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庆武帝是想将许家人流放到北地宁古塔的。
可是一想到那个反了大璃,贯会煽动民心的女主就是在北地起事。
未来许家还会和女主搅合在一起,便决定把许家发配到岭南。
刑部大牢,许敏面露悲色和绝望的捧着圣旨。
“罪臣谢主隆恩。”
许府。
姜昀亲自带着禁卫军包围了整个许家。
早在许敏被下了大狱的之后几天,京城便被严加管控起来了,主要是防止许家人提前逃走。
姜昀站在许家门口,手指抬起随意往府中一指,身后一个个身穿黑金配色甲胄的禁卫便踏着整齐的步伐跑进了许家。
许家顿时犹如一锅热油里浇上了凉水一般,沸腾开来。
整个许府慌乱无比,哭喊声喊冤声不绝于耳。
无论是仆从还是主子都面露绝望。
有不少仆从趁乱卷了财物想逃走,可惜整个许府被围得水泄不通。
敢潜逃的,都被禁卫军一刀送了命。
现在唯一平静的就数许浓情。
她坐在正堂的主位上,双眼紧闭,看似对周围的一切动静毫无在意,实则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双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
一个时辰后,许家人全都被押往刑部大牢。
至于从许家抄出来的财物,则一箱箱记录在了国库册子之上。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
这三天许敏一直祈求能和家人见一面,可惜未能如愿。
她被押送上刑车后,眼尾终究流下两行悔恨的清泪。
她尚年幼时,曾坚定的发誓,会做一个为百姓干实事、为君王解难题的清正之臣。
是什么时候,她变了呢?
或许是那年阿弟正得盛宠,她被无数同僚阿谀奉承,她享受到了这一生最风光的时刻。
又或许是那年,属下送给她一幅名画,只求她通融一点小事,她起了贪心。
渐渐地,她的欲望越来越大,贪心越来越盛。最终失去了自己的本心。
囚车朝菜市场驶去,沿途街边围满了围观的百姓。
她们不断辱骂着囚车里的许敏。
“奸臣,去死!”
“贪官!老娘这辈子最恨贪官了。”
“陛下慧眼明君,这种贪官就该全都杀光光。”
“……”
另外一边。
在许敏囚车押往刑场之时,一众许家人也全都被套上手铐脚铐,脸上纹上永久的囚徒烙印。
被解差押送着出了京城,往岭南方向而去。
至于许逸,姜婳还得留着他在眼皮子底下折磨呢。
队伍里,一个目光呆呆傻傻的女人衣服脏乱,嘴角流着口涎,被铐上的双手里拿着一根树棍四处挥舞着。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
“打洗你!打洗你!蔷夸,打洗你!”
这正是落入冰冷的湖水发了好几天高热,脑子彻底被烧傻了的许浓意。
由于她牙齿漏风,因此押送的解差并未听清她在念叨什么。
不过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嫌弃和鄙夷。
“这许家怎么还有个傻子小姐啊。”
“不知道,管她傻不傻,此去岭南路途艰险,还不知道她活不活的到岭南呢,别管了。”
“也是。”
“……”
第32章
许家的事情告一段落。
姜婳早起在昭阳宫用了早膳后,就带着流墨等人出了宫。
今天她打算去外祖家一趟。
外祖一家人本来对原主是很疼爱的。
心疼她自小失了父亲,这些年一有什么好东西,都挑着好的送到昭阳宫来。
但是许巍不许她亲近外祖家。
她为了不惹许巍生气,便也没再去过瑾家见一见外祖家的亲人。
平日里遇到瑾家的人,原主也不怎么亲近,反而生疏得很。
一行人骑着马很快到了瑾家,守门的小侍一见到英姿飒爽骑在马上的姜婳当即就认出来了。
一人急忙上前行礼,一人则快步进了府内去禀报这个消息。
“仆俾参见六殿下,六殿下金安。”
姜婳利索的翻身下马,挥手说道,“起来吧。”
小侍脸上满是恭敬,“殿下您快请进,仆俾已经让人去禀报家主和老太太了。”
“嗯。”
姜婳点头应下,抬步朝瑾家走去。
几个暗卫抬上要送给瑾家的礼物,跟在后边。
姜婳走了几步后,身形猛地顿住,心头忽而生出许多胆怯来。
她许多年未曾踏入瑾家,也不知道外祖和姑母她们有没有生她的气。
还有当年那件事……
姜婳攥紧了拳头,满面忧愁,看着熟悉里却又带着点陌生的瑾家,脚上仿佛被绑住了千斤石担一样,难以前进一步。
旁边的小侍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跟着她出来的流墨和流书也凝了凝眉头。
当年瑾家大小姐那件事,她们听说过。
自家殿下心中应当是觉得心中害怕忧虑,才犹豫不决的吧。
姜婳轻轻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正准备继续朝瑾府走去。
就见瑾府门口突然出现几道身影。
一道带着些许不满和微弱不悦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难道你真不把瑾家人当自己的亲人了?也不想认老身这外祖了?”
瑾老太太眼中泛起泪花,嘴上说着不满的话,那双有些浑浊的双眼里的慈爱和柔和却暴露了她。
姜婳鼻尖一酸,猛地单膝跪地,朝瑾老太太道。
“不孝外孙女前来请罪,望外祖母和姑母恕罪。”
瑾老太太虽年纪大了,但是她年轻时也习过一身武艺,现如今身体还硬朗康健得很。
老太太快步走到姜婳身边一把拉起她。
“快起来,外祖从来没怪过我家婳婳。”
瑾家姑母也神色柔和的看着姜婳,笑着道。
“是啊,婳婳,我们从未怪过你,你说说你,这些年也不来瑾家看看你外祖还有姑母我,我们都怪想念你的。”
“走,快进去,外头天寒地冻的,你前不久才病过,仔细着了凉又病着。”
看着两位长辈眼中并无怨怪,只是对她多年不来瑾府有些不高兴。
真正的亲人哪里会怨你不常来看望呢。
姜婳终于略略松了口气。
“是我的错,今后我会时常来看望外祖和姑母的。”
“嗳,这才像话嘛。”瑾老太太脸上满是笑意,乐呵呵的牵着姜婳的手就朝瑾府内走去。
“母亲还记得你爱吃的菜,时常吩咐下面的人做了,就等着你来瑾家呢。”
一边走,瑾家姑母一边在旁边说着。
姜婳听得心中酸软难耐,瑾家对原主疼爱到了骨子里。
连两个表姐对原主也是异常的疼爱。
只是原主被许巍pua惨了,慢慢的远离了瑾家,反而去亲近了许家。
这些年,瑾家这些亲人看着原主去亲近一直和瑾家不睦的许家,把许家当做亲人,应该很伤心吧。
姜婳眸底染上晶莹点点,她亲昵的挽上瑾老太太的手臂。
“多谢外祖为我费心,我以后常来瑾宅,就能时常吃到外祖为我准备的饭菜了。”
“好,我家婳婳每天都来,外祖每天都吩咐人给你备着好吃的。”
瑾老太太心中欢喜极了。
之前她听到那些传言,也知道了这些年婳婳之所以远着瑾家。
都是那黑心肝的许巍教的。
婳婳什么都不懂,纯白得跟纸一样,有心人一教,可不就坏事儿了。
幸好许家倒了,真是报应啊。
三人欢笑的说着走进大厅。
只是还没坐下,姜婳耳边就响起了一道满是不虞和讽刺的冷肃女声。
“哟!今日是什么风把尊贵的六殿下吹到瑾家来了?
六殿下不是一向远瑾家亲许家,把许家那一帮子人当成自己的嫡亲亲人吗?
你干嘛不去找许家人,来我瑾家作甚?”
姜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柱子上,慵懒的倚靠着一个身着一袭紫色锦袍的女子。
女子长得清艳无双,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氤氲着一丝冷意。
姜婳迎上她带着细微冷意的双眸,朝她抱拳行礼。
“二表姐,是我的错。”
“呵。”瑾君念嗤笑一声,口吻凌厉的说道。
“可不就是你的错!当年若不是你,大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君念!”瑾老太太严厉的呵斥一声。
瑾家姑母看着二女儿的眼神里也满是不赞同。
婳婳好不容易回瑾家了,大好的日子说那些让人伤心的往事做什么。
不过提起瑾家大女儿瑾君彤,瑾老太太和瑾家姑母心里不约而同的都闪过一抹痛意。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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