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来。”
“宝宝,放松。”陆泽嗓音嘶哑。
这分明是忍了许久。
段时紧闭唇瓣,两只手都死死的捏着陆泽衣领。
手指微颤,他感受到了被威胁的气息,牙齿上下轻微磕动。
“手?”
“嗯……”
……
段时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管怎样自己都是累的不行的那个,尤其是早上他看着陆泽神采奕奕的亲了亲自己额头才出门上班,他心里就烦得很。
好不容易睡着了,感知不到胳膊酸疼,但是手机又响个不停,也不知道谁这么没有眼力劲。
段时被吵的脾气上头,眼睛都没睁,想着等接了电话一定要骂死对面。
“谁啊。”
“脑子有病是不是,没人接就一直打?”
“说话啊,对面是哑巴了吗?我这儿又不是医院,你病了你找医院啊。”
“你给我打电话就能恢复语言系统吗?”
段时一个劲喋喋不休,压根不给对方插话的时间。
“你赶紧说,你是不是有病,老子很忙的,残障人士就去残障人士该去的地方,懂不懂!”
“……”
“你说完了吗?”
等段时发表完自己的观点,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对面听着是老年人的声音。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安。”
“哦。”
有点儿熟悉。
段时大脑还没完全清醒。
“谁啊?”
“我亲家前段时间开车撞到你……”
“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一直不赔钱的人啊,你早这么介绍我不就知道了吗?”
段时打了个哈欠,将手机调成外放,然后看着未读短信。
往下滑拉了好几下,才看到一个老熟人——段耀祖。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年前。
段时试图从这只言片语中找到自己和陆泽关系很好的证明材料。
可惜了,聊天记录除了要钱就是要钱,还有少量的段耀祖单方面的哥夫哥夫。
这个称呼让段时没法正眼看。
“小朋友,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段时:他有病吧。
“你答应我们,收了钱就停手的。”
“是吗?”
段时不记得了。
他觉得自己最近答应的东西有点儿多。
“停手什么?”
自己这些天不是吃了睡,睡了吃,有做什么别的事儿吗?
“你......”
电话另一头的老者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
现在的小年轻们,一个比一个没有道德感。
“够了,段时,你别装了,你让陆泽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底要不要脸啊,人家陆泽都已经结婚了,你还这么没皮没脸的跟着他。”
又是那个让人得厌烦的女音。
段时稍微揉了揉耳朵根。
“大姐,你声音小点儿可以吗,我听得到。”
烦死了,这女的是不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情伤啊,每天张嘴闭嘴的就是你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自己和陆泽简直好得狠。
陆泽说了,再有一年的时间就跟自己去国外领证,实在不行他们就台领。
段时记得的昨天晚上,自己的意识朦胧间,陆泽说了他要在每一个同性恋可以领证的国家都跟自己领一张。
虽然吧,段时不知道如果他们两个都不是该国国籍的话能不能领,但是陆泽有这个心啊。
这是多么赤诚的真心,怎么到了别人嘴里自己就成了见不得光的第三者了呢。
“你爱信不信,段时,你收了我家的钱,立刻,马上,现在,停止对我公公的起诉。”
“知道了。”
管他呢,反正不是自己干的,段时随口应着,他觉得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儿是搞清楚,陆泽有没有跟别人结婚。
算了,先百度吧。
难不成还真让那疯婆娘说对了?
先打开百度,然后点击搜索。
入目的第一条,恭喜张家大小姐和陆家幼子成婚......
段时脑袋的嗡的一声,耳朵边传来的都是的忙音,在他压根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的情况下,应下了今天线下见面。
“喂?段时,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
段时意识还在发懵,他看了一眼电话备注,陆铭。
这人刚说什么来着?
A大的什么领导。
“啊......”
“别啊啊啊的,今天下午来一趟学校,这次交换生名额可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才给你弄到手的,如果你条件允许的话,等毕业了说不定可以直接留在那边。”
留国外?
不对,这不是的最重要的问题,这个叫陆铭的为什么要帮自己啊,难不成他也跟没失忆的自己有什么藕断丝连的关系?
啧......
段时打了一个冷颤。
自己丢失的这段记忆到底有些什么啊。
“听到没,回话!”陆铭简直被段时和陆泽的事儿折磨的没了脾气,他觉得自己这里就一个巨婴托儿所。
“知道了,我下午去填申请表。”
“嗯,早点儿来。”
“好。”
陆泽这段时间在跟陆家做切割,他们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现在更是差的离谱,陆家的那些人已经把目光放到了段时身上,上次回家,陆铭听他们讨论,要用赌博套牢打段时,毕竟他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现在还在牢里,他身上也流着跟那男人相同的基因,肯定也很容易着道。
陆铭清楚,赌博这事儿如果有人故意带的话,压根不用多长时间,可能只去一次就会着了对方门道。
所以,在陆家正式出手之前,一定要把段时跟他们之间做完切割,这样陆泽才能心无旁骛的抓紧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
段时今天一天都不在状态,出门到学校,导航显示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的路程,他险些被车撞到五次。
他满脑子都是,陆泽真的结婚了,自己是小三。
可恶!
自己怎么就成了小三呢?
还是男小三。
自己口味的真他妈的重!
“喂,你会不会走路啊,都走到路中间了,你知不知道!”
“就是,你想死啊,换个地方死去,真他妈的晦气。”
一来一往两个车一个急刹,两个司机怒气冲冲的吼着。
段时又从人行横道走到了马路中间,他小声道歉。
对面还是不依不挠的骂他。
被骂段时突然捂住耳朵,自顾自的往人行横道冲。
“诶,兄弟,我看你这像是中邪了啊。”一个嘴里的豁牙,穿着破破烂烂道袍的年轻人右手突然搭在段时肩膀上,“你不觉得自己的最近运势低迷吗?”
这还真有。
段时点头。
“这是因为你被身边的人借运了,现在的有钱人哟尤其喜欢搞这个。”
这话有些意有所指,段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听下去。
那年轻人没有给段时太多思考的时间,接着又下了第二剂猛药,“你最近是不是老觉自己记忆不好。”
这也还真对。
自己这都失忆了。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不知道。”
“说明你身边的人这是要你的命哦,你想想你多久没跟你家里人联系了,他这是在弱化你在外的印象,就像今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往马路中间走,就是因为他在收网了,想要你的命哟。”
“我......”
“诶呀,跟你说了这么多,难不成你还觉得我是在骗你不成?这样吧,看在我们有缘的份儿上,我也不说太多,998,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绝对能加深你在外人心中的印象,这样他不能害你了。”
998。
这个要价段时有些肉疼。
“这样,我给你打个折,五百,这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亏本了,我带你去的地方也要收门票的,而且需要有熟人担保。”
五百就五百。
用五百换自己一个真相,不亏!
就算是假的,到时候自己想个办法让陆泽给自己报销了,那也不亏。
“收款码,我转你!”
作者有话说:
段时被人忽悠了,陆铭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哦不不不!
第113章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进屋看到赌桌, 段时猜不出来这里是赌场,这里从外面看就是一个购物商场, 进来后也一切正常,只有到了特定夹层才能看出不一样的地方。
“我不去了。”
段时明白这个地方不好。
他爸,段新立,就是后来迷上赌博才导致他们一家越过越差。
“我不玩这个,我要回去。”
“诶,这可不行,你看啊, 你来都来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呢。”少年忽悠着, “我比你大不了几岁, 再说了,我又不得害你,你喊我小王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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