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我学你找男人卖身。”


    “他不是指望你传宗接代?”


    “他又有了一个儿子了,刚出生呢。”


    “什么?”


    “我说他在外面又生了一个儿子,刚出生呢,那孩子跟着他妈妈生活。”


    “开什么玩笑,谁会跟他?”


    “他说了,他大儿子在A市傍了个有钱人,有的是钱,而且他喜欢男人,以后没有孩子,他傍到的钱以后都是小儿子的。”


    “还说会把我也卖给有钱人。”


    “段时!你愿意卖屁股是你的事儿,凭什么把我也牵扯进来。”


    “闭嘴,这事儿我想办法解决。”段时打断了段耀祖的咒骂。


    卖,卖,卖。


    他们当自己很想卖是吗。


    当时自己考到A市的时候,想的也是,等自己毕业了,就能赚到大钱了。


    但是真正开学后,他才明白什么叫做贫富差距。


    而他选了最下流的那一条路。


    从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清楚明白,自己的梦想在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实现了。


    他想留在A市,想住宽敞房子,想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在A市成家,找一个漂亮的老婆,再给他生几个孩子,当然了,只生一个也没问题。


    但是面对现实,他能有什么办法。


    “还有,我没生活费了,打钱。”段耀祖理直气壮到没有一点儿局促。


    段时气的咬牙,手指攥紧手机,他怕自己下一秒又要把手机投掷出去,胸口闷着一团耳火无处发作,“知道了,微信转你。”


    段时挂了电话,打算起身洗漱,双腿落地的瞬间直接从软趴趴的摔了下去。


    “砰”的一下,两只膝盖均受损。


    他咬着牙,双手攀上床上被子,慢慢往上爬。


    该死。


    好痛。


    “怎么了?”陆泽及时出现在门口,“怎么滚到地上去了。”


    段时只瞪他,不说话。


    “我抱你,你这腿上纱布才解开,伤口还没好彻底,你这么心急做什么?”


    “你不心急,这两天倒是别弄我啊。”


    “好不容易清洗一次,不多几次,不就浪费了吗?”


    真是好一个勤俭持家。


    段时咬着牙指着洗手间。


    “要尿尿?”陆泽点头,胸有成足,“我抱你去。”


    “我要洗漱,把我抱过去就行了,别的不用你操心了。”


    “真的不用我帮忙?”


    “嗯!”


    “真的?”


    陆泽看着的很失落。


    tui!


    变态!


    陆泽接下来两天老实很多,每天都很早出门,有时候晚上段时都睡醒一觉了他才回来,但是他每次回来都要把熟睡的段时弄醒后亲亲抱抱。


    恶劣!


    这人性质太坏了。


    段时再次在心里给陆泽记了一笔。


    四个月的段大宝看着已经是一只成年猫了。


    它完全没有尴尬期。


    光看外表它就是高贵的女王,但它的性格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好。


    段时说的!


    “段大宝!”


    “喵呜~”


    “过来,叛徒猫,陆泽去上班了,我陪你玩。”


    段时气结。


    这猫在跟陆泽玩的时候可乖了,不管是玩逗猫棒还是巡回捡球,都很配合。


    有喊有应的。


    到了自己这里,喊了这么多声,它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陆泽不就是给你喂猫粮,给你梳毛,给你铲屎,给你喂小鱼干嘛,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是每天都抱着你睡觉。”


    段时坐在地上,一边捣鼓突然熄屏的游戏机,一边指着段大宝。


    段大宝本来爬在地上小憩,它尾巴从段时开始喊它的时候就开始不耐烦的拍打地面。


    “段大宝!”


    “喵呜~”


    段大宝毫无征兆,直接原地站起,快的只能看到一道残影直接扑向段时的手指。


    “啊啊啊!”


    段时手指一疼,他想缩回手,但是段大宝的不松口。


    “段大宝,疼,松口。”


    小猫呜了一声,昂首挺胸的站在段时旁边,还拿前爪拍拍他大腿。


    靠。


    被咬破了。


    段时看着手上的牙印,被段大宝尖牙划破的位置只有很小一个小孔。


    “你是不是还没打狂犬疫苗。”


    段大宝睁着圆眼,毫无杀伤力的样子,从它脸上能看出它现在很心虚。


    段时提着段大宝的后脖颈。


    “喵呜~”


    “别烦我,我得去打狂犬病疫苗,坏猫。”


    打疫苗需要身份证。


    段时把卧室翻的一团糟。


    他非常确定自己都没拿过身份证出门。


    “段时!”陆泽晚上回来,家里灯火通明,就是到处都是一团糟,“家里进小偷了?”


    段时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现在近乎崩溃,“不是,是我的身份证不见了。”


    “你突然找身份证做什么?”陆泽将段时扔在客厅的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儿。”段时气急,推开陆泽,“别挡着我找身份证。”


    “在我这儿。”陆泽从口袋中拿出钱包,再打开钱包最里侧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他的身份证,目光锁在段时身上,“你找这个做什么?”


    段时一喜,心里随即涌上了愤怒,自己辛辛苦苦找了一天,还以为是丢了,“还给我。”


    陆泽手指微收,躲过段时抢夺,顺势将他的身份证又插入钱包内侧,装回口袋中,眼神中覆着阴霾,步步紧逼的靠近段时,“你要身份证做什么?”


    段时懵了。


    他拿自己东西,自己还没跟他生气呢,他倒先发脾气起来。


    简直惯的。


    “段时。”


    陆泽步步紧逼,段时只能慌乱后退,后背砰的一下装在墙上。


    他抬手,掐住段时脖子,指节收紧。


    有那么一瞬间,段时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呜呜......”


    段时慌张的掰着陆泽手,他大脑缺氧,使不上劲,只能一个劲拍打他的手。


    陆泽在段时被掐的呼吸不上,眼泪落到他手背的时候,眼底翻涌的病态才慢慢褪去,他将段时紧紧抱住,下巴落在的段时头顶,无助双手在发抖,眼神中带着扭曲的占有欲,让他迟迟没有说话。


    “你有病啊,一回来就掐我脖子。”段时伸手揉着脖子,好一阵才缓过来,“我估计还没得狂犬病,得先被你掐死。”


    “什么狂犬病。”陆泽声音还在发抖,“对不起,段时,我......”


    “松手,你快锢死我了。”


    陆泽愣神期间被段时推开,他将手机调成自拍模式,看着自己脖子,红色的手指印。


    毫不夸张的说,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里。


    “对不起。”陆泽反复嘀咕着这两个字,“我太怕了。”


    “怕什么?”段时伸着手,“身份证,赶紧还我。”


    陆泽摇头,无助的像是被抛弃的孩童,“不。”


    “我都说了,我要去打狂犬疫苗,我又不会跑。”


    “我陪你去。”陆泽上前一步,又要抱住段时。


    段时快速弯腰,从他怀抱的空隙中溜出去,“陆泽,你说你会尊重我的,你自己说你一直将我当成爱人,伴侣的,哪有把爱人伴侣当成罪犯看管的啊,而且你回来,什么都不问,你就掐我,唔......”


    陆泽吻的又急又凶,将段时没说完后半段全都闷回他口中。


    他用手按着段时的后脑勺。


    段时挥手就要给他一巴掌,手刚抬起来,就被的陆泽的钳住,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段时,别走好不好。”


    段时眼前都出现重影了才听到陆泽声音。


    他妈的,真遭罪。


    “我怕你拿了身份证,跟上次一样,一声不吭就走了。”


    “我能走哪儿去啊,这房子是我的买的,房贷我还没还完。”段时没好气的瞪着陆泽。


    “你哪里被段大宝咬了,我看看。”


    “手。”段时坐在沙发上,陆泽往他身边凑,他抬腿就是一脚,“你离我远点儿,我告诉你,我还在生气。”


    “对不起。”


    段时冷着脸,表示不接受,“那你也不能掐我脖子。”


    陆泽站在沙发边,一动不动,和小孩儿的做错事被家长训斥的状态一模一样。


    “你别装傻。”


    段时从沙发的一边挪到另一边,和陆泽呈面对面的样子。


    “你......反正今天是你做错了事儿。”


    “我知道。”


    “你得自己惩罚自己。”段时一眨眼坏主意就在脑子里冒了出来,“你之前自己说的,谁做错事了谁得挨罚。”


    “好。”


    段时瞅了一眼周围摆设,看着丝毫不准备反抗的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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