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害人。”


    段时本来脸色就不好,现在在京嘉茂语言的刺激下,更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又给自己气晕了去。


    “啧,这就受不了了?本来就是祸害。”


    京嘉茂哼了一声,随手拦了一个从身边经过的护士,“帮忙去找一个段时的主治医生。”


    “好。”


    段时第二次醒的时候觉得脖子上痒痒的,他哼哼了两声,想抬手挥过去,但是胳膊刚动就牵着神经疼,无奈,睁眼,就看到陆泽和自己脑袋贴着脑袋。


    他动作很轻,像是之前那个对自己动粗的人不是他一样。


    “身上疼的稍微好点儿没。”


    陆泽起身,坐在段时旁边的位置上,“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睁眼。”


    段时别开脑袋,不说话,连眼神都不想给他一个。


    这次他不想跟陆泽谈合了。


    两人的关系到此为止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段时?”陆泽声音发抖,伸手去扒段时眼皮,“说话啊,身上哪里难受。”


    “你是不是特别失望我没有死。”段时往床边挪了一下,却突然发现自己被插了niao管,“钱呢?”


    “什么钱。”陆泽顺势问道,刚说完,他脸色瞬间黑了下去,“你醒来第一件事儿就是问我要钱?”


    “不然呢?”段时脸色没有一点儿血色,他觉得自己哪怕呼吸稍微重一点儿就牵扯着身上到处疼,“我们本来就是交易,你爽了,钱呢?”


    “总不能是反悔了吧。”


    “你只要钱是不是。”


    这是陆泽第二次说起这个事儿,段时迎着他的目光,“对,我只要钱。”


    “好,好,好。”


    脑子有病吧。


    段时暗骂了一句。


    “你要多少?”


    “你昨天说的。”


    “你就这么贱?”


    “从我接近你的时候你不就知道吗,而且你身边的人现在不也都这么说的吗,我就是贱啊,我想赚钱,我有错吗?”段时破罐子破摔,他就不信陆泽会在医院跟自己动手,“你要是舍不得就算了,毕竟我们也算是老主顾了,这次就当我送你的。”


    “段时!”陆泽呼吸急促,喉结滚动,“闭嘴!这些话我不想在听你说。”


    “哦?”段时晃了一下脑袋,才发现自己连头发都被剃了,“那我说,我就是卖的,还是你想听什么,我都能说。”


    “或者你想打我。”


    段时故意抬着脑袋。


    “这样你顺手吗,我都可以满足的,只要你给的钱到位。”


    “但是现在你只能日买,我不接受你的包月。”


    “明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或者我给你打个折。”


    “菌汤好不好,你喜欢吃树菇的。”


    “你要是还嫌贵的话,这样吧,你买五次我再送你一次。”


    “段时!你别这么作贱自己。”


    “我没有啊,我本来就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好好养伤,我不打扰你了,有什么要带的你给我发消息,或者你跟京嘉茂说,他白天都在医院,我跟他说了的。”


    “不用了,我死不了。”段时没好气的将脑袋缩在被子里。


    京嘉茂是陆泽朋友,又不是自己朋友,而且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自己,虽然最开始陆泽不知道,但是后面哪次见面他不是阴阳怪气的,他就不信陆泽不知道,还说什么跟京嘉茂说了的,说了让他怎么羞辱自己吗?


    他听到陆泽将病房门带上的声音后才把头露出来后费劲的下床,再慢慢往墙边的饮水机走。


    他两条腿都像是被人打折了一样,一点儿力气用不上,吊瓶也还没打完,他直接心一横,将针拽了下去。


    手背针眼的位置血汩汩往外冒。


    在最开始住院的时候,医院给他用滞留针,但是刚打上一天,就发现他对的滞留针过敏,打了针地方的开始泛红发炎。


    “我靠,你现在脑子也有病了?”


    京嘉茂指着窗外。


    陆泽站在外面,并没有走,他的看着段时发疯将针头拔掉,然后给京嘉茂打了电话,让他预约院里的心理医生。


    “他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在发疯,你要做什么,拔针干嘛。”


    “我不打针。”


    “你身体多处发炎,现在不是你犟的时候。”


    段时感受到窗外的视线,又不说话了。


    “你赶紧说你到底要做什么,这又是你们两个的什么新型play吗?好玩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多了多少工作量。”


    “有不是我找你的,有本事你跟陆泽说去啊。”段时也早就对他不满,自己身上多出疼痛,其实他想也能想到,是京嘉茂第二故意的,跟他用药有关,“是我非要赖在你们旁边吗?你还讲不讲道理啊。”


    “躺着,重新打针。”京嘉茂指着段时一直在流血的手,“这只手抬起来,我先给你处理这只手。”


    “不。”


    “那就这么僵着,等你血流的休克了,再让陆泽花钱买血给你输。”


    这......


    段时打了个哆嗦,这个假设是陆泽绝对做的出来的。


    “我要喝水。”


    “你头顶有按钮,你按了有人会来。”


    “知道了。”


    ......


    陆泽站在外面一直等到段时又昏昏迷迷睡着,京嘉茂说他又开始发烧,体温降不下去。


    他现在是真的无助。


    昨天他真的没想那么对段时的,可是,段时压根不听劝,甚至那些话一直在他的雷区蹦哒。


    酒,塞,绳子,针,那些都是他好久之前买的,他也压根没有想到这些东西会被自己从压箱底的地方找出来。


    段时不喜欢这些东西,他知道,可是......


    陆泽坐在车上缓了好久,手里的烟换了好几支,心情还是没有平复下来。


    他肯定恨透了自己。


    他之前说过,那些东西让他觉得自己是商品。


    “啪。”


    陆泽抽了自己一耳光。


    很疼,但是他觉得这远不及段时承受的万分之一,如果......如果能重来的话,自己一定会控制住自己脾气。


    段时好不容易才接受的自己,现在这一切,被自己亲手打破。


    “你在哪儿?”陆铭电话打了过来。


    “医院。”


    “嗯?”


    “段时病了。”


    “你跟他的事儿,等他毕业了再说不行吗?”


    “不行。”


    “陆泽,你们两个的事儿,校领导其实都知道,没有当众点破是给你一个面子,也是卖陆家一个面子。”


    “所以呢?”


    “你不要让大家为难。”


    “我都说了,我可以退居二线,等段时毕业了,我们直接得出国就好了,刚好陆乐也在英国,他们两个在英国也不会太无聊。”


    “我跟你说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我说了,我不要陆家的股份,他们的决定也跟我没有关系。”


    “行,那这些都按你说的,你确定段时愿意跟你出国吗?”


    “他肯定愿意。”


    “你问他了吗?”


    “不用问,我知道。”


    “陆泽,你还是小孩儿吗,如果你们两个真的相爱,你们应该学会得彼此尊重,我一直以为是段时太以自我为中心,但是现在看来,有问题的不止他,你的问题也很大。”


    “还有事儿吗?没有的话,我要给他送晚饭了。”


    “没有了,但是你们两个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话,走不远。”


    陆泽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和段时的未来,他觉得自己和段时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


    段时老早就饿了,中午刚过就让给他换药的姐姐给买了小蛋糕,他知道吃这个不健康,可是他发现心里难受的时候吃这个有奇效。


    就比如现在,吃了一口,身上的疼痛少了一半。


    如果那个念念叨叨,喋喋不休的家伙能闭嘴的话。


    “我给你带了午饭,喂,你现在需要蛋白质,维生素来恢复身体机能。”


    “不吃。”段时脾气不好,直接把京嘉茂带来的饭菜掀翻,“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脾气这么大做什么,你老实点儿不行吗?”


    “京嘉茂,按理来说,伤口缝合什么的,如果疼的受不了都能给上止疼的药,为什么我没有。”


    “你?”京嘉茂唏嘘,“你看着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要什么止疼药。”


    “你是故意的。”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如果你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的话,我不介意帮你。”


    “滚。”


    作者有话说:


    哦不不不!


    第106章


    段时的心理问题一天比一天严重, 现在他已经完全吃不下饭,尤其是陆泽送来的。


    他总怀疑对方在饭菜里下毒, 想要毒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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