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梁卓怡。


    【怡姐,你在卓安吗?有空的话我现在来找你。】


    等了好几个红灯,梁卓怡没有回。


    沈雾直接开车到卓安楼下。


    容姐和丧狗他们正好蹲在路边喝奶茶。


    大老远的,丧狗看到这贵气十足的劳斯莱斯往他们的方向开,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用手背拍拍容姐。


    “哗,劳斯莱斯古思特,仲要咁姣嘅色(还是这么骚的颜色),一个车辘(车轮)都贵过我条命啊!”


    这台车的车身在阳光泛出独特的珍珠母贝光泽,弄得容姐也眼馋,说:“你话如果我唔小心挨住架车影张相,人哋会唔会以为我係车主?(你说如果我不小心靠着车拍张照,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是车主?)”


    丧狗:“会以为你係偷车。”


    身后其他小弟爆笑,容姐就要揪着丧狗一顿暴揍的时候,车停到她面前,车门开,沈雾从车上下来,摘下墨镜,说:


    “大白天在路边吹水?”


    墨镜也是裴薄妍给她挑的,放在手套箱里。


    还有车载香薰,香味和裴薄妍那款至今不知道名字和品牌的香水一模一样,大概是特别定制,市面上不售卖的款式。


    容姐和丧狗一群人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Mo姐——你的靓车啊?”


    “这就开上劳斯莱斯了?”


    “哗!容嘉敏,快看!”


    丧狗他们围着古思特转了好几圈,羡慕得不行,看到车牌更是震惊,丧狗几乎把容姐扯过来,手指戳向“SHM 1001”。


    丧狗险些原地打滚,“定制车牌啊!Mo姐生日车牌啊!就这个车牌都要千万港币!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羡慕死了!”


    容姐嘴角也差点流下羡慕的泪水,“阿无,我现在按照你的脸整容还来得及吗?”


    另一个小弟调侃:“容姐,我觉得好像不是脸的问题。”


    丧狗:“Mo姐多高,你多高,你这五短身材,腿得打断重接才行。而且你这样的人渣吸尘器,换张脸真没用,你得重新投胎。”


    容姐不服气,“我怎么就人渣吸尘器了?”


    丧狗从小就是容姐的小跟班,对她那些糟烂的情史如数家珍。


    “我给你细数一下哈,你十五岁那年暗恋我们班长,然后班长和学长约会,你打掩护,最后被学校记过的是你。你十八岁那年,跟着社团那个文姐混,喜欢人家喜欢得掏心掏肺,结果人家转行去卖保险,锅都给你背,你一个人扛着两条刑案上法庭。还有二十二岁……”


    容姐恨不得把路边的垃圾桶塞到丧狗嘴里,“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丧狗说得起劲,“二十二岁那年,又迷上一位博主,喂,网恋啊!最后人家卷走你二十万跑去暹罗,临走时……”


    沈雾看容姐脸都憋红了,拎了丧狗的衣领一下,说:


    “在这里吹风,不进去?”


    丧狗被她卡了一下差点窒息,打断了话头,沈雾往里走,小弟们也都跟着她进去,丧狗没了发挥的余地,和容姐互掐着跟在沈雾身后。


    容姐又看了眼骚得不行的古思特,小声问沈雾:“喂,Mo姐,裴小姐送你的?”


    “嗯。”


    “能借我拍个照发IG吗?”


    社团飞女烂仔们大多虚荣,沈雾知道容姐本质不坏,身上一些混江湖混久的坏毛病沈雾也不讨厌。


    但这车是裴薄妍送她的,她想征得裴薄妍的同意。


    “等下,我问问她。”


    容姐贼贼地笑说:“各大报刊亭都能看到你们俩牵手跳舞啦,还这么怕老婆?”


    沈雾埋头发信息,没理这个容嘉敏。


    容姐看沈雾耳朵尖上红彤彤,搂着她的肩膀哈哈笑。


    “要死了,哪里来的情种。”


    沈雾在她腰间掐了一把,疼得她呜哇叫。


    裴薄妍很快回复。


    【你的车你来决定,不必问我。】


    沈雾在心里说了个“哦”。


    裴薄妍又发来一条。


    就一个字:【乖。】


    容姐就在她身边,就算不故意看,也很容易被看到。


    沈雾很快把手机藏到口袋里。


    容姐:“收收埋埋,讲肉麻的情话啊?切,我才不会偷看。”


    沈雾:“去拍你的照片吧。”


    “真的?那我去咯!放心,肯定不会弄脏你的宝驹!”容姐兴高采烈地去了。


    沈雾看她成天为了一点小事开开心心的,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也挺羡慕。


    “对了,唐楼的备用钥匙给我。”


    容姐一听就懂,“等我拍完就去给你拿。”


    到了楼上,敲梁卓怡办公室的门。


    敲半天,没有人应。


    助理过来说怡姐有事,要晚一点才会到公司。


    沈雾:“没关系,我等她。”


    沈雾在卓安当过不短时间的“白领”,有自己的办公室,去自己的办公室等着。


    梁卓怡的助理帮她倒了咖啡过来。


    沈雾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在大陆的妹妹,沈满。


    姐妹俩平时联系得算频繁,但基本上都是在发微信,打电话大多数也是沈雾主动打过去。


    妹妹知道她在港岛务工,很忙,所以没有要紧事尽量不打扰她。


    这个点钟直接打电话过来,有些反常。


    沈雾想了想,出办公室,走到走廊尽头,接通,没有立刻开口。


    的确是沈满的声音:【姐。】


    【怎么了,小满。】


    【姐,刚才有位带港岛口音的姐姐说是自己是医疗公司的人,听说我的病例,过来了解我的情况,还问到了你的事。】


    【港岛口音?问到我的事?】


    【对。】


    说到这里小满还是有点紧张地往病房门口看,确定只有护工林姐在,才继续说。


    【问了很多你在港岛的情况,还有以前在北市的事。】


    沈雾头皮一麻,让小满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她。


    任何一句话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要略过。


    一开始,温静书的确很耐心地了解小满的病情,问着问着就开始问她家里的情况。


    “我们公司现在有种新型药,专门针对你这类的病症,效果不错,就是没办法走内地的医保,开销肯定比较大。能不能联系你父母,一起谈一谈?”


    小满看着温静书跟她的这份资料,上面写了不少这款药的临床数据,她垂着眸说:“我父母已经过世了。”


    温静书:“那还有其他亲人吗?”


    小满:“我有个姐姐在港岛打工。我听你的口音也是港岛的,还以为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呢,是为了她的事才来找我。”


    温静书隐藏身份,却被小满看似无意地点出来。


    温静书脸上的笑容依旧,双手情不自禁交叉在胸前,这是个防御的姿势。


    小满长得瘦弱,一身病气,说话细声细气的,还坐在轮椅上,看上去是个非常好拿捏的绝对弱者,没想到有扮猪吃老虎的本事。


    温静书顺着她的话说:“你姐姐在港岛做什么工作?港岛不大,说不定我真认识。”


    小满:“她只说去打工,帮人做事,具体做什么没有跟我说。”


    温静书:“那范围可太广了。在金融公司?”


    小满摇摇头,“她没讲那么清楚。我每次问,她就说‘说了你也不懂’,我就懒得问了。姐姐,你好像对我姐姐的事情很感兴趣。”


    温静书微笑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姐姐的工作收入情况,好评估是否能承受得起这款特效药。”


    小满看着文件上一个疗程需要三万多元,眼神有点黯淡。


    “姐姐她很辛苦的,现在的治疗已经给她很大的负担了……”


    仔细观察小满真情流露的眼眸,突然到访的温静书居然找不到破绽。


    之后看似评估她家庭和病情的问题,也都围绕着姐妹俩的过往。


    小满早就将沈无的相关资料背得滚瓜烂熟,基本上没有答错。


    沈雾:【基本上?】


    小满:【嗯,有些问题是好多年前的小事,我就说不记得了。稍微有些遗漏反而更合理。】


    沈雾松了一口气。


    无论这位带着港岛口音的女人真是医药公司的销售代表,还是某个势力派去调查她的人,小满都很完美地掩护了她。


    组织上能选中小满配合完成卧底任务,正是因为她够聪明,是烈士遗孤,知根知底,也接受过考验。


    小满之所以没有露出破绽,除了她本身足够机警,也是因为在心里早就把沈雾当成自己的亲姐姐。


    两人按照伪造资料里的信息,一起生活过。


    沈雾背过她,安慰过她,帮她按摩脊柱,还弯下腰为她换过鞋。


    在她对生活没有任何指望,想一死了之的时候,带她出去旅行,给她描绘了很多很多美好的未来,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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