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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作黎还想着问纪封舟有关凌九的事情,然而星脑还没点开,一道道刺耳的警报声就从天穹星的几千座高塔上传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
冉作黎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时,只见头顶悬停着遮天蔽日的战舰,正在朝着外太空驶去,它们一艘接一艘,经历一段很长的加速后,瞬间消失在宇宙之中。
天穹星作为联邦最大的军事基地,战斗力不容小觑,只是距离G-20虫洞仍有一段距离,赶到需要一些时间。
而此刻,距离G-20虫洞最近的几个军事基地也都出动了军队。
纪封舟已经驾驶星舰疾速往外围撤离。
就在星际第一军校的学生们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学校召开了一次紧急校会,先是说明了此次星兽潮的危险程度,再是每个年级招收一定数量的志愿者参与抵抗星兽。
“我再次申明,这次抵御星兽不需要大家上前线,大家只需要在后方处理漏网的星兽,但仍有生命风险,请各位有能力、有信心的学子积极参与!”
“但凡参与的学生,回来后学校都会安排晋升少尉,有巨大贡献者,有机会晋升中尉甚至大尉!”
“名额有限,请有意向的同学尽快报名考核!”
广播里的声音还未散去,学生们已经议论纷纷。
说委婉点是让他们去战场上帮忙,说直白点,这完全是学校安排他们去走个过场,白捡的官职。
傻子才不去!
冉作黎也报名了。
考核很简单,一是理论知识,二是作战技巧,手拿把掐。
然而等坐上战舰离开天穹星大气层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麻蛋,他有宇宙恐惧症!
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看着整整齐齐坐成两排的队友们,冉作黎搓了搓手指头,来都来了,怕个洋芋坨坨。
和领导说的一样,他们只需要在外围巡视,而且十人一组,主驾和副驾都轮不到他,宇宙恐惧症连发作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大家以为接下来的时间都这么悠闲的时候,突然有无数道尖锐的叫声传来,几乎刺破众人的耳膜,战舰也遭受到了恐怖的磁风暴,剧烈地晃动起来。
短短一瞬间,这艘融合了联邦最顶尖军事技术的战舰,轰然解体!
所有人都暴露在了宇宙辐射当中。
好在大家提前装备了贴身战甲,否则能当场团灭!
就在脱出战舰的刹那间,冉作黎的大脑顿时空白,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无数扭曲的触手缠着他,将他往深渊坠去。
他面色苍白,浑身冷汗涔涔,灵魂抽离了躯壳,身体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
尖锐的叫声再次炸响!
所有人都看到,一头形似人的九米巨怪快速靠近,怪物如同一滩烂肉,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嘴、锋利丑陋的獠牙、长长的长满倒刺的舌头,“滴滴答答”往下淌着黏稠恶心的液体......
那些嘴张张合合,不停地尖叫着,它们的叫声穿透了精神力屏障,直达众人的精神海!
仅是一个照面,队伍中的九名Alpha便陷入了精神力暴乱状态。
所幸众人处在太空,又都穿着贴身战甲,泄露的信息素无法被嗅到,只是众人都因精神海内的剧痛陷入了昏迷。
冉作黎同样不可避免,他原本已经失神,却被精神海内传来的剧烈疼痛痛醒了。
身体与灵魂的双重痛觉冲击下,心底深处的恐惧感早已消减。
他扶着快要裂开的脑袋,看着即将贴到近前仍在尖叫的怪物,心中的烦躁近乎达到峰值。
“我操你大爷!”
一杆精神力凝聚成了长枪刺破虚空,直接贯穿了怪物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的叫声更加尖锐,似乎那点伤害根本不能拿它怎样。
冉作黎的头更疼了,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快碎了。
之前和许妄比斗受的伤还没好,如今又遇到了擅长精神攻击的怪物,即使是他也吃不消。
就在他身体疲软,快要倒下的时候,海浪般的墨色翻滚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骤然暂停。
迷迷糊糊中,冉作黎看到那片墨色里有数不清的触手在蠕动,像一团塞满了黑色蛆虫的黏液,黑乎乎的还折射着光泽,令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嗅到了一股苦咸涩的鱼腥、海草的味道,更深处,是让人迷恋的感觉。
仍旧咸咸涩涩的,带着苦,带着腥,可冉作黎头疼的症状就是减轻了很多。
看着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小豆芽菜,纪封舟一个头两个大,“有宇宙恐惧症还来,你是真不怕死。”
他拍了冉作黎一巴掌,后者不省人事根本感觉不到。
他又看向那几个正在往远处飘的Alpha们,心念一动,九条触手同时从虚空探出,将人全部丢到了他的星舰上。
待舰门关上的时候,一颗黑色的小球从他的肩膀啪嗒一下跳到了冉作黎脸上,瘫成了一团黏糊糊的裹了上去。
纪封舟脸一红,揪起这团又黑又稠的精神体甩了出去。
“又不是你的Omega,别搞。”他警告地瞪了眼还要爬回来的小黑球。
小黑球委委屈屈地烂成一摊黏液,消失了。
#可跳#
人类祖先长期依赖海洋资源生存,大脑边缘系统可能保留了对海水味的积极记忆编码,触发安全感和探索欲。
所以,尽管一开始觉得海水味的信息素怪怪的,但冉作黎仍会本能的喜欢。
第146章 记忆
冉作黎脑子混混沌沌的,他挣扎了很久很久才醒过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爬起来,感觉自己好像骑在什么东西上,视线刚刚聚焦,看到的就是安静睡熟的男人——纪封舟。
“卧槽!”
冉作黎吓了一跳,冷不丁从床上翻了下去。
他整个人后脑朝地,四仰八叉地卡在了床和墙之间。
谁家大好人的床是和墙分开的?
冉作黎麻了。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现在醒过来身体还使不上力气,愣是努力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只大手抓着他的脚踝把他提了起来。
冉作黎双手垂落,颠倒的视线里是纪封舟颠倒的脸,他顿时捂脸,尴尬的要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醒了?咳......”纪封舟说话时声音非常哑,似乎也才睡醒。
冉作黎被放到了床上,他低着头,脸红得像樱桃,磕巴道: “嗯......我怎么会......那个.......我们......”
“啊,没事,你神志不清,抓着我不放而已。”纪封舟无所谓道。
“哦哦,那行。”
冉作黎长长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他跳下床就开门跑了。
冉作黎刚出门不到0.001秒,原本还一本正经的纪封舟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头顶都冒烟了。
他迷迷糊糊地爬下床,浑身上下几乎沁满了苦茶味的信息素,不仅是他,整个房间都是冉作黎信息素的味道。
人人都知道Alpha的易感期很可怕,可纪封舟觉得,会精神力暴乱的Omega更可怕,像一只疯狗,像一个流氓。
“那个......”冉作黎突然折返回来,“我昏迷多久了?”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像被烤熟了的高大男人,他又悄然关上了门。
“......”
“罪过。”他喃喃自语着,随便走了个方向,没一会就看到和他一起的其他人。
那几个Alpha也刚刚恢复,正聚在大厅讲话。
“话说我们遇到的究竟是什么怪物?居然连战舰都被解体了!”
“不清楚,好像是新物种。我听说当时前线出现了好多这种鬼东西,要不是军队准备齐全,跑出来的可就不止这一只了!”
“说到底也是我们运气不好,偏偏遇到了一条漏网之鱼,还差点把命搭进去。”
几个Alpha聊着,瞥见冉作黎走过来,都噤了声。
有人主动给冉作黎拉开椅子,自以为小声地问道:“学弟,你和纪学长是什么关系啊?”
所有人都竖直了耳朵。
冉作黎又想到了刚刚在房间里发生的事,脸微微泛红,“朋友。”
“原来是朋友啊。”
几个Alpha挤眉弄眼,好像很懂的样子。
作为男人,冉作黎又怎么不明白他们神情里表达的意思,面色缓缓沉了下来,很不好看。
可谁又在意一个Omega高不高兴?他们又继续热闹地畅聊起来。
*
耀阳星。
萧清砚最近总在做一个梦。
他梦到染玉是他资助的学生,他梦到他对染玉的照片一眼钟情......他梦到他去参加政府组织的感谢大会,期待着见到染玉那天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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