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朝弯了一下嘴角，偏头向着他：“那倒不一定，安安也很厉害，要是没有安安，师兄可就要在虚空里迷路了。”
谢安低声应了句，似乎是轻叹了一声。
继续顺着那条新开的竹径往前走，谢今朝手指偶尔擦过路边新生的竹叶，触感是柔软的，还带着一层极薄的露水。
他走了大约十几步，脚下石板的触感忽然变了，从细密的凿痕变成了更光滑的表面，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
他停下来：“这是到哪了？”
“泉边。”谢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比方才更近了一些，“原先那汪泉水被填了，我重新挖了一口。”
谢今朝偏了偏头，能听到水声了，从石缝里渗出来，落进浅潭里。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指尖触到一层微微泛起波澜的水面，凉丝丝的，顺着指缝滑下去，带着竹叶浸过的清润。
“对了，我的神识里也有这口泉，不过安安现在已经不修无情道了，也不太需要泉水修行了？”谢今朝忽而仰头，顺着水汽浓郁的方向，精准地对上了谢安安的脸。
“……嗯，总归是能用到的。”谢安安如是说。
又是这句话。
谢今朝好奇心作祟，伸手掬起一捧水泼到谢安安的衣摆上：“有什么用？”
谢安没有答话，但谢今朝明显能感觉到这人的气息更近了些，一双手穿过他的腰际，将他拎了起来：“现在不行，等师兄伤完全好了，我就告诉你。”
“我都说已经好了。”谢今朝一听这人瞒着自己有什么小秘密，哪里肯等，当即就在人怀里转了一圈表示，“我身上干干净净，一点伤都没有了，你又不是没见过！”
谢安：“……”
“师兄。”谢安咽了口口水，侧过头，压低声音开口，“再等一等。”
谢今朝眯起在薄纱下的眼睛，往前逼近两步：“有什么好等的，你在里面藏东西了？安安长大了什么都瞒着师兄，好伤心，好生气，我现在就要出走唔……！”
清冽的泉水被水汽蒸腾，几乎温成了暖泉。
谢今朝出走的第一步宣告失败，他扒着泉边的石头，总算明白了这泉水还能有什么妙用。
确实很适合谢安安修炼，在水源里，水灵根做事总是，事半功倍。
谢今朝连石子都扒不住，只能环着谢安的脖颈，将头凑过去，哽咽着说软话：“安安，师兄，又不可能真的，走……安安！”
“我知道。”谢安安似乎很是兴奋，又顾着谢今朝的身体，一心多用，一边操纵着水温，一边托着谢今朝的腰，让人不用费力也能挂上来，“我知道，师兄舍不得走。”
“那你下次、下次再来啊……安安，师兄唔……错了错了……”
谢今朝欲哭无泪，看不见之后，其余的感官反而更是敏感，这样的刺激，几乎让他被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早知如此！
*
“师尊和仙尊在闭关啊。”沈载年打着哈欠趴在俯仰间新搬来的木桌上，偏头看月下酌练刀。
“嗯，见南山关了，没人进得去。”怀阳一巴掌敲碎一颗核桃，一半分给沈载年，一半被魔镜抢了去。
他摇了摇头，重新给自己拍了一颗。
“看来师尊又要更上一层楼了！我们也要努力。”沈载年吃完核桃，大概是被补了脑子，忽而斗志昂扬地拍案而起，“大鹅呢？我们去试试新招！”
“好，我们一起。”怀阳被他突如其来的斗志激起了斗志，他把剩下的核桃一股脑倒进魔镜里，“我已经结丹了。”
“谁问你了！”沈载年扭头就撕咬小师弟，“我肯定也快结丹了！”
“诶诶——师弟，你们怎么打起来了？”月下酌收起一式，只觉得天地灵气皆为己用，刚深吸口气要从凝神的状态中缓回来，一扭眼就见两个比自己大的师弟扭打在了一起，当即大惊失色，“你们，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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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喵】
第163章 三年模拟，五年高考（<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篇七夕番外特供）
九月金秋，开学季。
两人暑假过得……有些微妙的不愉快，谢安安在学校宿舍刚重启的时候就跑回去了，徒留谢今朝一人待在家里。
这小孩走得急，连作业都没拿，害他书包要装两份作业。
说是小孩，其实也就比他小两个月，但这两个月完全够谢今朝随意发挥压他一头。
从小到大，谢安安都只有喊他“哥哥”的份。
——虽然最近这小孩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了，害羞不常喊了。
谢安安，他的弟弟，不过不是亲的。是他的小学同学，小小年纪没了爸妈，亲戚还都是坏蛋。
有人在这小孩耳边说风凉话，谢今朝当时年纪正好，正义感爆棚，当即就如天神下凡般跟那些小朋友扭打在了一起。
——起码他是这么觉得的。
后来谢安安家里事多，经常不来上学，也不知道是不是谢今朝小小的身体里住着个超级英雄，直接在老师抽屉里翻到了人的住址摸了过去，把人偷偷摸摸带回家里。
这小孩软乎乎的，就眨巴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他，眼泪吧嗒吧嗒掉，任谁看到都会心软！
虽然仅仅半分钟就被他老爸老妈抓住了，但结果是好的。
那也恰好，他妈就是这个小学的校领导，在听过他添油加醋的讲述后，强硬地参与了处理。
而可怜的谢安安，在最后，被他老妈拾回来给他当……生日礼物。
谢今朝许愿了几年的小狗狗礼物就这样，变成了小弟弟。
不过谢今朝也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妈妈给什么就养什么，养狗狗只要喂食洗澡铲屎遛狗，养弟弟还能培养动手能力。
——虽然他自己做的衣服，妈妈不让弟弟穿。
可惜，这小孩的赏味期实在有些短，这不，上了高中以后都开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暑假都不让他抱着睡觉，非要自己滴滴答答回自己房间睡。
感情淡了。
他叹了口气，晃晃悠悠往教学楼走。
高二分班后，他和谢安被分到了同一层，一个在走廊这头，一个在走廊那头。
现在俩人正正好高三，谢今朝努力了一个学期，总算磨着老主任给自己塞谢安安班上了，原本想暑假给安安个惊喜，谁料这小孩暑假给他甩脸色。
谢今朝爬上三楼，还没来得及去辨别班级门派，脑袋后面就给人来了一下。
“又差点迟到。”
——是他们这届的年级主任，也是谢安安班主任，名字里带个玉，听说他们班上人都叫他玉面地雷王。
天天在作业里埋地雷，用手机抄答案的一抓一个准。
谢今朝作为谢安安的实际监护人，帮谢安安签字之人，家长会都是抢着给人开的。
还能给自己请个假。
这一来二去，就被骂熟了。
“我不迟到。”谢今朝回头冲他笑了笑，“我这是卡点。”
钱玉焠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教案往他胳膊上一拍：“卡什么点，你弟早十分钟就到了。”
“我弟几天前就回学校了，比你还早。”谢今朝理直气壮。
钱玉焠被他噎得习惯性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摇摇头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警告：“你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左边窗的外位，你弟同桌刚好没考好掉出去了，你好好坐着，别等会被我拉到讲台边，告诉你，在我班上，我可不跟你客气。”
“别客气。”谢今朝挑衅一句，推开后门走了进去。
他弟弟抽条快，不知道什么时候个子都窜到他前面去了，抱起来也硌人。
不过倒是很显眼，白白净净坐在那，想不注意都难。
他提着包走过去，往桌上一甩：“谢安安，作业都不拿？”
谢安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哥？谢谢。”
谢今朝哼哼一声，拉出椅子一屁股坐下：“还挺有良心。”
估计是看谢今朝大有赖在这里不走的趋势，谢安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快上课了……”
“我这不是在教室里吗，怎么，你们班主任还得让迎接进来？”
谢安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前头有个小姑娘就乐颠颠转过来了：“我靠谢今朝，你真转科过来了，那正好，我偷偷带手机了，大课间去秘密基地跟我搓一把？”
“说什么呢，我是好学生。”谢今朝驱逐道，“去去去，小声点，等会就给你举报了。”
“哎呀，白裘是不是身体不好又请假了，我大早上爬到理科班窗户口又没看到她人。”萧笙压低声音凑过来，“你和白老板家里是不是认识啊？指个路，我要去探望小白老板。”
“人家家里防着你呢，还要去讨不痛快。”谢今朝掏出文具盒，抽了只笔出来，撕下自己作业一角，默写下一个地址，“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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