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心里诶了一声,这老太太竟然真听过观音庵的名号,现在这观音庵是真出名了啊!
王婆子笑道:“可不,那住持监寺都是我的旧识了,老夫人若是想祈福什么的,只管和我说我都给安排妥当了。”
那老妇人听的欢喜,又和王婆子说起了闲话,听说她住在甜水巷又问起了她们巷子的事,“听说你们那有个夏婆,她的案子可了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王婆子拍了下大腿, “嗐!这甜水巷就没有俺不知道的事!”
“听说衙门那边有消息了,说这两人就是搞仙人跳的,不知道骗了多少人了, 那夏婆识人不清, 把她养了十来年的闺女给赶走了,弄了个骗子进门。”
“刚开始还说什么是表哥, 夜里偷摸就滚一起去了!屁的表哥, 就是她姘头!”
“两人谋财害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了, 有家被骗的家破人亡的, 听说已经判了秋后问斩了,……”
王婆子本就口舌伶俐, 绘声绘色和那老夫人说起了夏家事,比人家茶馆子里的说书先生讲的都精彩,引得那老夫人都伸着脖子听。
等王婆子从人家宅院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二两银子的赏钱,不由心里美滋滋的,这何老夫人出手就是大方,也顺利接下了她家两桌生辰素宴。
王婆子得意洋洋朝门口走去,刚出了人家后门就碰见个她讨厌的人, 王婆子嗤了一声下手去解拴在柱子上的小毛驴。
薛婆看见王婆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是,这王婆子怎么又抖索了起来。
她不是丢到大牢,又被她儿子赶出家门了吗?
上次见她的时候也只是穿着件细布衣裳,头上手上都也是光秃秃的啊,一看就是去谁家做粗使婆子去了。
这次再见这王婆子,穿着团花纹蓝绸褙子系着条重绢百迭裙, 脑后戴着银插梳耳边戴着时下流行的烟棕色绢花,就连手腕上戴着一指宽的银手镯!
这装扮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安稳又富足的京中市井老妇人。
她不是应该越过越差吗?怎么每次见她的时候,她日子都越过越好啊!不应该啊!
上次做局把人弄到了牢里,她应该越过越差才是啊,怎么反倒越过越好了啊!
薛婆心中气的要死,上前嘲讽了两句。
“呦呦呦,王婆子,你最近发达了不成,瞧瞧瞧,这一身行头是赁得哪家的呀?可小心些,可别把人家的衣裳穿脏了,也别把人家的手镯给戴扁喽。”
王婆子哪里是吃素的呀,伸着头盯着薛婆看,“眉毛散乱,太阳穴凹陷,两腮无肉,啧啧啧,还印堂发黑,少做点缺德事,我瞧你马上要倒大霉了。”
“放你娘的屁!少给老娘胡说八道,你都进大牢里走一圈了,我看你才倒霉!”
王婆子踩着门口的石头坐上了小毛驴,下巴一抬抖着缰绳走了。
这可把薛婆给气个半死,死王婆子,怎么还越过越好了!
薛婆哼了一声进了何家的院子,抬脚一个没注意差点把她给摔趴那,难不成她最近真的要倒霉!
她知道,这王婆子确实有几分相面掐算的功夫,薛婆不由心里紧了紧,又觉得两人是多年的死对头,肯定是那王婆子诅咒她!
薛婆今儿过来是想和何老夫人说说话,这不何老夫人快过寿辰了,虽不是整寿不大办,说不得她能从中讨些好。
哪知道小丫鬟说老夫人歇下了就这么把薛婆又给打发走了,薛婆气得要命,肯定是因着刚王婆子来过了!
她心下越发疑惑,这王婆子日子怎么还越过越好了,不行,她得打探一番才是。
王婆子已经骑着她的毛驴哒哒哒回家了,进院子一看门口趴着大黄狗,院子也扫得干干净净的,她今儿心情好,把小毛驴往树上一栓就进屋寻云桃去了。
“云桃,云桃。”
“在屋呢。”
王婆子欢欢喜喜和她说了接了桌素席面的事,又问道:“魏三山呢,怎么没瞧见他?”
“回家砍柴打草去了,等下午就回来了。”
“这魏三山倒是挺有眼力劲儿。”
云桃这会儿正在东厢房收拾东西呢,过两日林修远就要走了,再不走天就更冷了,路上遭罪,云桃正在看给她表哥路上带一些什么吃食回去。
咸鸭蛋给带走一坛子路上吃,酱菜也给捎走一些吧,下午再给做一些耐放的锅盔。
今儿她早上她就和胡老汉说了,让他给自己做五十个烧饼,到时候都给她表哥带上。
肉干也是要有的,这个做起来有点麻烦,去前街买就行了。
云桃在盘算给她表哥带什么吃食,王婆子在旁边嘚吧嘚吧说着外面的事,很是得意地说她今天把薛婆狠狠嘲讽了顿。
“你是没见她那张老脸都被我说的跟锅底似的,真的是笑死我了,那死老太婆就是见不得顺心,如今见我日子过得好,肯定气得要死。”
王婆子很是得意今儿穿的好,让她狠狠在那薛婆面前炫耀了一番。
平日里她也不这么穿,在家的时候也都是穿细布袄子,出门揽活计的时候才穿件好衣裳。
都说先敬罗裳后敬人,穿得好些给自己撑撑场子,难免会碰上有些小厮丫头瞧不起人,不就是在大户做事,真当自己跟着水涨船高呢。
云桃边点头应和边说道:“王婆婆,下午帮我去成衣铺子买两身衣裳,给我表哥穿的。”
王婆子摆了下手,“行行行,小事一桩。”
云桃第二天就去寻了林修远,魏三山跟着她一道给她提篮子抱东西,云桃戳了下魏三山胳膊,“小气鬼。”
“没有。”
云桃直笑,还不承认。
等到了明道书院,林修远原本想和云桃说上两句话呢,魏三山就粘着云桃一刻不分开,往那一杵跟个小山似的,林修远想说的话愣是一句都没说。
云桃宽慰了两句林修远,“修远哥,三年后再来,他日一定能金榜题名的。”
“好,我相信表妹说的。”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魏三山就下手扯了下云桃袖子,云桃也没有多说,和林修远道了别就回去了。
看着魏三山走个路都要把他表妹挤到路边边上了,林修远气得咬了咬牙,他故意的!
没想到这魏三山看着是个正派的人,没想到心眼竟如此小!
云桃的小日子现在过得充实又富足,虽没有大富大贵,也是小富即安。
这日王婆子骑着驴喜滋滋从外头回来了,收了早市,王婆子时常骑着毛驴去外头帮云桃寻些活计,她之前做卖婆,手上还是有些人脉的。
这哪家娘子过寿了,谁家这个时候喜欢办个小宴会了,这些王婆子都一清二楚,来回中间游走穿梭,零零散散也能帮云桃接到些活计。
“云桃,云桃。”
王婆子打起暖帘进了屋,见云桃正在那称碎银子呢,王婆子笑着坐了过来,“魏三山不在家呢,出去跑帮闲了?”
“嗯,他说在家闲不住。”
王婆子笑道:“我今儿听人说内城丽景门附近那不是有个码头,那地儿有个包子铺要转出去,还有小半年呢,要不然咱给接过来?”
云桃抬起了头,“咱不是还有个面摊子,早上哪里能忙过来的?”
“嗐,咱晌午去卖啊,你看咱早市收摊子收得早,也不过辰时,咱去把那个小铺面盘下来,也就三五个月,到时候不行咱在换就是了。”
“再说了,如今家里又添了个人,这不又多张嘴,魏三山出去跑个帮闲一天不过百来文,咱不如另外添个活计。”
云桃只想给王婆子竖大拇指,卷王中的卷王啊!
这事业心,真强!
王婆子怕云桃不同意劝道:“这熬羊汤的活儿我来干,让魏三山揉面就成,到时候你只管歇着,我熬羊汤的手艺虽比不上你,那地儿多是一些干体力活的汉子,也不挑什么味儿。”
云桃点头给应了下来,“先去看看,若是合适了再赁一个铺面就行。”
“行行行,那地儿我瞧过了,是个卖包子的铺面,不大一个,做不下去了要转出去,咱下午就去瞅瞅去。”
王婆子都盘算好了,那个铺面没多大,一个月五两银钱,她家羊汤面味道那么好,总不会差了,全当给魏三山寻个活计。
晌午吃饭的时候,云桃就和魏三山说了这事,魏三山哪有不同意的,再开一家面馆,他也能有个活干,而且是个铺面,冬日也没外头冷。
早上在积福街早市,晌午去丽景门码头,多添个活计,家里也能多添个进项。
下午的时候三人就一道去了丽景码头,王婆子上午来过一趟了,熟门熟路地寻到了那个铺面,“瞧瞧,不大,这地儿热闹,若是卖咱的羊汤烩面生意肯定好。”
云桃打量了一圈,这铺面位置确实不错,对面就是人来人往的码头,而且租金也不算贵,倒是可以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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