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怎么样?”童磨说完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大家。


    “听起来还不错。”提到旅行,堕姬眼神越来越亮,迅速把鬼杀队什么的抛到脑后了。


    “哥哥,你觉得呢?”


    “你想去的话,那就一起去吧。”妓夫太郎宠溺地看着自家妹妹。


    “累呢?”童磨揉了揉累的脑袋。


    “可以带着家人们一起吗?”累眼巴巴地望着他。


    “当然!”童磨笑呵呵地说,“不能忘记家人们呢~”


    累高兴地点了点头,愉快地晃着双脚。


    “那么小鸣女呢?”童磨向着始终沉默不语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鸣女挥了挥手。


    “没有异议。”鸣女没什么主见,干脆就随大流吧。


    不过,要去到外面的世界了吗?


    她抱紧了怀中的琵琶,有些惴惴不安,却又心怀期待。


    “黑死牟阁下~”童磨最后看向一言不发杵在那儿的黑死牟。


    “我就……不去了。”黑死牟慢了一拍才回答道。


    “欸?黑死牟阁下要去哪儿?”童磨露出失落的表情。


    “我想……重新游历……这个国家……”黑死牟缓缓说道,静静地凝视着远方。


    这几天他思考了很久,却仍未能明了自己的内心。


    所以,他打算重新走遍这些年行过的山与水,去见证,去沉思,去追寻自身的意义所在。


    若是那样还是找不到答案的话,或许他会选择去往彼世,去见一见缘一,去问一问那个人……


    只不过,还能够再相见吗?


    “已经……无缘再会了吧。”


    一念至此,黑死牟微微垂下脑袋,身影显得愈发寂寥了。


    “这样啊。”童磨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得没有纠缠。


    黑死牟阁下这样外冷内热的性子,肯定是因为放不下自己可爱的后代们吧~


    “我们会想念你的哦,黑死牟阁下。”童磨眼泪汪汪地冲对方摆摆手。


    “那么,大家都回去准备一下吧!”


    他也得好好跟小琴叶还有孩子们道别才行呢。


    ……


    “伊之助,小忍,还有小实弥:”


    “我回了一趟寺院,从小琴叶那里听说你们都还安好,我感到非常欣慰。”


    “写这封信呢,主要是跟你们道别的。”


    “在那场战斗中,我失去了几个很要好的朋友,这实在是一件令人万分难过的事情。看到你们奋不顾身也要战斗,变得遍体鳞伤,也很让人担心。”


    “我想,现在的结局来之不易,没必要让仇恨无休止地延续下去了。”


    “所以,我们打算出国旅行了,归期未定。”


    “我,妓夫太郎和堕姬妹妹,小鸣女,累和他的家人们,大家一起去。”


    “大家都是向往和平的鬼,不喜欢打打杀杀,也不会随意去增加鬼的数量了。所以不必害怕,也不必担忧哦。”


    “至于猗窝座阁下,他回想起了人类时的记忆,自己去往彼世了……”(信纸上有几滴泪水打湿的痕迹)


    “对了对了,黑死牟阁下决定独自四处游荡,要注意点不要招惹到他哦。”


    “虽然他现在看样子也不太热衷于打架了,但要是被惹恼了的话会变得超凶的!”


    “要是碰到了他的话,可以报上我的名字,或者报出时透家那两个孩子的名字,或许黑死牟阁下会给点面子的。”


    “好了,就是这些了。替我跟义勇君和小杏寿郎问个好吧~”


    “再见了。”


    “——童磨。”


    “可恶!这家伙又跑路了啊!”伊之助一把将信纸拍在桌子上,“都没说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或许这样也好。”蝴蝶忍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窗外一片雪白的世界怔怔出神。


    “柱合会议要开始了。”不死川实弥在外面招呼了他们一声。


    “知道了。”伊之助把信纸收起来,踏入了积雪覆盖的庭院中。


    一场大雪为大地换上了洁白的冬装,又被明媚的阳光映照成温柔的暖色。


    众人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势基本上都已经养好了,蝶屋里最近十分热闹,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白雪覆盖的深山之间,产屋敷的宅邸静静地匍匐于此。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暖烘烘的,只有一旁的火盆散发着昏黄的光亮。


    产屋敷耀哉平躺在被褥中,身体状况看上去好了不少,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旁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白头发的小女孩,珠世和愈史郎端坐在另一边,认真为面前的人进行诊治。


    “很不可思议。”珠世轻声说道,“你的身体正在康复,虽然不免需要一段不短的恢复期。”


    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焕发出了生机,这已经无法用常理去解释了。


    “这样啊,看来我们一族的诅咒消失了。”产屋敷耀哉声音温和地说。


    “因为鬼舞辻无惨死了吗?”珠世的脸上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谁知道呢?”产屋敷耀哉露出淡淡的微笑,话语中似乎带着某种了悟与深意,“鬼王被打败了。”


    “但是鬼并未灭绝。”珠世说道。


    星岚最后的手段导致所有鬼都脱离了鬼王的掌控,没有随之死去。但也正因为星岚这样的举动,才让他们有了战胜鬼舞辻无惨的机会。


    可以说,有利有弊,有得有失。


    “我的孩子们一定会将恶鬼斩杀殆尽。”产屋敷耀哉平和地说。


    “我想知道的是,珠世小姐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他询问道。


    珠世微微一怔,垂眸不语。愈史郎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仇恨已了,执念已消,她只想了结自己,尽快去赎罪……


    “我不知道。”珠世避开了愈史郎的目光。


    “既然如此,何不作为人开启新的生命,继续去救治更多的人呢?”产屋敷耀哉似乎知道她的心思。


    “我认为这比为了赎罪而死去更有意义。”


    “这样……”珠世抬起头来,眼神似乎看向了很远的地方,“也好。”


    “那么愈史郎……”她转头看向愈史郎。


    “我跟珠世大人一起!”愈史郎激动地说,“我永远不会离开珠世大人的!”


    “谢谢你,愈史郎。”


    珠世浅浅一笑,黯然的神色重新变得宁静而温柔。


    火焰的光影透过窗棂映照在长长的走廊上,另一边的房间中此时已是济济一堂。


    产屋敷天音带着她的两个孩子辉利哉和彼方端坐在众人前方,凝视着面前的一张张年轻而可靠的面孔。


    在那场凶险的鏖战中,虽然一些人不免有所伤残,但好在大家都保存了性命。


    这实是一件幸事。


    “当主产屋敷耀哉的身体正在康复中,请大家不必担心。”产屋敷天音说道。


    “太好了!”众人脸上或多或少地露出了笑容。


    “那么,首先,由我产屋敷天音代替当主耀哉,为在这一战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剑士们授予‘柱’之名号。”


    产屋敷天音肃然说道,目光缓缓从在场的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栗花落香奈乎以及真菰脸上扫过。


    虽说这样一来柱的数量就远超常理了,也大大超过了鬼杀队目前所需,但这是功劳卓著的英雄们应得的犒赏。


    “是!”炭治郎憨厚地笑着,脸颊泛红。


    “哈哈哈!从今往后我就是兽柱了!”伊之助双手叉腰,得意忘形地笑了起来。


    “嘿嘿嘿……爷爷,我也成为鸣柱了。”善逸眯缝着眼睛笑得十分荡漾,“我出息了啊,呜呜呜——”


    “我会加油的。”香奈乎脸颊绯红地低着头。


    “是,天音大人。”真菰微笑着说道,心里想的却是过段时间就引退,回狭雾山陪伴鳞泷师父。


    不只是她,在座的不少人其实都怀着差不多的心思。


    “或许我也该辞去柱的职位了。”蝴蝶忍含笑看了眼姐姐和香奈乎,又看了眼伊之助他们。


    她更喜欢潜心钻研医术,想要开一家医馆。


    宇髄天元抱着双臂,脑子里同样转悠着引退的念头,不过现在这种场合倒是不好提出这件事。


    “真是的,为什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过后,只有我一个人根本没什么参与感啊!”他一脸残念地想着。


    那天晚上,直到天亮后他才带着昏迷的时透兄弟回到了鬼杀队,但战斗早已经打完了。


    时透兄弟虽然同样没有参与跟无惨的战斗,但他们可是把上弦之壹打自闭了啊……


    “唉……果然还是尽快退休吧。”宇髄天元扶了下额头上的饰品。


    “我打算引退了。”时透有一郎平淡的声音响起。


    你就在这种气氛下华丽丽地说出来了啊!宇髄天元表情潦草地看向他。


    “我知道了,时透大人。”产屋敷天音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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