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淮原本还在接受记者采访,看见他站在不远处,无视周遭此起彼伏的快门声,绕过挡在身前的摄像头,迅速朝余嘉树这边走过来。
余嘉树抬头看向快步朝自己走来的人,满心的欢喜全然写在脸上。
“知淮哥哥,你刚才真的好棒!”
“你都看见了。”
“嗯嗯,哥哥游得好快,像条鱼,不,比鱼还快,像道闪电。”
傅知淮眉梢上扬,眸底难掩雀跃:“那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啊?!什么事啊?”
“你说的,只要我拿下冠军,就接受我的表白。”
余嘉树眼瞳发亮,调皮地歪头一笑:“可是你还没跟我告白啊。”
傅知淮将脖子上的金牌取下,上前戴在余嘉树身前,目光牢牢锁在余嘉树身上,周遭的喧嚣在此刻尽数沦为背景。
他嗓音清晰,掷地有声地说:“余嘉树,我傅知淮愿以冠军为聘,此心不渝。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
余嘉树低头看着垂在自己胸前闪闪发光的金牌,再度抬头看向面前眼神热忱滚烫的傅知淮,发音饱满,吐字清楚地说了声,“我愿意。”
傅知淮大喜,直接把人打横公主抱抱起来就往休息室走,廖江在后面替他挡住蜂拥而上的记者。这一个个不省心的徒子徒孙,要不是看他今天给自己长脸了,他回去非得敲断傅知淮那两条不听话的腿。
比赛结束,短暂回酒店调整了一天,傅知淮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带余嘉树启程回到江苏。
赛前一直保持高强度训练,都没能陪余嘉树敞开吃顿饭,现在比赛好不容易结束,他终于可以大着胆子放肆陪对方胡吃海喝。余嘉树一个没忍住,直接吃积食了。
第22章
傅知淮喂他吃了两粒健胃消食片,余嘉树当糖吃下去,缓了一阵子,肚子才稍微舒服点。肚子撑圆后,身上的肉似乎也更软了,他特意踩过秤,才半个月,自己竟然足足增重了六斤。
六斤肉分布身体各处,洗澡时他还特意看过,胸前那处无论形状还是大小似乎都有了变化。傅知淮说那只是他的错觉,可余嘉树总感觉不对。
他怀疑傅知淮在欺骗自己,又或者只是安慰,不忍心说伤害自己自尊心的话。某人暗自下定决定,以后无论刮风下雨,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也不能中断他的运动计划。
临睡前,傅知淮见他一声不吭从床上坐起来,默默拿出角落里的瑜伽垫打开铺平,点开跟练视频有模有样的练习高抬腿。男生慢慢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床头,瞧着床尾努力运动的人,笑着起身下床。
余嘉树抬头吐出一口气,见傅知淮朝自己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宝宝,先休息一会吧。”他极其体贴地将余嘉树揽腰抱起来。
“可是我才刚开始运动诶。”像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运动,完全看不见半点锻炼效果。相反,稍微有了点运动量后,感觉肚子更饿了,这样一来吃的也更多。
“睡前运动太累对身体不好,你又不胖,不需要做这么耗费体力的运动。要是想达到拉伸塑形的效果,我倒是有个常用的动作,你可以试试。”
“什么动作?”余嘉树好奇询问。
“膝盖跪在瑜伽垫上。”傅知淮很耐心地教他,“双手撑在床尾,就这样,把腰慢慢沉下去,屁股慢慢往上,只沉腰。”
余嘉树乖乖照着他教的来,总感觉这个姿势很奇怪,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怪在哪,总之傅知淮肯定不会害他就对了。
“这样做真的有效果吗?”
“对,宝宝想拉伸,就得保持好这个动作。”傅知淮的手扶在他腰两侧,“刚开始可能有点累,加强锻炼慢慢就适应了。”
余嘉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傅知淮装模作样地扶着他的腰,教得像模像样。
“知淮哥哥……”这个动作很费腰,余嘉树才坚持一分钟不到,呼吸就乱了。
“宝宝乖,再坚持坚持。”傅知淮从后面抱住他,两片温热的唇贴在余嘉树后颈似鹅毛般扫过,“你做得很标准,真的很棒。”
“傅知淮……”余嘉树真的坚持不住了。这个坏人一直干扰自己,搅得他脑子也跟着变得很奇怪。
“赫,”傅知淮故意咬他耳朵,“保持住,半途而废可不是个好孩子哦。”
余嘉树双臂软得就跟蝴蝶振翅似的一直颤个不停,腰上像压了千斤巨石,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傅知淮忒好心地出手扶着他的腰,把人整个往上提,让他短暂放松下来:“宝宝是有点缺乏运动,这才两分钟都没到就坚持不住了。”
“是这个姿势……”
“这个姿势怎么了?”傅知淮明知故问。
“这个姿势好奇怪。”这样趴着,背部起初只是有轻微拉扯感,手臂逐渐酸软,胸口处传来的挤压感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傅知淮手一松,余嘉树彻底瘫倒在瑜伽垫上动弹不得。
“我不行了,这太累了。”他仰躺在瑜伽垫上,看着居高临下的傅知淮。
“宝贝儿,像你这样可不行。”傅知淮俯身把他抱起来,“让我来帮帮你吧,两个人一起的话,效果会更好。”
余嘉树起初还以为这人是真心想帮自己,心里还很感激,直到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他才渐渐意识到傅知淮这人有多坏心眼。
“坏蛋……”余嘉树咬着牙,愤愤指控起来,“哥哥就是个骗子。”
“骗子也是为你好。只要是运动就会有效果,宝贝还想不想继续锻炼了?”傅知淮笑眯眯地问他。
余嘉树认真想了想,非常认同他这话,无法反驳那就是“想。”
“真乖。”傅知淮非常满意他的回答,作为奖励,附赠男生耳垂一个温热的吻。
所谓锻炼是假,余嘉树心知肚明,却做不到推开这个坏心眼的人。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就放纵这一次,运动什么的,以后有的是大把时间,不急这一时半会。
结束后,傅知淮抱他去浴室淋了个澡,折回房间把累迷糊的人放床上。余嘉树贴床瞬间动作还算迅速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舒服的哼哼唧唧囔囔了两声,困得实在受不了,沉沉睡着过去。
睡着前意识还清醒的最后一秒,他心心念念惦记着自己一定要早起运动,把今晚欠下的运动都给填补上。第二天睡醒也不赖床,刚准备翻身下床,傅知淮迷迷糊糊里把人重新搂进自己怀里。
感受到腰上不断用力收紧的手臂,余嘉树完全挣脱不开,只能开口跟他说:“知淮哥哥,我要起床去运动。”
“现在还早,昨晚这么累,再睡会儿。”
余嘉树咬着牙不吭声,他算是看明白了,傅知淮根本就是自己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这个混蛋,打着为自己好的幌子,就是为了欺负他。
“傅知淮,你就是个骗子。”余嘉树出声控诉他。
傅知淮睁眼:“我哪骗你了?”
“你故意欺负我,你就是个混蛋!”
被人拆穿的傅知淮反倒笑着问他:“那你喜欢混蛋吗?”
“不喜欢。”男生话音一转,又说:“不过,我喜欢知淮哥哥。”
傅知淮愣了两秒,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把人带进怀里,轻声问:“来之前有没有想过,哥哥会对你做这种坏事。”
余嘉树知道他说的坏事是指那种羞羞事,脑袋小弧度地点点头,“有想过,可我还是想来看哥哥比赛。”
“就不怕哥哥兽性大发,一口吃了你。”
“哥哥不是这种人。”该说不说,余嘉树这小嘴是真会哄人,硬生生把一个混球说成了正人君子。
傅知淮不语,只是一个翻身把人罩在身下,垂着笑眼,说:“你就不怕哥哥把你吃干抹净以后,辜负你吗?”
余嘉树摇头:“嘉树不怕,就算最后真的会这样,我也不后悔。”
傅知淮仅是愣住两秒,眼底情绪翻涌成团,忽然低头截住他那两片欲张的唇。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覆下来,傅知淮动作看似急,吻得却很轻,慢慢碾磨过他柔软的唇,一股滚烫的气息尽数将余嘉树包裹其中。
在被人吻住的一瞬,余嘉树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大脑像是被抽空,所有的思绪、呼吸全都乱了套,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被人亲得迷糊。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只剩唇上那抹湿润的触感清晰无比。
傅知淮稍稍拉开一点空隙,给他一丝呼吸的余地。他声音软软地、出于本能地唤了声“哥哥”,眼神呆呆的,几秒之后才慢慢回过神来,耳尖发烫,羞意后知后觉涌上来,脸颊也一点点烧起来。
傅知淮的心被这声软软糯糯的“哥哥”撞得一软,愈发舍不得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再度贴上少年的唇,听着他一遍又一遍,趁着呼吸的间隙无意识地呢喃着,一声声哥哥撞得傅知淮心头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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