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逸对他嘴里那个频频出现的哥哥很好奇,余嘉树总是把对方挂在嘴边,每次一提到那个人眼睛就跟开光了一样,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还没来得开口拒绝,余嘉树刚拿起一块薯片放嘴里,桌上电话就响了。他迅速咽下嘴里的东西,接通电话。


    “哥哥,你已经到了吗?我马上就出来。对啦,我这边还有一个朋友,你看方不方便大家一起吃个饭。”


    “当然没问题,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也想认识认识。”


    “好,那我们马上出来。”


    鹿逸还以为他只是跟自己客套一句,没想到余嘉树是来真的:“你真要带我去吃饭啊?”


    “对啊,我可没有开玩笑,哥哥说他也想要见见我的朋友。”


    鹿逸眯起眼睛看着他:“你哥哥也是本地人?”


    “算吧,他是在外省读的书,毕业后才回来的。”


    “哦哦。”


    余嘉树瞧着他脚上的拖鞋,“鹿哥,你换鞋吗?不换的话我们走吧。”


    鹿逸低头看着自己露出几个脚趾的人字拖,反正又没人会盯着自己脚看,出去一趟回来又换鞋多麻烦,没必要给自己找事做。


    他就这样踩着人字拖,吃跟余嘉树出去吃饭。


    余嘉树刚到校门口就看见等在路边的傅知淮,“哥哥,我在这里。”


    鹿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微微一愣。


    “卧槽。”他激动地按住余嘉树的肩,“那是你哥?”


    “对啊,怎么了吗?”


    “我怎么瞧着这人好眼熟,这不是……不是那个游泳很厉害的那个吗?”


    “知淮哥哥游泳的确厉害,我刚开始学游泳也是他教的。”


    “傅知淮?他是傅知淮。”鹿逸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妈的,这可是我的偶像啊。”


    余嘉树一脸震惊地看着说这话的人,两人同住一寝,他竟然不知道鹿逸还喜欢看游泳比赛。


    傅知淮迈开两条大长腿,朝余嘉树这边走过来,“怎么停在这里,不是说饿了?我先带你去吃饭吧。”他说完看向旁边陌生的面孔,“你就是嘉树的室友吧,他刚才在电话里跟我提到过你。我叫傅知淮,是他哥哥。”


    “傅哥好,我是你的粉丝。”他主动伸出手想跟男生握手。


    “是嘛,那真巧。”傅知淮跟他短暂交握,收回手,笑着看向余嘉树,询问两人,“你们想吃什么?火锅、烧烤还是烙锅?”


    “我知道附近有家重庆火锅,味道很正宗,我们宿舍以前经常去吃。”余嘉树看向鹿逸,“鹿哥想吃什么?”


    “我都行。”他能跟余嘉树当饭搭子肯定是有道理的。


    “那知淮哥哥呢?”


    “只要你喜欢就好。”傅知淮替他打开车门,“上车吧,我们去吃重庆火锅。”


    “好嘞。”余嘉树迅速猫着腰钻进副驾驶。


    傅知淮导航到他说的那个位置,二十来分钟车程,店面很大,里面人不少。一行人下车进店,点了个三人份的火锅,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傅知淮。


    男生接过反手递给余嘉树,“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余嘉树接过来简单勾了几份荤菜和素菜,刚看向鹿逸还没询问,对方就说,“不用问我,你勾什么我吃什么。”


    “行,那我再勾个脆毛肚。”余嘉树勾选完把菜单递给傅知淮,“哥哥再看看,你想吃什么?”


    傅知淮接过,随便扫一眼,“你不是爱吃酥肉,怎么没点?”


    “有吗?刚才没注意看。”


    傅知淮反手将酥肉勾上,又勾了份肥牛卷、鸡翅和鸭鸭掌,盖好笔帽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店里没有水果,没上菜前大家只能坐着干等,傅知淮让余嘉树先陪鹿逸坐会,自己出去买点东西。


    鹿逸在人离开后,撞了撞余嘉树的胳膊,“你怎么会认识傅知淮?”


    “我们是邻居。”余嘉树实话实说,自己认识傅知淮这事,说出去估计很多人都觉得不可置信。


    “哦哦。”鹿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哥对你真好。”


    余嘉树用力点头回他,“知淮哥哥人很好,对身边的人也都很体贴。”


    鹿逸望向他,“嘉树,你好像很喜欢他呀。”


    余嘉树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才见第一面,鹿逸就已经察觉到他跟傅知淮的关系了。


    “有这么明显吗?”


    “没办法,谁让你实在是太好懂了。”刚才来的路上,两人说话都跟吃了蜂蜜一样,腻死人了。


    傅知淮甚至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叫余嘉树“宝宝”,感情真把他当聋哑人了,耳聋还眼瞎。


    他甚至能感受到傅知淮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敌意。初次见面,他一开始还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的存在,可稍微一想,很快便厘清了其中的关系。


    鹿逸对别人的感情不太感兴趣,除非这个人是余嘉树。两人以前可是非常合格的饭搭子,一起去上课,一起吃饭,除了上厕所,几乎做什么都走一块。


    他是不了解傅知淮的为人,但他相信余嘉树,既然是他喜欢的人,那肯定也是个很不错的男生。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余嘉树抓起来看了两眼。


    “我先接个电话。”店里声音有点吵,他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鹿逸瞧着出去接电话的人,刚拿出手机才敲两个字,傅知淮就回来了。


    “傅哥。”他迅速收起手机,端端正正地坐直。


    “嘉树呢?”


    “在外面接电话。”


    傅知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巧余嘉树收起手机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来。


    “宝宝,谁的电话呢?接这么久。”


    “文博哥说他回来了,刚下飞机,问我们这会在哪?他马上过来。”


    “……”傅知淮咬紧牙,“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难得有空,大家好不容易聚聚,哥哥不要这么说嘛。”


    傅知淮懒得计较,叉了块西瓜递过去,余嘉树伸手准备接他手里的签子,前者把手往后缩了缩,他伸出去的手也扑了个空。


    鹿逸嘴里还吃着瓜,一抬头正巧瞧见这幕,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他也是成功变成这两人Play的一环了,早知道出来会这样,他还不如死硬在宿舍里发臭也没关系。


    贺文博刚出机场,在路边拦了辆私家车直奔这里,才放中秋就堵得道路水泄不通,私家车一路走走停停,抖得他浑身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余嘉树吃了几块瓜,桌上手机亮屏震了一下,他看完消息,立刻抬眼望向店门入口的方向,站起身扬声喊了一句:“文博哥,我们在这儿。”


    贺文博循着声音望过来,径直朝他们这一桌走来。


    他刚落座,目光落在旁边那张陌生面孔上,眼神微微一顿。


    “这位是?”


    余嘉树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鹿逸,简单介绍。


    “这是我室友,鹿逸。”


    贺文博瞧着男生生得清秀的脸,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那双露出脚趾的人字拖上短暂停留片刻。


    鹿逸察觉到他的目光,尴尬地蜷缩着脚趾,早知道刚才出门前就该换双鞋,这变态也是,干嘛一直盯着人家脚看。他不动声色地斜过身体,两条腿歪向一侧挡住某人太过火热的视线。


    贺文博察觉自己失态,迅速移开视线,开了两瓶啤酒,挨个给几人满上,率先举起杯子。


    “来,好久不见,咱们先干一杯。”


    傅知淮还在忙着烫肥牛卷,“我等会儿还要开车,就不喝了。”


    贺文博不甚在意地笑笑,“没事,他不喝,咱们三个慢慢喝。”


    鹿逸端起杯子隔着火锅冒出的热气,跟他象征性地碰了一下,扭头跟余嘉树说这脆毛肚还行。


    余嘉树吃了口毛肚,心满意足地咽下去,看向贺文博,开口问:“文博哥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


    “应该会待挺久,前提是不要有人来打扰。”他这边前脚刚下机,廖江的电话跟不要话费一样,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老东西煎饼果子吃腻了,说是想跟过来尝尝贵州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贺文博倒是不在意他跟过来的真正目的,只要别来打扰自己就好。廖江要真来了,找的也是他那个想要欺师灭祖的逆徒,还轮不到他。


    一提起这个,贺文博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傅知淮。


    傅知淮像是没察觉到他的视线,筷子往滚烫的红油锅里一探,捞起几片烫熟的肥牛卷放进余嘉树碗里。


    “别光顾着聊天,多吃点,不然晚上又饿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余嘉树乖乖应了声“好”,夹起温度刚好的肥牛卷塞进嘴里,“真的好好吃,哥哥也快尝尝看。”


    傅知淮又往他碗里放了一块嫩牛肉,让他多吃点,收回筷子给自己夹了片肥牛卷。


    一旁的鹿逸也夹了一筷子嫩牛肉,烫太老了,很劲道,得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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