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两只都被裴薄妍嫌弃的小可怜相依为命,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沈雾窝心地挠挠阿Ri的脑袋,挠得它舒服到鬼迷日眼。
狗狗真是重感情,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谁对它好谁跟它亲,过多久都会记得的。
看沈雾挺了挺后背,有点坐不住了,裴薄妍想起她刚才在车上时腰就疼,便在阿Ri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好了,先回去。”
这是让阿Ri回自己屋的指令。
阿Ri还有点依依不舍,但裴薄妍再坚持命令了两次,阿Ri就乖乖后退了。
沈雾开心地抓了把它厚厚的耳朵,说:“去吧,回头再陪你玩。”
裴薄妍凝视着沈雾带笑的侧颜,仍有种如在梦中的恍惚。
阿Ri“咿咿”了两声,扭着屁股甩尾巴,开心了,回自己屋去了。
沈雾现在是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康复师说让她尽量换不同的姿势动一动。坐了一会儿腰也难受,手上全都是阿Ri的口水,打算去洗洗手。
走到中岛台边,一只手拧开水龙头。
她还拄着拐,其实洗手不太方便,只能一只一只地来。
裴薄妍从后面靠近,握住她的手,打算帮她洗。
沈雾从小独立惯了,卧底的时候更是刻意避免与人建立关系,康复这段时间她能自理后就自己照顾自己了。过早的早熟,成长的过程和要完成的任务,注定了她太独立的性格,没有依赖别人的习惯,和裴薄妍又分开了两年多,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说:
“洗个手我自己还是可以的。”
裴薄妍:“怎么洗?”
已经很有经验的沈雾一半屁股坐到水台,得意道:“坐着洗,就不用拐杖啦。”
“哦。”
裴薄妍一只手撑在她的屁股边,另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腰上,上身靠近,微笑。
“所以,你不需要你女朋友,对吗?”
沈雾:……
感觉小腹一阵没来由的幻痛。
从水台上下来,撑起拐杖。
裴薄妍没看沈雾,向她的方向抬起手。
沈雾没再蹦半句废话,乖乖把手搭上去。
裴薄妍嘴角微扬,将丰沛的泡沫抹到沈雾的手上,从每根手指的指尖到指缝、指根,再捧住手掌,认认真真洗得干干净净。
洗的时候,看到她手上好多伤。
明明是只漂亮的手,却能一眼看出它经历过许多不符合年龄的危险。
裴薄妍的眸色慢慢被心疼的意味浸染,抚摸过沈雾手上一道道浅浅的伤痕,山茶花的香味飘荡在两人的嗅觉里。
“好了,换这只手。”
洗完右手,裴薄妍走到左侧,继续帮沈雾洗另外一只手。
沈雾偷看身边人。
还是很温柔很耐心的样子,嗯,不是真的生气的气氛。
是……在宠我的气氛。
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根本压不住。
再次贴上皮肤,裴薄妍完全将她的手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肆意摩挲清洁。
裴薄妍这洗手的方法,和沈雾自己暴力揉搓完全不一样,太舒服了。
手洗完,两边的耳朵红得像是也被裴薄妍揉搓过一样,红到耳根。
裴薄妍给她拿毛巾的时候,看她耳朵还是这么容易被自己弄红,满意地笑着,帮她擦着手,问她:
“要不要去洗个澡?”
港岛仲夏的户外是够人受的,就算再虚的体质,在外面走了一早上也不可能不出汗。
沈雾刚刚能走,怕冷,特意穿的长袖衬衣和长裤。
本来在高铁上坐得浑身发冷,还打了两个喷嚏,到了港岛走了一早上,后背都汗湿了。
即便现在在恒温恒湿的屋子里依旧黏糊糊的,是挺不舒服的。
只是,她现在连洗手都不是很方便,洗澡更是困难。
裴薄妍看她一时不语,没给她继续犹豫的机会,挽着她的胳膊把她往浴室里带。
沈雾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轻易被她拎了进去。
裴薄妍算是体会了一把完全控制这不听话的“飞女”的爽快。
以前想见这人一面不容易,得找,得等。
现在么,一只手就可以把她勾到这里,带到那里。
到了浴室,裴薄妍过来捏住沈雾衬衣的扣子,要帮她解。
沈雾深深往里吸一口气,没能呼出来,抬手拦了一下。
“别……”
浴缸已经在放水,热气渐渐氤氲上裴薄妍的眉眼。
“害羞?”
沈雾下唇磨了磨上唇,在沉默中默认了。
“有人被解个扣子害羞,倒是能把我摁在墙上吻,怎么都不停。”
裴薄妍用“你什么我没看过”的眼神看沈雾,手指还一下下戳在她心脏的位置。
“那人是谁,不会是你吧?”
沈雾被她戳得身子都晃了一下。
相同的氛围,相同的气息,让裴薄妍说的那场亲密的所有细节倏然扑进大脑。
自己是怎么压着裴薄妍的后颈,裴薄妍又是怎么控不住声一直喊她“阿无”,而她为了想要听更多声音,无论裴薄妍怎么让她停她都置若罔闻,还故意去揉人家腹下……这些在这间浴室里发生过的事,全翻涌入脑。
看沈雾脸红得能滴血,裴薄妍就知道她记得。
恐怕吃醋的那晚所有的细微末节,姓沈的比谁记得都牢。
手再伸过去,没再受到反抗,拉住沈雾,别真的被戳摔倒了,现在她可比屋子里任何一只古董花瓶都要易碎。
轻易地揉开了沈雾衬衣的第一颗扣子。
其实沈雾不想让裴薄妍帮她脱衣服,脑子不好使导致的不好意思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
“我自己来嘛。”
沈雾软软地求饶。
裴薄妍的动作停了停。
这人,还是知道怎么拿捏她。
一求饶,裴薄妍就拿她没办法了,也隐约猜到她在顾忌什么。
“那你自己脱。”
裴薄妍看着她,她还转过身去……
行。
就在沈雾自己脱去衬衣时,身后的女人也慢悠悠地抽开长裙的腰带,将身侧的拉链往下拉,在暧昧的水汽间宽衣解带。
沈雾的手因为尚处康复期,还有点不自然地颤抖,解衣扣的动作很慢。
脱下衣服之前,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那些交错的伤疤还是好明显,甚至能称之为可怕。
她担忧的就是裴薄妍看到了会做噩梦。
可是……也不可能一直藏着不给她看的。
犹豫间,一双纤柔的手已经从后方伸过来,绕到了她的身前。
后背被若有似无的饱满轻轻蹭过时,沈雾的衬衣已经掉在地上。
浴缸注水的声音在浴室内回荡,带着香味的水汽在两具太久没有靠近的身体周身蔓延。
“还是前扣的。”
裴薄妍软热非常的身子已经完全贴了上来,下巴搁在沈雾的肩头,声音很近很近,热息染这她的耳朵。
双手上下一错,帮沈雾解开最后的束缚。
在肌肤毫无阻隔紧密贴合的瞬间,难以形容的舒服感让沈雾没忍住浑身的细颤。
裴薄妍肯定看到她身上的伤了,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抱住,指尖在她后背那道斧头划伤的旧伤上轻轻抚摸过,随后向下,疼惜地蹭着她腰间一道手术留下的伤口。
伤口被裴薄妍的指腹来回的摩挲,揉得沈雾脊柱在不受控地发颤。
裴薄妍牵着她坐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沈雾疲倦的肌肉被热水包裹,酸痛的感觉被慢慢稀释出身体。
裴薄妍坐在她身后,让她往后靠,靠到自己怀中。
背对着的姿势,不用沈雾强行面对她,给沈雾一点缓冲的时间。
裴薄妍往手里挤了洗发水,点点沈雾的耳朵尖。
“脑袋靠过来,给你洗头发。”
沈雾犹豫了一下,没立刻靠过来。
裴薄妍想起沈雾无法分辨人脸和记忆混乱的问题,意识到了什么,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慢慢带到怀里,用征求她意见的语气说:
“阿无,我知道你没有说尽自己的情况,是怕我担心。但我想跟你说,无论是当飞女的你,当卧底的你,健康的你还是用自己的命去保护这个世界、保护我的你,都是我最爱的人。你一切的一切,我都能接受。”
沈雾沉默着,眼眸里浸着动容,指尖扣了扣浴缸的边缘,慢慢地靠过来,靠到裴薄妍的怀里。
裴薄妍愉悦地揉揉她的脑袋,用热水帮她头发打湿。
沈雾屈着膝盖,一双大长腿蜷缩在怀里,小声提醒身后人:
“我做过开颅手术,疤痕还挺明显的,你别害怕。”
其实沈雾在说的时候,裴薄妍已经看到了那疤痕。
一道弯月形的疤,藏在发际线内。
这块的毛囊其实有点受损的,但因为沈雾其他地方的发量多,头发茂密,遮挡住了这里,之前裴薄妍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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