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天生我材必有用…………”


    酣畅淋漓的念完整首诗词后,令沅拱手施施然朝众人颔首一笑,“在下献丑了。”


    被这首绝唱带入进其中的众人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方才回过神来。


    而诗句中抒发的愤激情绪和令沅表达出来的桀骜不驯的真性情更令大家为之惊叹。


    “啪啪啪!”有人情不自禁鼓掌。


    看着令沅的眼神里满是赞赏,“好!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好句好句,这句当属古往今来第一绝句啊!”


    其余人也纷纷赞扬道。


    “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亦是不俗啊!”


    “没想到令小姐才是真正有大才之人呐。”


    当然,也有一些察觉到诗句不太对劲儿的人暗暗皱了皱眉,看着令沅的眼神里带着质疑。


    只是看着众人都对令沅推崇至极,她们终是没开口质疑坏了大家兴致。


    旁边的易简歌眉头紧蹙了一瞬后微松,眼神里带上了玩味儿。


    “敢问令小姐,这首诗可有名字?”


    “名为《将进酒》。”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阵叫好声不绝。


    原本和令沅不对付的那些人也都目光奇异的看着令沅,心下已经对她生出了几分佩服。


    姜昀和姜暄对视一眼,眼中划过一抹惊叹。


    果真是绝句!


    只是一想到这并不是令沅所作,而是她挪用了旁人的成果,用别人的佳作来为自己博取虚名和众人的眼球。


    两人便对令沅更加厌恶了。


    姜暄暗戳戳瞅了眼姜婳,思考着她什么时候出手。


    她可不信姜小六就是来看令沅大出风头的,必定还有其他手段。


    姜婳悠然自得的浅啜了一口小酒,一点都不着急。


    【慢慢来,才开始呢,先让女主出出风头,让她春风得意一阵。


    然后再一举揭穿,得到过再失去、从云端跌落泥潭,这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姜昀叹了口气,阿沅的名声……哎……


    她虽心系令沅的名声,可也不会阻止姜婳的做法。


    姜暄猛地抖了下身板,心里朝姜婳竖起大拇指。


    嘶!玩儿还是姜小六会玩儿啊!佩服佩服!


    旁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姜暄身上的言轻注意到她抖了下身体,忙温声问:“殿下冷吗?”


    姜暄摆摆手,“不冷。”


    言轻松了口气,继续给她夹着小食,边然和井阳也不甘示弱。


    三人你争我抢的,不一会姜暄碗里的菜险些溢了出来。


    远处,关钦脸上满满的都是对令沅的崇拜和倾慕。


    这就是左相千金!他的眼光真真是好!


    令沅眼中遍布浓浓的得色,她骄傲的挺起胸膛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赞赏。


    哼!傻眼了吧,乡巴佬们,这可是我们大华夏的东西。


    她随随便便念那么一首两首出来,都能让这里的古人惊叹叫绝,更能让她名垂青史,哈哈哈。


    这时令沅突然看向姜婳这边,她的目光主要集中在扶砚景身上。


    待看到扶砚景一直牵着姜婳的手,注意力也全都放在姜婳身上。


    对她这边闹出的动静置若罔闻后,令沅不禁一阵泄气,也更加嫉妒姜婳了。


    她心里暗骂:什么眼光!那姜婳就是个草包废物,他竟也能喜欢上她!


    ———


    文中诗句引用自唐-李白-《将进酒》


    原文如下:


    第99章


    继令沅吟诗一首引来无数好评后,第二盏美酒又停在了令沅面前。


    “再请令小姐吟诗一首。”


    众人也眼光发亮期待的看着令沅,更有人直接开口说道。


    “我等又能一饱耳福了,哈哈哈。”


    “令小姐快快吟来。”


    看着大家此时皆对她的诗词期待满满,再不会有人记得诗会开始前她的耻辱遭遇,令沅心中无比的满意。


    自今日过后,她的名字将会传遍整个大璃上下。


    天下读书人无不以她为榜样!


    饮尽盏中酒,令沅豪迈一笑。


    当即吟道,“风急天高猿啸哀……”


    同样的,这次令沅话音方落,众人就自发的鼓起掌声。


    “好诗!好诗!”


    “令小姐真乃当世第一大博学之人啊。”


    “敢问令小姐,这首诗又作何名?”


    令沅高傲一笑,“《登高》。”


    “《登高》《登高》!不愧是《登高》!”


    众人又是一片叫好声。


    姜婳依旧在看戏。


    而她早已安排好的流扇却已经换上一张陌生的人皮面具,混迹在了士女中,安静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接连两首诗大受追捧,令沅已经被众人捧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不属于她的赞誉和荣耀。


    第三盏,那酒盏又飘到了令沅跟前。


    她端起来饮尽,满心满眼都是老天爷果然偏心她的念头。


    众人目光灼热的看着令沅,聚精会神的样子看着些迫不及待。


    “单车欲问边……”


    “此为《使至塞上》。”


    “好!好一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妙极妙极!哎呀呀,当真是精粹中的精粹呐。”


    不出意外又是满场的追捧之声,不少郎君已经对令沅生出了爱慕和崇拜。


    令沅眼神又不受控制的飘到了扶砚景身上。


    她又作出了两首经典之作,他有没有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崇拜和倾慕?


    令沅目光期待。


    然而让她气结的是,对方仍旧满心满眼的都是姜婳这个草包,一点都没注意到她。


    啧!令沅气极了。


    姜婳唇边泛起一抹冷笑,染着冷意的桃花眸直直和令沅对上。


    后者心中一紧,忙不迭收回眼神不敢再看。


    姜婳心中满是不悦,这女主当真是记吃不记打。


    她收回视线,看向隐匿在人群中的流扇,流扇一直注意着姜婳这边,就等着她吩咐了。


    姜婳朝流扇微微颔首,后者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


    下一瞬,人群中的流扇突兀的站起来,目光平静,口吻清晰的询问道。


    “令小姐,在下观令小姐诗中‘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两句,尤为喜欢。


    只是在下愚钝,有几处地方不明白,不知令小姐可否解答在下的疑惑?”


    顷刻间,在场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流扇身上。


    令沅也不例外,只是她看着陌生面孔、眼神平静无波的流扇,心下突然生出一抹强烈的不安来。


    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拒绝回答,只能顺着对方的话道。


    “这位小姐想问什么?”


    “这首诗描绘的应当是出使边塞的艰苦,其中漂泊天涯的悲壮与孤寂跃然纸上,诗的确是好诗。


    但,据在下所知,令小姐年仅十九岁,自小生活在京城并未去过边塞,更遑论出使边塞了,不知令小姐是在何等境况下才吟作此诗的?”


    流扇笑着说完,不给令沅反应的机会,又躬身拱手道。


    “再者,诗中所说‘居延’‘萧关’‘燕然’又是何地?在下并未听闻我大璃有这三处地方?


    还有这‘都护’是哪里的官职?我大璃也没有这个官职。


    还请令小姐赐教!”


    “!!!”唰的一下,令沅面色惨白下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她听着流扇看似温和实则咄咄逼人的语气,整个人已经慌了神。


    流扇这样一说,那些原本被好诗蒙蔽了双眼的士女郎君们脑子瞬间冷静,回过神来。


    是啊,令沅自小生活在京城从没去过边关,何来出使边塞一说?


    还有那居延,萧关,燕然这三个地方,以及都护这个官职,她们从未听说过。


    嘶!细思极恐啊!


    众人眼睛里浮现出质疑,好整以暇的看着令沅,等着她的回复。


    而察觉到令沅面色惨白、有些慌乱的众人都不需要再听她狡辩,心里就有了答案。


    易简歌悠然一笑,看起了好戏。


    面对如此多犀利的眼神,本就慌了神的令沅脑袋恍若宕机一般,一片空白。


    “居延,萧关,燕然是……是……”她颤抖的嘴皮子都发白了,俨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着令沅如此反应,姜婳唇角含笑,慢悠悠的喝了口小酒。


    【在原本的剧情里,女主念出这些诗,大部分人都在附和追捧。


    那些察觉到不对劲儿的即便私下有所议论,也被别人说做是嫉妒令沅才学,才会质疑令沅。


    质疑和真相被掩埋,令沅第一才女的名声可不就是传遍天下了。】


    那厢流扇嘴角始终带笑,“怎么?令小姐自己作的诗,自己都解答不了这些问题吗?”


    感受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质疑目光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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