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主要还是想省点钱,白得几百亩田地和佃户,并且再讨来免税三年,占尽便宜,那就更好啦。


    结婚后的小白脸,也会精打细算。


    “皇庄?朕就赐你一所皇庄。”皇帝一听陈秉的要求,神色缓和了不少,以前跟其他大臣聊天,都是这些大臣七上八下心惊肉跳。


    而皇帝发现自己跟状元郎聊天,反倒是他自己的情绪忽上忽下。


    皇庄对于皇帝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论价值,还不如那上等紫貂裘,京城周边经营不善破败潦倒的皇庄一大把。


    再来从陈秉的口中听他说自己关心农桑,并且在旧档中寻得良种和种植之法,让皇帝龙心大悦,劝农是官员基本考核政绩,也是国家的根基。


    “好,朕就赐你同州皇庄一所,赏为沐养病之处,庄田三百亩,佃户七户,房舍器具……皇庄所出,悉归卿家支配,三年免征赋税,期满后,按例纳粮。”


    陈秉心满意足走出暖阁,高公公亲自送他出来,一路送他上轿,亲自给他披上紫貂裘,与上次东宫吐血时的紫貂大氅相比,这上等紫貂裘更是罕见温暖。


    “陈大人当真会哄陛下开心,咱家佩服。”


    陈秉:“?”


    “往后咱家还要向陈大人学学呢。”高公公一脸钦佩看向陈秉,他在皇帝身边多年,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陛下多疑,又好大喜功……想要伴驾在侧,需要几分功夫。


    不得太疏远,若是直把皇帝当主子看,会受到厌弃;但也不能过于亲厚,要让皇帝觉得如亲人般亲近,又不可太过分僭越……


    高公公见过这么多大臣,没有一位似眼前的陈大人。


    “我哄陛下开心?”陈秉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


    “那当然了,从来没有人敢这般对陛下说话,让陛下感到如此亲近……”


    陈秉嘴角一抽:“……”


    “这大概就是安逸日子过多了,需要暴风雨的捶打。”


    高公公:“陈大人,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陈秉躬身行礼,“多谢高公公指点。”


    他会让暴雨风来得更猛烈些,看这皇帝承受力能有多强。


    高公公:“?”


    陈秉乘坐小轿出宫门,高公公则回去禀报皇帝,皇帝站起身,长舒一口气,“和陈爱卿聊过后,朕感到浑身轻松。”


    “那是自然,奴婢瞧着陈大人,不似普通臣子,仿佛是对陛下有孺慕之情,把您当父亲看待呢!”


    皇帝眼睛一亮:“这是当真?”


    “自是当真,奴婢看得明白,好比陈大人问陛下讨要庄子,就仿佛民间小儿冲着父亲撒娇……”


    皇帝:“听说民间的男孩,哪个不是调皮捣蛋的?”


    皇帝几个皇子,太子性格怯懦,三皇子聪慧早熟,性格圆滑,四皇子生母喜静,偏好礼佛,四皇子也跟着安静不说话,五皇子则性格霸道蛮横骄纵……


    “天资聪慧,又不拿朕当外人,真像是朕的亲儿子。”


    高公公:“……”


    *


    陈秉天还没亮进宫,如今天黑了才出宫,心想这京官不好当,出宫上了马车,便往自家夫郎怀里一趟,又叮嘱他收好皇帝的赏赐。


    姜漓双颊飘红,没忍住贪嘴尝了好几口酒,之前酿的番薯酒,更有梅子酒,桃花酿,他打算在京城开个酒楼,预备了好些酒水,他各个尝了个鲜。


    加上天气寒冷,在宫外等候夫君,少不得饮几口酒暖暖身子,哪怕马车里备的是果酒,偏这么多果酒一混,让他浓醺浅醉不已。


    “夫君,怎么有两个?”


    陈秉捏捏他的脸,“漓哥哥,你到底喝了多少?”


    “喝了一杯。”


    “不信。”陈秉失笑,“是一杯又一杯吧。”


    “嗯……”


    自家老婆醉酒,陈秉只能坐起身,将人圈在怀里,顺便趁人之危,各种揉捏,姜漓自小练武,又跟那些健美打药的不同,练出来一身漂亮的薄肌,有六块漂亮的腹肌,全身上下薄肌滑溜溜的,弹性也非常好,更是代表着耐力与持久。


    当他肌肉不紧绷时,又软乎乎的,手感极佳。


    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练的“武”,腰部柔韧度极佳,别说是下腰,一字马都不在话下。


    “都便宜给了我。”


    回到家中,两讨债鬼孩子围了上来,姜漓原本七分酒意在孩子的七嘴八舌中吓飞了五分,整个人精神起来。


    “爹爹,包饺子,说了包饺子。”


    “漓爹爹,你的脸抹了胭脂吗?我也要!”说这话的倒不是韫哥儿,而是清宴崽。


    姜漓神色憔悴:“让你们秉爹包饺子。”


    他被猴孩子们闹腾的不行,甚至开始怀疑,练武不如陪孩子消耗大,不然为何如此心累?


    两个娃,有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有时候又乖得熨帖,说只跟漓爹爹好……哼哼,说出来的话,第二天就忘。


    这样的臭崽,秀才怕是都考不上,更遑论状元。


    “猴孩子们,走吧,秉爹带你们包饺子去。”陈秉任命牵着两个娃,去小厨房包饺子,厨房里已经醒好了活面,他手持擀面杖,撒了些面粉,教孩子擀饺子皮。


    “咱们往里面包个铜钱,谁吃到铜钱,来年走财运。”


    “财运是什么东西?”


    “财运就是清宴鸡腿吃两个……”


    “哇,两个?!饼爹,财运就是让肚子变大吗?”


    陈秉:“……嗯。”


    姜漓:“????”


    他白天绞尽脑汁应对孩子的各种问题,生怕耽误小家伙们的前程,而陈秉这个大才子状元……


    “一个铜钱两个鸡腿大,十个铜钱能装二十个鸡腿大。”韫哥儿比划了一下,夸张语气道:“哥,你肚子好大。”


    小清宴嘚瑟挺起肚子:“比你的大!”


    本来冬日穿得圆滚滚,这会儿挺着肚子,更像个胖葫芦。


    “我的也很大!”


    姜漓:“?????”


    这群臭崽子怕是没救了。


    陈秉带着孩子包了上百的饺子,姜漓也参与了,最后一家子一同煮饺子,姜漓没什么煮饺子的经验,陈秉拿着一碗凉水,掐着点,连加三次凉水,最后煮出一大锅饺子。


    “一百个饺子,包了十个铜钱饺子,看咱们谁的财运好……”


    姜漓痛出了眼泪:“嘶——”


    一口小白牙磕在铜钱上,“好痛。”


    陈秉忍俊不禁:“咱们漓哥哥新年发大财。”


    “我有钱钱!”韫哥儿也吃到了铜钱饺子。


    陈秉吃了几个,全都没有,他沉默半晌:“……”


    虽然说他点背,但也不至于一个都没有吧,老天爷玩儿他?


    姜漓又吃到两个:“你们到底包了多少个铜钱?”


    “怎么又是?”


    清宴小朋友眨巴眨巴眼睛,小爪子点着数铜钱,“一三……六,我吃两鸡腿,秉爹,我一个都没有。”


    陈秉:“那你数数你秉爹几个?”


    “秉爹,你一个也没有哎!”清宴小崽子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幸灾乐祸。


    “哥,你也没有。”


    姜漓:“我又磕到牙了,运气真差。”


    陈秉:“……”


    最后十个铜钱,姜漓吃出七个,韫哥儿吃出三个,陈秉和清宴小朋友挂零,这简直就是来自命运的嘲笑。


    “爹!爹,明天漓爹爹肚子要大起来了!怎么办啊。”


    陈秉:“你们漓爹爹已经大过一次肚子,生了你俩。”


    “那他又要生两个?”


    姜漓:“没有这种事。”


    清宴认真一算:“漓爹爹要生十四个鸡腿。”


    韫哥儿惊呼:“十四个!”


    陈秉:“好大儿聪明,算数正确。”


    第79章 以身入局


    冬至后第二日,皇帝圣旨下来,升陈秉詹事府左春坊左谕德……又赐下皇庄。


    张氏带着姜芫,也要留在京中过年,听见这圣旨,她都呆滞了。


    “这什么詹事府左手喻什么的,是几品的官?怎么还赐庄子?”


    姜芫去找小太监打听,回来告诉张氏,“说这个是太子东宫的官,从五品。”


    “我也搞不懂那些个官职,又是这个兼那个的……现在哥夫是从五品官兼六品官。”


    “不过小太监们说,翰林院可不了得,非翰林不入内阁,若是哥夫活得久,将来肯定是最年轻的阁老。”


    张氏眨眨眼:“这阁老又是什么东西?”


    “……就是阁老吧?”姜芫挠了挠头,来到京城,都是一摸瞎,不懂京官怎么回事,毕竟他们来京城,不过堪堪半年。


    家里的哥哥姜兆龙他们,不过考秀才考举人,清河县梅溪书院那些,如今还在为考举人发愁,而考举人三年一次,也就是两年后,他们才有考中举人的机会,考中举人才能进京考进士……


    三年又三年,曾经那些同窗进京赶考的时候,哥夫不会已经入内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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