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果果自己的零花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云桃笑道。


    王婆子撩起被角让云果儿坐了进来,“不玩你那七巧板了,手都玩凉了。”


    云果儿忙把自己的手放在被窝里暖暖。


    王婆子不肯要那五两银钱,云桃非给塞了过去,“这个月挣的多,足足挣了七十多两,七十多两!翻了一倍都不止!”


    “那我也不要,我又不缺吃不缺喝的,我要银钱做什么了,再说了我身上还有银钱,不要你的,这都是你挣的辛苦钱。”


    云桃握住王婆子的手,不让她把那银锞子递过来,“王婆婆你还说是辛苦钱呢,可不是辛苦钱,又不单是我一个人辛苦,这里头得有您老快一半的功劳了。”


    王婆子打趣道:“怎么不是一半,还要快一半。”


    云桃笑道:“那不还是魏三山吗,他也辛苦了。”


    王婆子哼笑一声,“你倒是向着他。”


    “哪有,哪有呀,咱可都是一家人,再说了,你看看黄婆夏婆,两人哪个不是穿金戴银的,你想被她两比下去?也去给自己多添些衣裳首饰,你三一道顽的时候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王婆子被云桃哄得眉开眼笑,点了下云桃的额头,“就数你嘴甜,果果都是跟你学的了。”


    “哪有哪有。”云桃谦虚了两句。


    王婆子把那银锞子给收了下来,“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王婆子手上有些银钱,她跟着云桃一道出去给那些大户人家烧菜,得来的赏钱云桃都给她了,还有云桃平日里零零散散给她的,王婆子现在也有个一二十两的私房钱。


    “行嘞,走了。”


    云桃又高高兴兴回去了,挣钱了,挣钱了!


    云桃回屋的时候,魏三山已经把床给铺好,连洗脚水都给打了过来,云桃脱了鞋袜坐在床边,暖呼呼的好舒服~


    她招呼魏三山,“别忙了,快点一块泡泡脚。”


    “来了。”魏三山坐在了云桃身边,和她一道泡起了脚。


    云桃踩了踩魏三山的脚,“魏三山,辛苦你了。”


    魏三山把人置于膝上,“咱家你最辛苦,辛苦了。”


    “哪有呀,大家都辛苦了,等攒够了银钱,明年咱换一家大些的食肆,再招上几个伙计,到时候大家都能松快一些。”


    云桃说着摸过床头的匣子,拿了一颗五两的银锞子给魏三山,“这是你的。”


    “不要,留着放那。”


    “拿着拿着,你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能没个银钱,等到过年了给铁头小花买些东西什么的。”


    魏三山又把那颗银锞子放了回去,“为什么也给我一个。”


    “那还不是怕你吃醋。”云桃小声嘀咕道。


    她这个一家之主可是个公平的端水大师。


    “什么?”


    “我说怕你吃醋。”云桃仰着脑袋看魏三山,“所以,你吃醋了吗?”


    “没有。”


    “撒谎,还不承认,我刚推开你,你还不开心了,真没吃醋?”


    魏三山揽紧怀里的人,下巴轻轻蹭了蹭云桃的脖颈,“吃醋了,你光想着王婆子,没想着我。”


    “才没有呢,咱家长幼有序,我给完王婆不就给你了,我可没忘了你。”


    魏三山轻笑一声,云桃坐在魏三山怀里能感觉到他胸口微微的震动,魏三山亲了口那白皙的脖颈,“你肯为我费心思我就是高兴的。”


    他媳妇儿待那王婆再好,也比不过他,毕竟夫妻一体,王婆怎么可能比过他呢。


    云桃推了下魏三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呀,你压到我了。”


    魏三山哪里肯离开的,“我不要银锞子,换其他补偿我好不好?”


    云桃结结巴巴给应了下来,“好,好吧,那你今天不许作弄人,快一些就是了。”


    “行。”魏三山一口给应了下来。


    取了汗巾给他媳妇儿擦了擦脚,把洗脚水往外一泼魏三山就迫不及待落了门栓吹了灯。


    这次魏三山倒没有故意吊着人半天,如云桃所愿快了不少,只是太快了,云桃觉得自己都快被颠散了,气得捶了魏三山几下,“慢一点啊!”


    魏三山轻笑一声,“娘子,说几句好的。”


    云桃庆幸吹了灯,红着脸和魏三山说了几句哄人的软话,趴在魏三山耳边叫了声相公,魏三山突然停了下来,云桃愣了一下,“嗯?”


    魏三山咬牙切齿道:“缓一下。”


    云桃趴在魏三山胸口抑制不住笑了起来,后果就是被魏三山狠狠教训到了半夜。


    第二天歇息,早市和码头的铺面都不开,全家除了魏三山都没有早起,云桃也睡到了半晌才悠悠起来。


    失策,昨天不该嘲笑魏三山的,谁知道他在床上听不得相公二字啊,可辛苦了她的老腰啊,她觉得都要断了!


    云桃喝了碗粟米红枣粥,坐在小摊上懒洋洋地翻着话本子。


    听见外头有人唤三婶婶,云桃推开窗子一看是她二嫂带着两个小的过来了。


    云桃忙出去把人给迎了进来,“二嫂来了。”


    魏小花转着脑袋瞅了一眼,没瞧见云果儿的身影,“三婶婶,果果小姑呢,怎么没见她呀?”


    “果果上学堂去了,还没回来呢,晌午在这吃个饭,那会儿果果在家呢。”


    云桃笑着摸了下小丫头的脑袋,魏小花眼睛生得漂亮,大眼睛水汪汪的,“昨儿还和三山说呢,让他空了去看二哥二嫂你们呢,今儿可巧你们就来了。”


    杜翠兰笑着说道:“算着日子来的,想着今天你们歇息。”


    杜翠兰给云桃带了一篮子鸡蛋,又带了自己做的布袜和绣鞋,“怎么也不见老三呢,哪去了这是?”


    “许是去前街了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云桃去端了点心蜜饯,两个小孩子都跟着他娘乖乖坐在榻上,云桃和杜翠兰说着闲话。


    她和杜翠兰说了上个月家中又在丽景码头那接手了小铺面,这一阵太忙二人才没回家去看看。


    杜翠兰很是高兴,“没事没事,你们该忙忙,我们一家都好,都好。”


    只要二人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杜翠兰就是高兴的。


    云桃没有多说,那铺子她接手到三月,她想等到了日子了,那个小铺面让她二哥二嫂接手,她二嫂手艺不错,学上一阵足够打理起那个铺面了。


    现在说这还早,也不知道到明年怎么回事呢,等快到了时候再说吧。


    云桃和她二嫂说着让她下次过来不要带什么东西过来了。


    这么大一篮子鸡蛋得多少银钱呀,魏二家日子本来过得就一般,云桃哪里能要她的东西的。


    杜翠兰笑着说道:“这一阵家里还算不错,上次云桃你说能做袖套,我给两个小的都做了双,也做了一些来汴京城里头卖,没想到还挺好卖的。”


    魏小花举着袖子给云桃看,“三婶婶,你看,我娘给我做的,还绣了花哩。”


    云桃拉过魏小花的小手看了看,“二嫂的手可真巧。”


    “嗐,我针线活还成,绣花就会一些简单的,你别说这袖套还挺好卖的,挣了些银钱。”


    杜翠兰卖了有一个多月了,生意好,她夜里都做到二半夜的,也挣了二两多银钱,冬天田庄里活儿少,这卖卖袖套倒是挺不错的。


    几人坐在西厢房说着话,杜翠兰挑着些乡下的事和云桃讲,那些糟心事她也不想让云桃心烦。


    说来说去不还是老大一家瞧不上她家,因着云桃和魏三山回门的时候在她家吃了饭,后头有村子里长舌的人和赵月桂嚼舌根。


    说两人回来带了不少的好东西,问给赵月桂这个大嫂带了啥。


    赵月桂这才知道云桃就只她送了两封点心一吊肉,她那会儿心里还高兴呢,觉得送的东西一般,云桃肯定是瞧不上魏三山。


    哪知道人家给老二家又是送鸡又是送鸭的,她就没有!


    赵月桂心里不服气,碰上杜翠兰嘲讽了她几句。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杜翠兰家里穷,现在魏三山住城里头去了,她们老二一家可算是抱上大腿了。


    杜翠兰也不和她一般见识,日子是自己过的,她也不想和赵月桂多费口舌,到最后自己又吵不过她,只要咽下了口气。


    没一会儿王婆子出去串门也回来了,她今儿没事又和黄婆子夏婆子两人聚在一起打叶子牌。


    王婆子一看家里来客人了,她喜欢小孩子,一人给抓了把铜子。


    杜翠兰揽着两个小的不让要,王婆子哎了一声,“刚打叶子牌赢的,拿着拿着。”


    云桃笑着问道:“赢的谁家的呀?”


    “夏婆子的呗,她牌技最烂,还爱出来跟俺们顽。”


    云桃笑了起来,让王婆子让着些人家,每次打叶子牌都是两人赢夏婆子一个人,夏婆子还爱跟她两顽。


    魏三山没一会儿也回来了,他在铺子里买了只鸡,昨儿他媳妇儿说今天要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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