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树最后挑了件白色T恤:“白色这套还不错,我们试试这套吧。”
“好。”傅知淮看向售卖员,指了指橱窗里的衣服,“蓝色那套格子衬衫换小两码,一起给他试试。”
“诶,好嘞。”售卖员笑眯眯地取出橱窗里的衣服递给傅知淮。
余嘉树进试衣间,换上自己挑的白色T恤,浅蓝色格子衬衫套在外面,打整好衣服边边角角,从试衣间出来,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怎么看都很满意。
他特意在傅知淮面前转了一圈,有点小紧张,“哥哥觉得这身怎么样?”
“你喜欢不贴身的衣服,这套穿起来应该很舒服。”傅知淮问他,“你喜欢吗?”
“喜欢。”
“那这两套我们都要了,另外,这两款分别再拿大两码,我们一并带走。”
见他开口如此豪爽,售卖员笑得合不拢嘴,“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帮您包起来。”
从服装店出来,余嘉树看两人走的路线不像是要去地下停车场,便问:“我们现在不是直接回去吗?”
“去买鞋。”
“我家里有很多鞋。”
“那是你自己买的,现在是哥哥要给你买。你只挑自己喜欢的,其他的都别管。”
傅知淮带他进了家Prada的实体店,销售连忙迎上前,笑眯眯地询问两人准备买双什么款式的鞋,可以慢慢挑。
余嘉树不太习惯别人不停在自己旁边推销。
傅知淮笑笑:“你不用管,等他自己慢慢挑吧。”
“诶好,那你们慢慢看。”
余嘉树慢慢在店里巡了一圈,相中了鞋柜里那双黑白拼色饰有徽标的板鞋。如果是情侣鞋,就不能只顾着自己喜欢。
“知淮哥哥,你觉得这双怎么样?”他问傅知淮。
“好看,你穿的话码数估计有点大。”
“这个码数哥哥穿应该正合适,你刚才不是说了要买情侣装,鞋子应该也算吧。”
傅知淮抿唇一笑:“当然算,这可是我老婆给我挑的,买回去藏起来,穿坏了我可要心疼死。”
“要真穿坏了,我再给哥哥买就是。鞋子本来就是拿来穿的,若是把它藏起来,岂不是本末倒置,那买它还有什么意义。”
傅知淮捏了捏他的脸:“你说的对。我让店员按你的码数拿一双,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嗯。”
余嘉树坐沙发上,店员按他的码数拿了双四十二码的鞋。傅知淮接过来,蹲下身。
余嘉树缩了缩脚,“哥哥,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光天化日之下,旁边还有人看着。
傅知淮抬头,眯起双眼,语气里有几分危险的警告:“哥哥?”
“这还在外面呢,叫别的不太好吧。”
“余嘉树。”傅知淮压着嗓子直呼他名字。
见傅知淮脸色冷了下来,余嘉树咬着牙,声音很轻地叫了一声“老公。”
傅知淮这才握住他的脚踝,帮余嘉树脱掉脚上的鞋,换上新鞋,“这种事早晚都要习惯的,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就慢慢适应,起来走两步试试看。”
余嘉树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鞋子很合脚,鞋子质量的确比那些自己在摊位上随便挑的好。
见他喜欢板鞋,傅知淮挑了双Prada和阿迪达斯联名的高帮板鞋。鞋身侧边挂着一个小小的附袋,款式新潮,包面还印有普拉达经典三角金属logo。
“这双鞋店里目前就只有一双了,你手里这双正好是41码的。”女店员跟他说。
傅知淮目光落在余嘉树身上,询问他:“宝宝喜欢吗?”
余嘉树抬眼看向傅知淮:“可是只有一双的话,哥哥就不能跟我穿同款了。”
傅知淮唇角漾开温柔的笑容:“我们已经有一双同款了,往后还会有很多。这双很适合你,穿上应该也会很好看,你要不要试试看?”
余嘉树眼睛一亮,轻轻点了点头。
傅知淮屈膝蹲下去,指尖捏着鞋帮,细心替他把鞋子套进去。尺码刚刚好,十分合脚。余嘉树微微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脚上崭新的鞋子,用脚尖轻轻蹭了蹭地面。
见他很喜欢,傅知淮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一旁的店员,语气平静从容:“刷卡,刚刚那两双,加上他脚上这双,一并打包。”
“好的,请二位稍等。”店员恭敬地接过卡片。
没过片刻又走回来,双手将银行卡连同三个沉甸甸的鞋盒递过来:“先生您好,三双鞋一共消费40668元,这是您的卡。”
“多谢。”傅知淮伸手接过,把鞋盒提在手里,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余嘉树的手朝着店外走。
余嘉树还有些不敢相信,压低声问他:“刚刚她说的是四万多吗?我没有听错吧。”
傅知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指尖握了握少年微凉的手:“只要你喜欢,钱能够解决的就都不什么事。”
余嘉树心里暖烘烘的,却过意不去:“又让哥哥为我破费了。”
这话一出,傅知淮的神色瞬间淡了几分,眉峰有些不悦地微微蹙起来,低头看着他:“余嘉树,你再说这种见外的话,我真要生气了。”
见他神色忽然认真起来,余嘉树连忙闭了嘴,悄悄抬眼偷瞄傅知淮的脸色,用胳膊蹭了蹭对方的小臂:“我不说了就是,知淮哥哥不准生气。”
傅知淮怎么舍得生他的气,“我要是真生气,苦的也是你的小屁股。下次再跟我见外,我保证让你一个星期下不了床。”他这话不是吓唬余嘉树。
余嘉树是亲身领教过他这身本事的。在床上发了狠的欺负人,一想到这个,他的双腿就忍不住的发软打颤。
第23章
开学在即,余嘉树得提前两天回去收拾东西,把家里安顿好才能安心回学校。
离开前周知意往他手里塞了个囊鼓鼓的大红包,说就当是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回去路途遥远,也不方便带别东西,包个红包以表心意。
余嘉树尝试着想要婉拒,可周知意坚持让他收下,傅知淮也在旁边示意他接下来,见实在推脱不掉,他这才厚着脸皮收了大红包。
女人让他有空常跟傅知淮回家玩,还再三叮嘱傅知淮,不准他欺负自己。
余嘉树连忙开口替傅知淮正名,还说傅知淮对自己很好很好,让叔叔阿姨们尽管放心,有空自己一定会再来看两位长辈的。
周知意疼他就跟心疼自己亲儿子一样,让他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自己说。余嘉树一一点头应好。
回去坐高铁,最早一班也要将近十个小时,上次跟贺文博来江苏,那趟坐了几乎十五个小时,对于同样晕高铁的余嘉树而言,这趟可太难熬了。他的位置是特意挑选的,紧挨着傅知淮,难受也有个人照顾。
傅知淮刻意斜着肩以便他能靠得更舒服点。余嘉树前半程还能跟他时不时说两句话,后半程实在是难受,也没了声,人也是混混沌沌,很快就睡着了。
傅知淮的身体全程保持着一个姿势完全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吵醒对方。余嘉树把头靠在男生肩上,中途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吃不下东西,闭上眼睛,睡到下高铁才悠悠转醒。
从市区坐客运转到县,再从县转到镇,两人在镇上下车时天已经快要暗了,傅知淮在路边拦了辆出租直接坐到离家不远的路口。
姜燕萍吃过晚饭坐在自家院里乘凉,何宝珍也在,老人家虽然喜欢吵嘴,平日里往来却很频繁。
“奶奶,阿婆,我回来了。”余嘉树兴冲冲地冲进院里。
何宝珍早就收到两人要回来的电话,这会看见他,满脸皱纹地笑着,率先出声:“我的小孙孙,好久不见,这小脸都长圆了。”
傅知淮提着一筐镇上买的水果和江苏特产跟进来,听到老人的话,望着余嘉树几乎没有变化的脸:“奶奶,才半个月而已,你太夸张了。”
余嘉树也没太大感觉,脸大小似乎还是那样,身上倒是长了点肉。
姜燕萍看向随后跟进来的傅知淮,说:“他之前突然说想要去看你比赛,老婆子我年纪大了,也拦不住,咱们家嘉树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的事,我爸妈也很喜欢他,阿婆不用担心。”
“那就好。”姜燕萍撑着两条颤颤巍巍的双腿站起来,“我呀,年纪大了,走两步就腰酸背痛,怕是活不久咯。”
“奶奶,你干嘛动不动就说这种丧气话。”余嘉树不喜欢她总是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听太多人会沾染上晦气。
姜燕萍猛地捶打着愈发佝偻的腰,剧烈咳嗽两声:“人老了,一点小感冒随时都有可能带走我这条烂命。昨晚我还梦见你爷爷,说是要来接我过去,唉,老头子还是那么年轻,只有我老咯。”
余嘉树走过去扶着她:“奶奶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和阿婆都会长命百岁的。”
何宝珍安慰他:“你奶奶年轻时候就这样,她说的话你们年轻人听听就好,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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