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1:谢谢你昨晚的照顾,我昨天脑子有病似的,不知道自己在做啥,不是故意性骚扰揩你油,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不然你委屈,对你好不公平,我实在太过分了。


    发完这句话,温嘉语把手机一扔,闷在被子里跳了段霹雳舞。


    直到手机响了提示音,他才重新抬起脸。


    好人一生平安:身体好一点了吗?还难受吗?


    w+1:好多了。


    好人一生平安:那就好。


    好人一生平安:你是因为我的事才突发易感期,我本来就应该对你负责,别多想。


    w+1:不能这么算,那事儿是我非要管的,跟你没关系。


    w+1:唉我真想扇我自己两巴掌,信息素上头就跟个畜生似的,你昨天咋没推开我?


    好人一生平安:为什么要推开你?


    这句反问弄得温嘉语有点无措。


    他吸吸鼻子,垂眼打字。


    w+1:不会觉得恶心吗,易感期Alpha想要你信息素就对你动手动脚的,还骚扰你,这跟那些看见Omega就开始YY的流氓有什么不一样。


    好人一生平安:我不觉得。


    好人一生平安:我分得清什么是主观作恶,什么是身不由己。你易感期还生着病,就别指望意志能战胜基因本能了,而且,你只是抱了我,不是睡了我,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别总是反思自己动不动就把自己和那些东西比。


    说完,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些话还不够准确直白,半分钟后,谢准补充的话一条条冒出来。


    好人一生平安:我发现你总是忽略你对别人的好,放大别人对你的好。


    好人一生平安:如果是我发.情期需要你的信息素安抚,你会不给吗?


    好人一生平安:道德标兵,别总是宽于待人严于律己。


    好人一生平安:而且拥抱也不是什么越线的事。


    好人一生平安:所以,温嘉语,你想什么时候抱我都可以。


    好人一生平安:我永远不会用恶心形容你。


    第41章 Day 41


    后来,温嘉语自己想了一下,觉得谢准说得有道理。


    当初是他自己说的,别人对你好你就大大方方接受,下次再找机会对别人好一好就行,人和人的关系就是在这种你来我往间一点点变得亲近,可不能用金钱来交换。


    谢准只是按照他说的在做而已,温嘉语却让他下次别再管自己,这行为和上次谢准给他打来冷冰冰的300块拒绝他好意有什么不同?


    但仔细回味过后,温嘉语还是觉得这种事不太合适。


    虽说现在的主流是提倡性别平等,但Omega的实际处境依然存在一定的偏见和弱势。


    比如Alpha露点信息素出来被人闻到,别人会夸他味道好闻,夸他有猛A气概,就算信息素影响到了别人,最多也就听几句不痛不痒的牢骚,可是Omega不一样。


    每个Omega都对自己的腺体严防死守,生怕自己的信息素被人闻到、被人发现自己是什么味道。因为他们的信息素有几率变成Alpha们的开胃小菜、茶余饭后的谈资,会被用信息素味道开恶意的玩笑,会被说不知羞耻、骚、蓄意勾引……


    再比如,Alpha咬了几个Omega,是一件可以被拿出去炫耀的事情,是证明自己魅力的证据,是自己风流的战绩。


    可是Omega后颈带着标记就会引发一些下流的猜想,如果被不同的人标记过,那更是相当于把“水性杨花”四个字刻在了身上。


    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就是不公平,同样一件事,对有些人来说是勋章,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罪痕。


    易感期和发.情期,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可以被放在一起举例对比的生理反应,可是把这两件事放在天平两端,隐形的世俗偏见就会令它们呈现出不同的重量。


    Alpha为这些事付出的代价、可能遇到的风险,都比Omega小太多了。


    虽然温嘉语没当过Omega,但他很小的时候就承受过只针对Omega,尤其是男性Omega的恶意,他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绝对不想别人也体验一次。


    所以,就算谢准说没关系,那也不行,因为温嘉语在这种事里永远是占便宜的,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成为不公的帮凶。


    如果天平一开始就是倾斜的,那给两方放下相同的砝码并无法改变不公平的事实,只有被优待者主动让出一步甚至十步,才能勉强达到真正的公平。


    所以他不能因为谢准不像个刻板印象里的Omega就忽略掉分寸,相反,他得格外小心谨慎,才能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也不能因为谢准说没关系就真的只顾自己舒服。谢准是个很好的人,那温嘉语就更应该为他着想替他考虑才是。


    温嘉语这次的易感期到第五天才彻底结束,虽然感冒还没好全,但已经不妨碍他的正常生活,所以周一可以正常上课。


    周内,谢准还是像以前一样利用每天的自习课给温嘉语补习,等到了周五,放学前,谢准多问了一句,问温嘉语想不想上这周的周末家教。


    上周末温嘉语病着,其实也不是不能坚持带病学习,但一想自己的易感期还没过,多少会让谢准不舒服,所以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周末他已生龙活虎,自然不能因为懒惰再误了小谢老师的工时。


    “上!但我想换个地方上可以吗?不在我家了,咱在外面找个地方。”温嘉语跟谢准商量。


    在哪儿都是上课,谢准自然没什么意见。


    但他看着温嘉语有点紧张的眼神和微微抿起的嘴唇,总觉得这家伙提出换地方不只是单纯想换个环境学习。


    果然,第二天,谢准按温嘉语给的定位找到一家补习机构。


    按温嘉语的说法,他在这边租了一间小教室用来上课。谢准找到对应的门牌,敲门后推门进去,下一秒,对上了教室里五张熟悉的面孔。


    温嘉语、柯珂、安寸心、石敢当、罗栀意,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正围着桌子玩纸牌。


    看见谢准,温嘉语第一个打招呼:“你来啦?”


    谢准看着他,微一挑眉。


    其实温嘉语真没想叫那么多人的。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让谢准每周都往自己家跑实在不太好,哪天被人造谣说谢准是他的童养O都解释不清,以前是他没意识到,现在意识到了自然不能再装没事。


    他琢磨着,如果不在家里上课,再另外多叫一个人应该就没事了,于是先联系了罗栀意,问她愿不愿意一起上谢准的周末家教课。


    因为他老看罗栀意课间问谢准题,应该会愿意一起。


    可惜罗栀意生性警惕,坚信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她的追问下,温嘉语只好说明了自己的顾虑。


    罗栀意听过后,疑惑问,难道一A两O的情况就有好很多吗?难道谣言不会从童养O变成你温嘉语脚踩两只船?


    温嘉语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于是再一琢磨,怎么办呢,那就再加个Beta吧!就又联系了安寸心。


    安寸心一口答应了他的邀约,毕竟她见温嘉语这段时间学习那么刻苦还把她当假想敌,早就开始担心这家伙期末会不会真超过自己,现在敌人主动邀请共同进步,她哪有不点头的道理?


    有了安寸心的加入,这个组合就差不多成型了。谁知这消息不知怎么被柯珂知道了,那戏精哭着闹着说他们刻意孤立他和石敢当,非要过来一起。


    那温嘉语能怎么办呢,一起就一起呗,还能真孤立了不让学咋的?


    于是事情就乱七八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不用管他们,想听的会跟着听,不想听的就一边玩去,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不提前跟你说,我是真没想到最后会凑出来这么多人……”


    温嘉语不占理,解释得有点心虚。


    谢准倒无所谓,就算再多加十个学生,他讲的也都还是要给温嘉语听的那些东西,边上多几颗人头并不会消耗他太多精力。


    但放书包时,他还是低声淡淡多问了一句:


    “是我那天的话说得太直白了?”


    “什么?”旁边的石敢当笑得太大声,温嘉语没太听清谢准说了什么。


    “没什么。”谢准垂下眼,把课本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好像刚才说出前一句话的人不是他。


    “……你不高兴吗?”


    温嘉语观察着谢准的反应。


    虽然谢准还是那么个表情,但他就是觉得他不大高兴。


    他没打算忽略这点细微的情绪,便靠近小声追问:


    “我这样会让你觉得不高兴吗?我是怕我俩一天到晚在一起会有人说闲话,就想着多叫几个人可能会好一点,反正都是好朋友,热闹,结束了还能一起聚个餐什么的。”


    “你怕闲话?”谢准问。


    “我当然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我怕有什么传言对你不好。”


    温嘉语分化晚,小时候长得又可爱,老有人故意招惹他,对他开下流的男O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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