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云桃姑娘带过来的朋友,哪里能收钱的。


    金铃也没再给,喜滋滋拿在了手上。


    你别说这观音庵虽然不大,但里头的师父个个都挺好的。


    两个小的跑出去玩了,这会儿也不见个影。


    云桃带着金铃在庵里头逛逛,有些香客不能去地方,她都能带着金铃进去逛逛。


    一路上碰见不少三里五村的人家,云桃能记个脸熟。


    看见云桃回来了,有婶子想给云桃相看,暗中提了两句家中侄子的好处。


    金铃挽着云桃的胳膊笑着说道:“身长几许?家资几何?丑的不要,穷的不行,兄弟多的不要,公婆不善的不要……”


    几句话问得那婶子面红耳赤的,尴尬笑了两声离开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碰上两三位想做媒的,都被金铃给问得哑口无言,云桃不由偷偷笑了起来。


    “姐妹,厉害。”


    金铃骄傲仰头,“那是,别是个男的就拎出来让相看,啧。”


    两人索性不再逛了,云桃带着金铃去了之前她住的那间屋子,里头给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连炭火盆子都给升上了。


    这会儿外头在卖花酥呢,慧空师父打了声招呼,“云桃姑娘回来了。”


    慧空忙端了几碟子鲜果蜜饯过来,云桃让她不要忙了都是自己人。


    金铃呦了一声,“这观音庵还卖花酥呢,做得倒是精巧,就是瞧着这样子有些眼熟,云桃有些像你做的。”


    慧空师父笑着说道:“就是云桃姑娘教的,多亏了云桃姑娘我们观音庵的香火才旺盛了起来。”


    “我说呢,瞧着像你送我的年礼。”


    云桃在家做了一些花酥,送了吴娘子金铃还有霍妙娘一家两盒子,金铃还没来得及吃呢,瞧着一盒子花团锦簇的很是漂亮,想多看上两眼在这。


    既然是云桃教得,那她得尝尝,外皮酥脆,内馅儿软绵,甜而不腻,果真味道不错。


    云桃也剥了颗蜜桔,甜甜的。


    金铃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你别说,这观音庵倒也有几分意趣。”


    金铃哎了一声,朝着云桃挑了下眉,“云桃桃呀,我和你说,你有这样貌这手艺,可千万别急着嫁人什么的,攒些银钱傍身才是正理,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云桃乖乖点头,“知道,我才不急呢,你呢。”


    金铃嗤笑一声,“我也不瞒着你,我那老娘见我年岁渐长,不知道提了多少次让我嫁人的事,就她寻那些人家,不是给富商做小妾就是给哪家官老爷做姨娘,光想着靠老娘她能傍上个靠山。”


    云桃啊了一声,“别听你娘的。”


    “我才不会听她的,这两年她见我大了,怕我赔在手里了,又不敢和我吵,背地里没少说我是白眼狼。”


    “切,老娘十三岁就在瓦子里做乐师了,那吃的穿的,哪一样少了她的?”


    金铃和云桃抱怨了几句她那老娘,要不是她脾气大,那夏婆子早就想把她给嫁出去了,又怕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金铃一生气真扔下她不管了。


    两人在屋子里说了会儿闲话,晌午在庵里吃了斋饭,走的时候路过鸡鸣村,云桃又去给宋婶子送了份节礼。


    云果儿今天是玩开心了,约了明心等不忙了就来寻她玩。


    临近过年这几天明心忙得不行,在灶房做了不少的花酥出来,就这还不够卖的,庵里的师父心疼明心,索性限量,一人至多买上两盒。


    这个年云桃过得挺轻松的,面摊子她打算过完十五再开张。


    带着云果儿去瓦子里看人家演傀儡戏逗鸟,金铃时不时过来串个门,过年她也懒得去瓦子里弹唱,索性偷个懒。


    元宵节更是热闹,云桃邀了金铃和霍妙娘一道来家里滚元宵,几人玩得不亦乐乎。


    几人年前就约好了,等十五这天一道去宣德楼看鳌山然后去虹桥走百病。


    今儿几人都穿着件月白小袄,金铃嫌霍妙娘的袄子不大好看,非要她换上自己的那件月白菱花小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霍妙娘扯了扯裙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怕给你弄脏了。”


    “弄脏了洗洗就是了,怕啥。”


    三人挽着手臂,云桃牵着云果儿,四人一道先去虹桥走了百病,人实在是太多了,都是过来走百病的。


    金铃哎呦了一声,“云桃,你牵好果果,人实在是太多了。”


    云桃应了一声,把云果儿的小手给牵得紧紧的,生怕被挤丢了,妈呀,好久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元宵节了。


    等几人从虹桥下挤下来,云果儿的一颗小发髻都被挤歪了,云桃笑着给她扶了扶,云果儿也嘿嘿傻笑了起来,好玩。


    扭头去看金铃,她的头发也被挤得有些乱了,云桃眼尖,一眼瞅见金铃头上的鎏金累丝钗子没了,“金铃,你的发钗没了!”


    金铃一摸还真是,她也不在意。


    “没事,元宵节人多,不知是自己掉了还是被人家拔了,我今儿就怕发钗掉了,特意戴了鎏金的簪子不值什么银钱。”


    金铃笑道:“这汴京城中元宵节热闹,难免会挤掉些什么东西,等到五更人少一些了,有人会特意提着灯笼寻这些东西,要真捡到金的了,那可就发财了。”


    云桃这才知道,不由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金铃话音刚落,云果儿就弯腰拾起什么东西,凑到她的小兔子灯笼下看看,虽然她的小兔子灯笼已经被挤得有些扁扁了,但好在还没有灭。


    “阿姐,我捡到了根簪子。”


    云果儿举起小手给云桃看,云桃啊了一声,“真能捡到东西呀。”


    金铃哎呦一声,“小果果运气可真好!”


    金铃凑过来看了看,是一根掐丝凤头钗,就是被踩得扁扁的,金铃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金丝掐出来的,小果果你发财了!”


    云桃一时不知道该拿这跟金钗只能办,“要不然在这等一会儿,看看人家会不会寻过来。”


    “行呀,那有个糖水摊子,走,去请你们吃碗糖水去。”


    金铃带着几人去吃糖水,又跟拍寒瓜似的拍了拍云果儿的小脑袋,“小丫头运气可真好,不过能戴金钗的八成不缺这根钗子,果果可以留着给自己打个小镯子。”


    云果儿很是高兴,因为她今天运气很好。


    一人来了一碗木瓜五彩圆子糖水,霍妙娘三两口给吃完了,几人坐在这歇歇脚,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有谁寻过来,就先去宣德门看鳌山大灯去了。


    云桃还是头一次见到汴京城的花灯,远远的,就瞧见那鳌山大灯了,足足有几丈高,各色花灯更是数不胜数。


    几人边逛边吃些小食,等几人回去路上的人已经少了不少,云果儿也有些困了,不时打着哈欠,霍妙娘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


    云桃怕重说道:“让她走一会儿吧,小孩子没事的。”


    “还没猪重呢,那一头猪我一个人就能给扛起来。”


    云桃和金铃哈哈笑了起来,金铃更是调侃道:“小猪小猪。”


    云果儿胳膊圈着霍妙娘的脖子,脑袋往人家肩膀上一趴睡了过去。


    金铃玩高兴了,这会儿一点都不困的,“明年咱三,啊不,咱四个还一道来看花灯走百病。”


    路上这会儿人少了许多,路过一段僻静些的小路,前头迎面走过来几个男子,云桃几人刚开始也没在意,等到走近了,有个男人伸手摸了一把金铃的胸口。


    金铃顿时恼了,一把扯住那男人的手,“你敢欺辱人!”


    云桃和霍妙娘都看得真切,因着金铃走在外面,那男人随手就摸了过来,摸完若无其事地就走了。


    金铃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这哪里能忍的,当即就扯住了人家。


    那男人的同伴看见了忙过来劝架,“姑娘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喝多了喝多了。”


    “不行,喝多了就能为所欲为了,今儿不给老娘个交代,休想离开!”


    金铃和那人争吵了起来,那手贱的蓝袍男人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过是碰了一下你。”


    云果儿睡着被吵醒了,霍妙娘拍了拍她的后背把人放在了云桃身旁,“照顾着果果。”


    说完就把那想下手摸金铃脸的脏手给打了下去,一巴掌下去打得那男人直哎呦,“你敢打老子!”


    “打你就打你了!”


    见霍妙娘动了手,那几个男人都围了上来,有人想抬手抬手,霍妙娘抬脚就给踹了过去,一脚就给那人踹倒在了地上。


    金铃也不是吃素的,上去狠狠扯人家的头发。


    云果儿刚睡醒脑袋还没清醒呢就开始助威,“金铃姐姐,妙娘姐姐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云桃把云果儿往旁边推了推,摸到了人家放在门口的扫帚,怕打得不疼,当即就换了棍子那头,上去劈头盖脸就是打,当她的锅白颠了不成!


    她最讨厌这样借着醉酒猥亵人的贱人,吃醉了酒那怎么不去打衙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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