝戴过太多次了,谢准戴护具的动作很熟练,他扶着温嘉语的腿,收紧系带,边问:“紧吗?”
温嘉语觉得他这单膝跪得有点太自然了,弄得他这接受服务的人有些别扭:
“……还好。”
“那就这样?”
“嗯。”
谢准把两只护膝都给他戴上,起身时随口道:
“这么薄的裤子?怎么穿这么少?”
听到这话,温嘉语的大脑缓缓转动,生成了一个鬼点子。
他当即决定实施,于是后退半步,表演了一个很刻板的震惊:
“你摸我!还跟我显摆你摸到我没穿秋裤!”
谢准垂眸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温嘉语的护膝,诚实道:“好像很难摸不到。”
“还在显摆!”
“冤枉,哥哥,我只是在进行无色无味的教学互动。”
“那你也得注意一下,我是Alpha,你是Omega,你还在追求阶段,就这样动手动脚,目的性也太强了,好像时刻在提醒我我在被你觊觎着。当然,我相信你是个单纯的好小伙子,不会做这样的事,但瓜田李下懂不懂,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你还是得避一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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