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是昨儿那霍妙娘威胁了他,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是霍妙娘一个女子能威胁得了的,他本来就想来的好吧。
哇!这个肉烧得好吃,香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那道鱼也烧得好, 酸酸甜甜的,鱼皮焦酥,鱼肉细嫩。
刚开始尚元庆还和他的几个狐朋狗友东砍一句西砍一句地吹牛皮,菜一上来尚元庆就懒得搭理他们了,一筷子一筷子飞速地夹着菜。
没想到云娘子的手艺竟然这么好!
这菜烧得真不错,不仅有其他家食肆能吃到的,还有外头人家没有的新菜样,那道鱼他就最喜欢!
他带过来的其他几个狐朋狗友也不再说话,个个都抢着下筷子,生怕少吃了一口,见有人抢自己的鱼,尚元庆拨开了人家的筷子,“一边去,你都夹到老子筷子了!”
那人嘿嘿笑了一声,“哪夹到尚大少您的筷子了,你别说这家烧的菜可真不赖,瞧着不大一个食肆,这菜烧得真不错,不比那些正店差。”
“小爷请你们吃个饭,你们刚还挑三拣四去非要去正店里头吃饭,这不都是一样的。”
尚元庆带着几个人连吃带喝的,霍妙娘在隔壁听见有人提起她,说她就是个凶悍的杀猪娘,那人一句话惹得几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金铃气得站了起来,“走,老娘去揍他们一顿去!”
霍妙娘拉下了她,“今儿云桃头一天开张,别给她添麻烦了,回去看我不揍死他。”
金铃这才坐了下来,要不是看在今儿云桃头一天开张,不想冲了她的喜气,看她不好生骂得尚元庆个狗血淋头。
就算是不喜欢妙娘,那也不能任由外人对着自己的妻子评头论足的,真是个软蛋玩意!
金铃几人用了饭原本要走的,隔壁还没散去呢,她让她娘先回去了,她倒要看看这几人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隔壁尚元庆那边很是热闹,等那边先散去了,金铃才拉着霍妙娘结账去了。
金铃二人慢了尚元庆一行人一步,云果儿小人似的问她们吃着哪个菜好吃,金铃笑着和云果儿说了几句话。
等她拉着霍妙娘出来的时候几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嘿,那几个混球哪去了,怎么跑这么快?”
在铺子里骂不得,那出来了她总能骂了吧,虽然刚在上头没听见尚元庆说妙娘的坏话,但她那些狐朋狗友可没少说。
霍妙娘知道金铃的脾气,“算了,我回家教训他。”
金铃哼了一声,“不成,不骂他们几句我心里气都不顺的,走,去看看那几个混球跑哪去了!”
这几句话的功夫,她就不信尚元庆能走远了,金铃拉着霍妙娘寻了起来,听见一处小巷子里有动静,二人看了过去,不是尚元庆几人还是谁!
只见旁边围着三个人起哄,尚元庆被和另一个穿灰衫的男子撕扯,明显打不过人家,被人家给按在了地上。
灰衫男子按着尚元庆笑道:“尚大公子生什么气呀,不过是大家吃酒的时候随意玩笑了两句,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尚元庆呸了一声,“那霍妙娘现在还没和老子和离呢,你对她言语轻佻,不就是看不起老子!”
“我也不过说实话罢了,那霍妙娘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杀猪娘,何必为了个女子跟兄弟们生气呢。”
尚元庆一听更是生气,下手扯人家的头发,奈何打不过人家,那灰衫男子也恼了,抬手就要打尚元庆。
他还没碰到尚元庆呢,就被人从后头一脚给踹翻在了地上。
“谁敢打老子!”
尚元庆也从地上爬坐了起来,“霍妙娘打死他们!”
霍妙娘可是能按住猪的,几个游手好闲的闲汉罢了,霍妙娘一脚一个全给踹倒了。
金铃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呸,一群没脸皮的弱鸡,背地里论人长短是吧,嘴那么碎就该去吃两斤鸡屎去!”
几人被霍妙娘踹上一脚,又被金铃骂得狗血淋头,有个人不服气道:“活该嫁不出去,简直就是个泼妇!”
霍妙娘冷哼一声,把坐在地上大喘气的尚元庆给拎了起来,“去给他两巴掌。”
尚元庆上去啪啪给了人家两巴掌,还有刚欺负自己那个,也上去给了两巴掌,几个狐朋狗友赶紧跑了,跑到巷子口还不忘骂道:“尚元庆!你竟然靠着女人给你撑腰!”
霍妙娘举起了拳头,几人赶紧跑走了。
金铃啧啧啧围着尚元庆转了一圈,“你瞅瞅,你这是交的什么狐朋狗友,请人家吃饭,还被人家打了一顿。”
尚元庆举起袖子擦了把脸,“我们是互殴,互殴!”
霍妙娘盯着尚元庆,尚元庆缩了下脖子,底气不足道:“看什么看。”
霍妙娘冷哼一声,“回家。”
金铃也施施然走了,“我先回去了,妙娘呀,这男人要是不听话,打上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就多打两顿,总会听话的。”
尚元庆气得跳脚,“金铃!”
霍妙娘抬手给了尚元庆一巴掌,“叫什么叫。”
尚元庆打架别说打不过他那些狐朋狗友了,霍妙娘他更是打不过,两人个头又差不多,尚元庆往那一站倒是白白嫩嫩的。
霍妙娘抬脚先走了,“回家。”
尚元庆跟个斗败的公鸡似的灰头土脸跟着后头。
霍妙娘都走到巷子口了,回头一看尚元庆还在后头瘸着呢,霍妙娘皱眉,“干什么呢你。”
“不干什么,脚疼。”
“人家把腿给你打断了?”
“没有!”尚元庆破罐破摔道:“踢人家踢疼了,还不过来扶你男人下!”
他才不会说他没踢中人家,还把脚给踢到了墙上,他的大脚趾快痛死了!
霍妙娘又折返了回来,“麻烦。”
她一把扯过尚元庆给甩到了背上,尚元庆哇哇叫了起来,“霍妙娘你做什么!放小爷下来!”
霍妙娘把人往上掂了掂,“老实些,要不然给你扔大街上。”
尚元庆不敢在乱动了,霍妙娘背着人出了巷子,尚元庆嫌丢人,哪有男人让女人背的,忙举起袖子挡脸。
霍妙娘背着人走了一段,冷不丁道:“他们都认识我。”
他们都认识我,你挡着个脸人家也知道你是谁。
尚元庆恼羞成怒,“闭嘴,闭嘴!”
霍妙娘背着人回了家,尚元庆被人家揍的鼻青脸肿的,他娘方大娘子气冲冲寻了过来,教训霍妙娘竟然打她男人!
霍妙娘淡淡道:“是他跟人家打架打不过,还要我出手。”
方大娘子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气得甩着袖子又走了。
尚元庆坐在椅子上捧着脚看,他的脚指头都肿了!可疼死他了。
尚元庆想到了什么立马抬头炸毛道:“霍妙娘你故意的!你分明可以赁个车拉我回家的,非要一路背着我回来!”
霍妙娘哦了一声,“忘了。”
尚元庆气得不行,“你就是故意的!”
分明就是想让他丢人!
霍妙娘瞪了一眼过来,尚元庆也不敢再叫了,凶什么凶,一点都不像女人!
云桃的小食肆开了三天了,也算是能摸到门道了,几人忙碌了几日也渐渐知道各自该干什么了。
账房她们也寻到了,是一个不大的丫头,十三了,自己寻上门的,家就住在附近,她爹是个秀才,打小就跟着她爹读书。
王婆子原本是想寻她爹吕秀才的,吕秀才的闺女吕芳一听,把她爹给挤一边去了,“王婆,我怎么样,我一点都不比我爹差,我识字会算账还会拨算盘,肯定能干好的。”
就连王婆子都笑了起来,“我是来寻你爹的,你个丫头就别凑热闹了。”
吕芳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行了,我一样能干。”
吕芳今年十三,不爱学绣花这些,打小就爱跟着她爹读书。
王婆子来寻吕秀才,也是因为他家日子过得一般,吕秀才今年都三十有八了,下场考了几次还是个秀才,为人倒是挺不错的,王婆子就过来问问他要不要去铺子里做账房。
吕娘子扯了下她闺女,“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呢,你个丫头不许在这捣乱。”
吕芳不情不愿出去了,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跑出去了。
王婆子在吕家费了些口舌,吕秀才不愿意去,嫌耽误他用功读书了。
王婆子嗐了一声,“怎么会耽误你用功呢,巳时才开,不到亥时就关铺子了,午后还有一个多时辰没什么人,哪里会耽误你读书呢。”
要不是看这吕秀才正直,说白了就是有些迂腐,一是一,二是二的,肯定能管好帐,要不然她也不会来寻这吕秀才。
这吕秀才家三个孩子,上头还有个老爹尚在,日子穷得叮当响,就这还不出去寻个活计呢,读书考功名是好事呀,也得先谋个生计把家里照顾好才是呀。
瞧他家的三个孩子,那衣裳上都落了补丁了,吕娘子也是素净的头上连根银钗子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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