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标记一般十天半个月就散了,他那天咬得深,最多一个月也就没了。


    这样想着,温嘉语抿了抿嘴唇。


    大概是有些出神,忘记了思考,即便这句话正常说也不会被听出什么,温嘉语还是选择凑过去跟谢准说了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悄悄话。


    靠过去时,温嘉语的鼻尖不小心蹭到了谢准的耳廓,短暂一瞬的触碰,感受并不清晰,他也没太在意,只按原计划说:


    “……那我忍忍吧。”


    可能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靠得太近了吧。


    下一秒,温嘉语闻到了比先前浓郁数倍的巧克力奶香。


    第30章 Day 30


    从周一开始算起,这种上午画画下午回教室开小灶的日子,温嘉语过了五天。


    一开始还挺不适应的,但这种事就跟调时差似的,过着过着,慢慢也就习惯了。


    “阿语,你这几天下午咋都不在画室了?我和珂想过去找你玩都没人,门上还挂一把冰冷的锁。”


    周五中午,九中铁正方在食堂重组,石敢当用铁勺大力搅拌着卤肉饭,一边问。


    “谁跟你和珂一样,天天就想着玩,知道我们阿语这几天下午自习都在干嘛吗?补习呢!”安寸心可算是逮着了机会,大力吹捧。


    “补习?谁给补?就阿语那烂成绩,哪个老师突发奇想要挑战自己在废墟上盖高楼?老铁?之前听说他和谢准联手把你画室锁了,不会就为着这个吧?温嘉语,你居然就这么屈服了?你真让我觉得陌生!”


    石敢当觉得不可思议。


    “哎呦——”安寸心这不就来劲了:


    “年级第一就在人身边坐着呢,你说谁给补?”


    “……谢准?!”柯珂差点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他像个突然被爱人背叛的良家少男,瞪大眼睛审视温嘉语:


    “你补习?你还让谢准给你补习?你什么时候爱过学习?什么时候爱过谢准?温嘉语,你变了!你还说你没变,你明明就是变了!你居然是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你居然利用补习来接近别的Omega?!”


    “你有病啊!”温嘉语真是受够他的随地大小演了:


    “我突然浪子回头发愤图强想好好学习了不行啊?只许你们学不许我学?知识是世人的,每个人都有权利汲取知识充实自己,有些人不要太自私我跟你讲!”


    “这是知识的问题吗?这是谢准的问题!”柯珂觉得温嘉语这表现分明就是心虚在转移重点:


    “你想学了你不能上课?你不能上补习班?你不能请家教?你非要自习课听谢准给你讲课?这不是跟他创造亲密互动机会是什么?”


    “我……”


    温嘉语本来想反驳,但听着柯珂这话,他脑中突然有个小灯泡亮了一下。


    他这反应落在柯珂眼中就又成了小心思被说中后的无言以对。


    柯珂痛心疾首。


    “唉……”石敢当在旁边摇头叹气:


    “世道变了,温嘉语开始学习了,FOX也退役了,我的世界怎么成这样了,我的人生都没有乐趣了——”


    “咳咳咳——”听见某个名字,安寸心突然发出一通惊天巨咳。


    柯珂和石敢当只以为她是被大米饭呛着了,他们不知道她为啥咳,温嘉语还不知道吗?


    他赶紧伸手大力拍击安寸心的背部,试图以痛击收住她的分享欲唤醒她的良知。


    “什么FOX?”


    就在一桌人忙着各愁各的时,话题主人公闪亮登场。


    谢准端着餐盘,十分自然地坐到了温嘉语身边,自然得像是这个位置上原本就写着他的名字。


    坐下了还要忽略柯珂悲愤到就差咬手绢的表情,偏过头对着温嘉语明知故问一句:


    “哥哥想养狐狸?”


    石敢当跟谢准没什么过节,也没有柯珂那样的正宫情结,他心中只有刚粉上偶像偶像就原地退役的悲痛,于是主动接话:


    “是我喜欢的一个黑吧选手,叫FOX,可帅了!唉可惜你们都不懂他,本来还想带你们去看场他的比赛见识见识,可惜公告说他不打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他表演了……”


    在本人面前吹他马甲,温嘉语还没来得及替石敢当尴尬,就听旁边谢准语气淡淡:


    “我懂。是老城区仓库群那边那个叫赤焰的地下黑吧?”


    “?”安寸心的咳嗽戛然而止,和温嘉语一起见鬼似的看着谢准。


    “卧槽?你也去过?那你肯定也知道FOX吧?怎么样,你懂吗,他是不是特别帅?”


    石敢当找到了同好,立即将谢准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从“兄弟讨厌的冷脸装货”提升至“兄弟那个超级有品味的学霸同桌”。


    谢准脸不红心不跳地点点头:“确实很帅,我也很喜欢他。你很有品味。”


    “?”温嘉语真的很想对着谢准翻个大白眼。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哎……那不那谁吗?”


    他们说话时,安寸心不知被什么吸引走了注意,她看着某个方向,忽然抬手挥挥:


    “大美女,我们这边还有个空位,要不要来这儿坐?”


    温嘉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见端着餐盘的罗栀意正站在不远处寻找座位。


    “你什么时候和她关系那么好了?”石敢当还记得上次自己被罗栀意怼的事儿呢,问得有点别别扭扭。


    “没啊,她一个人,咱这六人桌坐五个人,不刚好多出来一个座儿吗?上次也是这么个分配,你忘了?情景再现一下多好?”


    安寸心答了这么一句,再转头看罗栀意,却发现那姑娘明明瞧见了他们也听见了她的呼唤,却没有往这边走的意思。


    反而还扭过头,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啧,谢准,你上次果然还是太骚了,打碎了人家的幻想,伤了人姑娘的心,她都不乐意坐你对面了!”


    安寸心不调侃朋友就不能活,说完,她顿了顿,朝罗栀意离开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她是摔了吗,怎么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早上就这样,老铁看到问了一嘴,我听见她说是练舞扭了脚来着。”温嘉语随口答。


    “练舞?练啥舞?”安寸心好奇。


    “我哪知道啊?”


    “我知道!”柯珂加入话题:“芭蕾舞,去年校庆她有个独舞节目来着,跳得可好了。”


    “多才多艺。”安寸心点点头,给予赞美,又说:


    “但她们跳舞的是不是要严格控制身材,绝对不能长胖啊?我每次在食堂见到她她都抱一盘子草,盘子里一粒米都见不到。青春期小女孩这么吃是可以的吗?营养跟得上吗?我一天吃四顿都觉得饿呢,大美女可真难当。”


    石敢当辣评:“所以人是大美女,你是小流氓。”


    安寸心抓起手边的软饮扔他:“滚滚滚!”


    石敢当接住攻击,面露狂喜,如获至宝,扎开就喝。


    安寸心站起来“哐哐”锤他好几拳,绕过去用臂弯卡住他的脖子逼迫他吐出来或者赔偿,柯珂在旁隔岸观火,趁机夹走了石敢当盘子里的红烧排骨。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谢准陷入沉默,欣赏片刻后忍不住小声问温嘉语:“你们平时一直这样?”


    “我才没这么无聊。”


    说着,温嘉语眼疾手快,把石敢当盘里的油炸翅根也夹走。


    谢准微一挑眉,看着他:“不无聊?”


    温嘉语把翅根塞嘴里咬了一大口:“你懂什么,这叫翅根回家。”


    多亏了柯珂无心的一句话,这顿饭吃下来,温嘉语脑子里冒出了一点新的想法。


    于是下午放学后,他拒绝了柯珂一起去吃汉堡的邀请,自己回了家。


    温光明前些年搞投资赚了不少钱,他本人对赚钱没什么执念,赚够后弄个公司雇了一堆人帮他钱生钱,自己早早就回归了家庭,和兰晴两口子成天没事儿干,就逛逛街旅旅游追追剧腻歪腻歪。


    温嘉语回家的时候,温光明和兰晴正坐在沙发里一边看综艺一边吃水果。


    温光明用叉子插了一颗草莓送到兰晴唇边,自己盯着电视里的画面,刚准备跟着笑点一起笑,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沉沉的声音:


    “爸,妈。”


    这给温光明吓够呛。


    他和兰晴齐齐转头,就见温嘉语面色沉重地盯着他们。


    “咋,咋啦语宝?”看着温嘉语一脸凝重,兰晴心里有点没底。


    她家语宝向来是个没烦恼的乐天派,他们也从没给过他什么压力,她很少在温嘉语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对上爸妈的视线,温嘉语依旧板着脸,严肃道:“宣布个事儿。”


    听见这话,兰晴飞速和温光明对了个眼神。


    什么情况?


    这是要宣布什么大事?


    他们很了解自己的孩子,知道温嘉语绝对不会闯什么越过底线的大祸,那在他这个年龄段需要如此郑重宣布的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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