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现场恢复安静,她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我们打败了鬼舞辻无惨,斩除了恶鬼中的绝大部分精锐力量,但鬼并未就此灭绝……”


    在那一战中,所有实力可观的鬼都被无惨征召进入了无限城。


    最后除了几个十二鬼月之外,其他的鬼有些被鬼杀队当做炮灰斩了,剩下的在星之鬼入侵后基本上也被扫荡一空了。


    如此一来,若是不算几个幸存的上弦,如今残存于世的仅剩下一些连炮灰都算不上的弱小恶鬼了。


    在这种情况下,经历过柱训练后得到了长足进步的其他剑士们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了。


    也就是说,未来需要柱们亲自去处理的情况已经不多了。


    可以想见的是,“柱”这一阶级在往后会更侧重于管理和统筹的职务,直至鬼杀队解散的那一日到来。


    “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我们会全力以赴,势必将恶鬼的威胁于这一代终结!”


    “我对此坚信不疑。”产屋敷天音说道,“唯一可虑的是,如今仍有几位上弦之鬼残存。”


    提起这个,在场不少人的表情都十分复杂。


    先不说这里的好些人都跟某几个上弦熟识,光是无限城那一战的情况就是滑稽中透着离谱,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荒唐的程度。


    “其实,我们收到了一封信。”伊之助把童磨的来信中透露出的一些消息讲了一遍。


    “所以,他们跑去国外旅行了。”


    听闻这个消息,在场众人脸上神情各异。有的表情凝重,有的神色莫名。


    “消息属实吗?”产屋敷天音平静地问。


    “那家伙基本上不会说谎。”伊之助嘀咕着,“但会说不完全的真话。”


    “即便如此,还是有必要分析一下他们的情报,记录在册,传于后世。”产屋敷天音微微点头。


    “上弦之肆和上弦之伍,已被斩杀。”悲鸣屿行冥沉声说道。


    “上弦之陆那对兄妹……”宇髄天元眼角抽了抽,“若是分开的话会很难缠。”


    “那个,他们似乎并不是会滥杀无辜的鬼……”炭治郎弱弱地说了一句。


    “但是对于剑士们是极大的威胁。”伊黑小芭内冷哼一声。


    对于上弦之陆没什么好讨论的,他们的情报早在吉原游郭那一战就摸清楚了。


    “上弦之叁猗窝座,已经自行了断了吗?”众人继续讨论着。


    那似乎是一个执着于变强的武痴,很难想象对方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是我闻得出来……”炭治郎摸着下巴说道,“那个时候,猗窝座身上传来了十分悲伤的气味。”


    “还有一种……像是要飞离人世的解脱感。”


    接下来,话题自然过渡到了上弦之贰……


    众人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那家伙……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啊。


    明明实力强得可怕,偏偏只想着搞抽象,让那场严肃至极的战斗画风突变,令人啼笑皆非。


    算是对鬼杀队最友善的上弦了,但坏事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差点让他们功亏一篑。


    “由我来说明吧。”蝴蝶香奈惠轻叹一声,“上弦之贰童磨,他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她将自己所知的关于童磨的身份和对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讲述了出来。


    等到香奈惠说完后,天音沉吟片刻道:“在场的许多人似乎都与对方相识。”


    “我是在万世极乐教长大的,实弥大哥也差不多。”伊之助仰头望天。


    “别说了……”实弥把拳头捏得咯咯响,脸颊涨得通红。


    在战斗中开启斑纹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起来,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辈子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他只想等这次柱合会议结束后去问问主公大人,能不能别把他开启斑纹的情况记载下来。


    “噗——”伊之助耸耸肩,露出一张欠揍的憋笑脸。


    实弥:(╬▼皿▼)


    “我小时候被童磨先生救过。”蝴蝶忍撇过头去。


    “然后我在万世极乐教生活了三年,跟不死川和伊之助一起从童磨先生那里学了呼吸法。”


    呼吸法?这是什么资敌的迷惑行为?几个不熟悉童磨的人一脑门问号。


    “我买过那位先生的壶。”甘露寺蜜璃举手发言,“他做的壶很漂亮!”


    啊,忘了把壶摔了……伊黑小芭内黑着脸想道。


    不过,那是甘露寺送给他的礼物,真的要摔吗?他又纠结起来了。


    “买壶的那天我还穿着队服呢。”甘露寺蜜璃用手指按着嘴唇回忆着,“但是我们没有打起来哦!”


    “嗯!跟童磨先生打过几次交道!”炼狱杏寿郎大声说道,“平时十分友善!”


    “他到我们家里拜访过。”时透无一郎说道,随后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然后把岩胜叔叔带来了……”


    有一郎臭着脸一言不发。


    “神明大人……”富冈义勇一脸高冷地说。


    “啊?”锖兔和真菰表情呆滞地扭头看他。


    “那是教我怎样跟大家相处,还教给我剑招的神明大人。”义勇认真地说。


    好哇,难怪义勇本来还算正常一师弟后来越长越歪了,原来是被那家伙带沟里去了啊……


    锖兔和真菰头疼地对视一眼,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把长歪的师弟掰回来。


    “对了,善逸也认识那位先生吧?”炭治郎一脸单纯地看向善逸,“貌似曾经跟对方求婚来着……”


    “啊啊啊!你给我适可而止啊,炭治郎!”善逸捂着脸发出尖锐爆鸣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关于上弦之贰的所有事,果然没有最抽象,只有更抽象……


    嗯,身边的同僚们也挺抽象的。


    “看来是难得的对人类没有太多恶意,反而执着于帮助人类的鬼。”回过神来后,天音这才说道。


    “上弦之贰的两种血鬼术相辅相成,除此之外,似乎还拥有预言的能力?”


    义勇面无表情地点头赞同,心想当初神明大人就是对他预言了锖兔的死亡,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不像是预言能力。”伊之助认真琢磨着,“更像是偶然间看到了未来将会发生的事,然后改变了那个未来。”


    “我看过他画出来的一半预言书,虽然被他改变了很多,但许多细节与现实完全一致。”


    “但是我只看过一半……”说起这个,伊之助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幽怨。


    这种事有些玄乎,众人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说起了上弦之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时透兄弟。


    “他是岩胜叔叔,也是我们的祖先。”无一郎神情有些低落地说。


    “当年,岩胜叔叔找到了哥哥和我,跟我们生活过一段时间,教给了我们剑术和呼吸法。”


    “后来他不告而别,我们误认为他被鬼杀害了,这才加入了鬼杀队……”


    “哼,我们都差点被他杀死了,还叫他叔叔做什么?”有一郎没好气地说。


    “但是,岩胜叔叔一直没有认真啊,否则我们一瞬间就会被他杀死吧。”无一郎说,“后来他还为我们包扎了伤口。”


    “你怎么不想想我们是被谁伤的?”兄弟俩日常拌起嘴来。


    “他只是……有心结吧。”无一郎瞥了眼哥哥的断臂,眼神黯淡下来,“对不起……”


    “别在我面前哭丧着脸,都说了与你无关。”有一郎脸色一沉,随后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他想起了当时自己说过的话,什么“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这种话当着无一郎的面说出来,跟当众拉屎有什么区别?


    可恶!快给我忘掉啊!


    有一郎使劲摇了摇头,恶狠狠地说:“我们说的是那个家伙!”


    “一个看不清自己的、自卑又自负的傻瓜。”他毫不留情地说,“我才不想承认这样的家伙是我们的祖先。”


    “哥哥,别这样说啦。”无一郎轻轻扯了扯哥哥的衣袖。


    “但愿岩胜叔叔以后能够看开一点吧。”他真诚地如此希望着。


    哦,原来是一出家庭伦理剧啊……旁听的众人如此想着。


    真是的,这群同僚到底都是些什么成色啊,一个个的都跟上弦关系匪浅……伊黑小芭内扶额叹息。


    无一郎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迎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啊,岩胜叔叔曾经似乎是鬼杀队的一员,使用的是与哥哥一样的月之呼吸。”


    “我想,他或许已经稍微放下了执念,至少对我们没那么有敌意了。”


    “我知道了。”悲鸣屿行冥揉搓着手里的念珠。


    “不论如何,上弦的鬼就此蛰伏了起来,这终究是一个隐患。”


    “或许我们能够将其余的恶鬼在这一代斩杀殆尽,或许幸存于世的上弦鬼暂且收敛了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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