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臣睿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安抚她,“先别急,静观其变。万一是我们误会了,反倒伤了两个孩子之间这么好的感情。”


    “也是。”周知意点点头,目光追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去,心绪复杂。


    傅知淮回房间拿了身衣服,转身见余嘉树蹲在地上,在折叠整齐的行李箱里翻来找去,然后翻出一身只穿过两次的衣服。


    “我们先泡个澡,再换身衣服下楼吃饭。”傅知淮上前把他直接打横抱起来。


    余嘉树抬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模样乖巧地说:“一会我给哥哥搓背。”他现在应付搓背很有一套,拿着浴球跟刷碗似的,吭哧吭哧就是干。


    傅知淮笑道:“等会哥哥也帮你搓。”


    “我的自己来就行。”


    男生一听这话,低头静静看着余嘉树。


    余嘉树被他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又怎么了吗?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给你搓背。”


    傅知淮半眯起狭长漂亮的眼尾,意味深长地说道:“哥哥怎么能只让你帮我搓,等会哥哥也帮你搓,从头搓到脚,你一定会喜欢的。”


    余嘉树愣了一下,小脸瞬间通红。


    傅知淮把他抱进浴室放在地上站稳,刚直起腰就听某人声音很小地咕哝了一句。


    “傅知淮,我讨厌你。”


    闻言,傅知淮抓住他的胳膊,稍微用力把人带进自己怀里,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之前明明说,自己喜欢我。”


    余嘉树嘴角撇得老高,“那我反悔了。从现在开始,我讨厌你。”


    傅知淮:“反悔无效,你以后都得喜欢我,也只能喜欢哥哥一个人。”


    余嘉树抬头偷瞥,被正主抓个正着。


    傅知淮伸手:“我帮你脱衣服。”


    余嘉树迅速用手抱住自己,往后退了小半步,“那个,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


    傅知淮收回手,不让他为难,余嘉树今天还没吃东西,早点泡完两人还要下去吃饭。


    余嘉树背对着他脱掉身上被水汽润湿的衣服,挤出一泵沐浴露,用起泡网将细腻的泡沫尽数涂抹在自己身上,跟发泡衣服一样的流程,等泡沫在身上湿润一会才能搓得更干净。


    趁这个功夫,他先给傅知淮搓背。


    傅知淮倒是很享受有人替自己搓背的感觉。余嘉树的双手不大,在他背上东蹭蹭西蹭蹭,力道时轻时重,一番折腾下来,他后背被磨得又烫又红,再继续下去就要破皮了。


    余嘉树一顿忙活下来满头是汗,直到双手垂下来,长长舒出一口气,才算大功告成,“那个……背搓干净了,剩下的知淮哥哥自己来吧。”


    傅知淮转身抓住他的手臂,不准余嘉树走开,手臂稍微发力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我们可是说好的,你帮我搓完,我再帮你搓,你这是想去哪?”


    “知淮哥哥……”余嘉树紧张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傅知淮俯身朝他靠近,余嘉树瞬间屏住呼吸。


    “余嘉树。”


    “嗯。”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傅知淮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他的鼻翼。


    气氛都烘托到了这一步,余嘉树再迟钝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别害怕,”傅知淮说,“要是紧张就闭上眼睛。”


    余嘉树羞得不敢与他对视,乖乖闭紧双眼。


    傅知淮咬住他的耳垂,用牙碾过,故意在他耳边吐气:“宝宝,留在哥哥身边好不好?哥哥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哥哥都可以给你,哥哥把自己送给你好吗?”


    余嘉树一本正经地说:“奶奶说过,不能乱收别人给的东西。”


    “……”傅知淮失笑:“哥哥也算外人吗?”


    余嘉树小声说了句“不是”。


    听到这话的傅知淮很满意,作为单方面的奖励,男生说:“乖,哥哥帮你搓澡。”


    余嘉树腰很敏感,傅知淮的手刚碰一下,痒得他直往男生怀里缩。傅知淮眯了眯眼,低头直接封住他的唇,一个吻把余嘉树亲得迷迷糊糊,任凭那双手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傅知淮突然注意到少年热红的耳根,还有紧张时会情不自禁地做出吞咽唾沫的动作,不算太明显的喉结生得跟他这个人一样的秀气。


    这一幕看得他细微不惹眼地勾起唇角,内心深处的悸动让傅知淮近乎失控地想要占有面前这人,想把他从头彻尾变成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宝藏。


    “哥哥……”余嘉树一不小心撞进那双如狼似虎的双眼,心脏猛地一缩,不敢大口呼吸。声音也跟小奶猫似的,傅知淮自诩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面对这样善良单纯余嘉树,倒显得自己是个坏东西。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被活生生的憋疯。


    楼下突然传来周知意的声音,叫两人赶紧下楼吃饭。


    余嘉树就跟被人捉奸似的,连忙从傅知淮怀里退出来,说话时完全不敢与男生对视,“哥哥,我们还是赶紧下楼吃饭吧。”


    “好。”傅知淮不甘心地干咽一口唾沫星子。


    第19章


    两人迅速冲净身上泡沫,穿好衣服下楼。


    周知意自从察觉不对劲后,特意在饭桌上时刻观察两人的互动。


    余嘉树这孩子很有礼貌,兴许是第一次来,能看出来虽然努力想要表现自然一点,但依旧很拘谨,倒是傅知淮,不停往人家碗里夹菜,还让他多吃点。


    傅臣睿和周知意默默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女人先出声,问傅知淮去乡下这段时间玩得怎么样?


    傅知淮只说还不错,又往余嘉树碗里放了一块挑净刺的鱼肉,“多吃点肉才能长个。”


    “知淮哥哥,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乐意照顾,你乖乖吃饭就行。”


    见从傅知淮这里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女人干脆把注意力集中转向余嘉树,笑眯眯地试探着问:“嘉树喜欢跟你知淮哥哥玩吗?”


    余嘉树咽下嘴里鱼肉,用力点头:“喜欢,知淮哥哥对嘉树可好啦,还经常给我买好吃的。”


    周知意和傅臣睿听到这话都乐笑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好养活。”


    “妈,你少问两句,先让他吃饭吧。”


    周知意连渍两声:“你这臭小子,怎么去趟乡下回来都学会心疼人了。”


    傅知淮不当回事地说道:“这不好吗?你儿子终于有了能让自己心疼的人。”


    这话没毛病,周知意完全无可反驳。


    傅知淮一直很懂事,他能理解做父母亲的良苦用心,做事顾全大局,遇到问题总是自己解决,处事沉稳,是所有父母理想中的好孩子。可这样的傅知淮也让周知意和傅臣睿头疼。


    他不会向父母亲和身边人索取任何的情绪价值,每天除了高强度的训练还是训练,纵使再苦再累,也从来不会跟身边人倾诉。很少有人或者别的事情能牵制他的情绪,这样一来也导致他很难跟身边的人同频。时间久了,别人觉得他冷漠,难以亲近,这对一个孩子来说,不一定是件好事。


    傅知淮自己是无所谓,可做父母的却很担心。


    一家人围着圆桌和和美美吃完晚饭,周知意拉着余嘉树在楼下说了会话,要不是傅知淮说先带他上楼看眼待会睡觉的房间,周知意还能拉着他聊半小时不止。


    余嘉树坐了一天车,途中辗转了好几趟,吐到后面连胃里苦水都吐光了。在游泳馆的时候傅知淮问他饿不饿?他胃难受,说自己不饿,过了那难受劲,这会吃完东西才稍微恢复点力气。


    他的房间原本安排在傅知淮旁边的,傅知淮说是送他回房间,结果一进去就关上门。


    余嘉树回过头,目光落在已经反锁落扣的房门上,抬眼便撞进傅知淮深邃发黑的瞳孔。


    男生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那股无名的压迫感如同只蛰伏在森林暗处的饿狼,静静注视着掉进陷阱里的的小绵羊,逃不掉,也无处可退。


    “知淮哥哥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余嘉树声音有点发紧。


    傅知淮没有应声,跨步上前,手臂环住余嘉树的腰。余嘉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温热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猝不及防往后踉跄,被傅知淮半拥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床尾,后腰撞上床沿,身子被人缓缓放倒在床上。


    余嘉树慌忙抬手抵在傅知淮的肩头,可脑袋里一片空白,浑身发软,手臂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傅知淮没有留给他喘息躲闪的余地,用膝盖分开他的双腿,顺势俯身,整个人覆上来。


    余嘉树被吻得头脑发昏,意识朦朦胧胧,胸腔里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好不容易才寻到一丝缝隙,他喘着气,嗓音颤栗地唤了声:“知淮哥哥……”


    余下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从唇边溢出来,又被一个强势的吻尽数吞没。


    他还以为两人今晚会捅破最后一层底线。傅知淮的眼神里那股浓烈的占有感,像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吞入腹中。余嘉树心里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纵然毫无经验,生怕给傅知淮的第一次感觉不太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