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桃眉头微皱,“王婆婆,你去前街寻个帮闲,让金铃回来看看,让带话的人说夏婆病重了。”


    王婆子有些不乐意,她撇了嘴,“要不是怕她冲了咱家的喜事,我才懒得搭理她呢。”


    云桃无奈道:“王婆。”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王婆子放下针线筐子,又溜溜达达去前街寻帮闲带话去了,算了算了,谁让她心善呢,那夏婆子最好没事,可别冲了她家的喜事才是!


    云桃依旧在院子里忙碌,萝卜用盐给腌一下,晾晒一两天,然后用辣椒粉和香料封到坛子里,吃的时候拌上些香油,或者炒肉炒鸡蛋味道都是不错的。


    云桃边揉搓的着萝卜条,边时不时看着门外头,王婆子倒是很快就回来了,又坐在院子里面朝门口,就等着一会儿看热闹呢。


    等云桃往笸箩里铺萝卜条的时候,外头就吵闹了起来,她不过错个身的功夫没看见,金铃就已经过来了。


    “让我进去,夏婆子呢,听说她病了,我来瞧瞧她!”


    夏春红拦着不让进,“我娘最是讨厌你了,她不愿意见你,你赶紧走,少在我家撒泼!”


    就连刘成都出来了,一个夏春红,金铃那是打得过的,又来了个刘成,两人硬是拦着她不让进。


    夏家闹起来了,王婆子跟兔子似的窜了出去,还不忘喊上她的老伙计,“黄婆子!”


    黄婆子放下针线也跑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她儿媳,“你别出咱家院子,人多!”


    两人齐齐并肩站在了夏家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头瞧,其他左邻右舍也都出来了,谁家吵架呢这是。


    只见金铃上手撕扯夏春红,刘成也下手推,两个人欺负金铃一个,险些把金铃给推地上,还是云桃扶了她一把,要不然真倒地上了。


    好在金铃带了家中做工的胖婶,一把把刘成给推一边去了,“动手动脚做甚!”


    黄婆子伸着脖子,“哎,你说这金铃咋突然回来了?”


    王婆子也伸着头,“我哪里知道,你说这夏婆子有事没?”


    两人齐齐伸着脖子看热闹,黄婆子随手从口袋里抓了把蜜饯出来,还不忘分王婆子一把,两人看得更是起劲了。


    夏春红现在心里吓得发紧,这金铃怎么突然回来了!


    千万不能让她进屋了,要不然全完了!


    刘成也是这么想的,两人死命拦着金铃不让她进去。


    夏春红搬出夏婆道:“娘说了,不见你,你赶紧走,少在这惹她老人家生气!”


    金铃呸了一声,“是你说的还是她说的,你把她叫出来,死老太婆,敢这么说我,你给我出来!”


    王婆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呦呦呦,这春红姑娘平日最是温柔小意不过了,今儿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凶神恶煞的,可一点都不像你。”


    王婆子啧啧啧摇头,黄婆子也说道:“就是就是,之前金铃和你吵架,哪次你不是躲在夏婆子身后哭,今儿怎么了这是,你不是应该躲在你男人身后哭吗?”


    夏春红气得直发抖,这两死老太婆!


    屋子里夏婆被塞住了嘴,手都给捆住了,刚金铃来闹,夏春红出去拦她,刘成怕夏婆子出声,匆忙把人给捆住了。


    夏婆子在屋里听见动静,高兴地直掉眼泪,她闺女可算是来了!


    夏婆子用力往床下挪,带着被子一道摔在了地上,她唔唔唔想求救,奈何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金铃推了夏春红一把,“让开,那死老太婆不是说我白眼狼,我倒要问问她!”


    邻居也说道:“春红你拦着金铃作甚,好歹是母女一场,她就过来看看夏婆。”


    夏春红道:“不是我不让她进去,是我娘不让她进去,本来我娘就生着病,要是金铃进去了在给她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刘成也帮腔道:“就是,是夏婆不想见她。”


    他祖宗的!就不该拖这么久,直接一剂重药下去,把那夏婆送走得了,那还有今天的事啊!


    金铃才不管你这的那的,这两人越是拦着她越是疑心,她不信夏婆子躲在里头不出来!


    夏婆子也扯掉了嘴里的布,用尽力气喊道:“救,救命啊……”


    声音小的被外头的争吵声给压了下去,夏婆子爬到门口拍门,“救命啊!”


    金铃这下听见了,“里头有人喊救命!”


    金铃想进去,被夏春红给扯住了,这下子连左邻右舍都听见了,是真有人喊救命!


    刘成看事情败露赶紧跑,黄婆子喊了一声,“快抓住他,抓住他!”


    王婆子把蜜饯往口袋里一揣,趁着空隙跑着去开门去了,可别真死了啊!


    一推开门,险些拍到躺在地上的夏婆子,王婆子瞅了一眼赶紧退后三步,“臭死了,臭死了!”


    邻居一看真要闹出人命了!几个妇人忙下手把夏春红给按住了,刘成也没跑掉,被巷子里的年轻汉子给捆住了。


    金铃赶紧跑进了屋,“娘!”


    夏婆子看见金铃跟看见仙女差不多,“闺女,救,救命啊!”


    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可把金铃给吓得够呛,“娘,你别死啊!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邻居赶紧上前帮忙,一进去被熏得差点趴那,实在是太臭了!


    最后几人抬了夏婆去另一个屋子躺着,夏婆这屋是不能住人了!


    还有好心的邻居跑着去前街请大夫去了,院子里乱成一团,王婆子拿帕子捂住鼻子,“呵!真差点死了!”


    黄婆子摇头说道:“这夏婆真是老糊涂,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云桃都愣住了,看着众人跑前跑后忙着,云桃也默默挪到灶房烧热水去了,一会儿少不得用水好像清洗一番。


    抬了夏婆子换了屋子,几位大娘出来忙寻水洗手,“臭死了,臭死了!”


    大夫也过来了,听众人说臭也是赶紧勒住了口鼻才进去,匆忙进去又匆忙出去了,“不对呀,不对呀,这她闺女让开的方子不对啊!”


    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围了上来,王婆子更是劈开人墙挤到了最前头,“哪里不对哪里不对,是不是让你在里头下毒了!”


    众人齐齐唔了一声,眼中尽是八卦之意。


    老大夫拍着大腿,“这夏婆的病分明是得了风寒,她闺女说是风热,后头又用了肉桂附子这些大热的药,硬生生把普通的风寒给补成了热邪,得亏发现的早,要是再拖上一阵真就性命不保了!”


    众人又齐齐又唔得惊呼一声,有人拍大腿道:“这两人好恶毒的心思!”


    众人还想拉着老大夫打听些消息,老大夫背着药箱要走了,“哎哎哎,我回去开药方哩。”


    老大夫又朝着屋里喊了一声,“金铃呀!给你娘擦干净些,一会儿我回来了再给她扎上两针!”


    云桃在灶房烧热水呢,外头说得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这两人心思真够恶毒的,若那夏婆真的没了,谁来都查不出什么的。


    云桃寻了铜盆打了热水送进屋,“金铃别哭了,给夏婆擦擦身子吧。”


    金铃擦了擦眼泪,“云桃,多谢你了。”


    那夏婆躺在床上还没醒,只是一直在哼哼,金铃给她擦了身子唤了身干净的里衣,又给喂了些水,等大夫过来施针了她才出去。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金铃给道了谢,“多谢众位叔叔婶子了。”


    众人摆着手说没事,有人问道:“金铃,这两人怎么办?”


    夏春红和刘成都被捆在院子里,金铃气得不行,一脸怒气走向夏春红。


    夏春红吓得抖了一下,泪眼婆娑道:“冤枉啊冤枉啊,她是真的病了,我只是照顾不周,也没要害她啊!”


    黄婆子呸了一声,“倒是没见过照顾人把手给捆起来,刚那大夫可是说了,你可是故意抓错药的,不是谋财害命是什么!”


    金铃抬手狠狠朝着夏春红脸上打去,“小贱人!害人精!让你害人让你害人!”


    几巴掌下去打得那夏春红脸都肿了起来,哭都哭不出来的。


    刘成她也没放过,狠狠踹了几脚,力气用得太大,累得她直喘气的,踹得那刘成躺在地上直打滚,真的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众人都没有拦着的,都谋财害命了,打死了也活该,这夏婆子也是,打哪寻到的这两头恶狼呀!


    金铃说道:“劳烦众人先把这二人送到开封府,我随后就到。”


    巷子里几个年轻汉子捆了二人给推了出去。


    金铃又进屋去了,嘱咐了胖婶好生照看她娘,她先去把那二人给办了去!


    云桃说道:“你先去忙,我在这看着。”


    金铃点头,“云桃多谢了,那我先去了。”


    云桃点了点头,金铃怒气冲冲出门告状去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都散去,云桃也把灶房的药炉给提到了院子里。


    大夫已经抓了药过来,这会儿正在屋子里给夏婆施针呢,云桃则在院子里熬起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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