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可视,陆霖在这座黑暗巢穴中仿佛变得很大很大,哪里都是他的身影,他无处不在。而顾舒其觉得自己变得很小很小,去到哪里都逃不出陆霖的掌控,去哪里都会撞上他那具高大可怖的身躯。


    他被黑暗折磨得要发疯。


    仿佛觉得哪里都会伸出陆霖的那双手。它们缠住他,抚摸他,水草般牢牢地困住他,束缚他。把他野蛮地往c上拖。


    顾舒其哭得眼泪都要干了。


    可陆霖对他没有怜惜。


    他所有的怜惜都被他自己封印在了那座火山之下。他就是要在这个他亲手打造的黑暗巢穴里,把以前的自己烧掉,把顾舒其也烧掉,让他们两个炽热滚烫地融合在一起,皮肉灼缠,死不分离。


    他要他爱他!


    不爱,那就一起燃烧!


    抵死成灰。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蹂躏过顾舒其。


    可他也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恨过顾舒其。


    愈恨,愈爱。


    愈爱,就愈痛。


    顾舒其的每一声哀叫,都似刀刃般割过他的心口。


    可他居然在那种极致的痛苦中,觉出一种快感来。


    是啊,谁说他不能拥有顾舒其呢?顾舒其的眼泪,痛苦,他每一次剧烈的喘息,他被zhe mo到极致的身体,都是他的!


    他要在这种极致的kuai感中,和他一起,“缠绵”至死!


    顾舒其在那陷入彻底黑暗的地下室,整整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也没能离开那里,只是陆霖终于开了灯。


    但那灯光依然幽暗,迷离,透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浑浊。顾舒其堪堪只能看到陆霖和自己的躯体,看到散落在自己周围的一切,看到自己在黑暗中时整日陷入的是怎样难言的“肮脏”境地。


    当然,现在也依旧是如此。


    米管家现在是唯一能进入地下室的人。


    他送来陆霖要的食物,余光只敢匆匆瞥过那大的离谱的床上躺着的人。


    陆霖穿一件宽大的黑色真丝睡袍,胸膛赤裸着,挡在床前。米管家看不真切床上的人。但只是匆匆一瞥,只是一个轮廓,心中还是微微一颤。


    那张床是黑色的,顾舒其被同色的薄被牢牢遮盖着,只露出一个雪白的,干净得惊人的面庞。


    米管家好像看见他睁着眼,正抬头望着头顶朦胧浑浊的天花板,但那眼中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神采了。


    米管家心里猛地一揪,说不清的难受,快步离开了地下室。


    陆霖端起让人精心熬制的粥,走到床边,坐下。


    顾舒其本就皮肤雪白,现在躺在这一望无际的黑色真丝织物铺就的大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真似一颗正在缓缓飘入海底的绝美的莹白珍珠。


    陆霖单手一捞,就把顾舒其半抱在了自己怀中。


    笼在顾舒其肩头的黑色织物缓缓滑下一角,露出雪白的肩膀,顾舒其依旧没什么反应,神情毫无波澜,任那织物再缓缓滑下去,露出更多。


    陆霖的眼神暗了暗。


    他缓声说:“宝贝,吃饭。”


    说着,舀起一勺粥,喂到顾舒其嘴边。


    顾舒其身上被zhi,动不了,就只能任那勺子一点点启开他的唇缝,喂进去。


    他是很饿了。每天无止无尽,他很累,也很快会饿。陆霖时不时会给他弄来吃的和水补充体力。他也会吃,只是味同嚼蜡,全都只是为了生存。为了如同一个没有感受的物件般继续活下去。


    顾舒其一点一点地吃着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湿红的眼眶滑落。


    陆霖已经习惯了,他一边喂顾舒其吃着,一边去亲吻他的眼角,连那些眼泪,都一滴不放过的han进自己嘴里。


    顾舒其终于吃完了粥。


    陆霖把手放在覆在他身上的黑色织物上,“哗”地一下,全部掀开。


    yu体横陈。


    雪白肌肤在黑色映照下,直如魔魅般诱惑勾人。


    刚喝过粥的红唇润润的,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泽。


    陆霖眼中是黑色的,滔天涌动的岩浆。


    顾舒其眼中什么都没有。他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滑落腮边。


    陆霖捞起顾舒其的后颈,凶狠地吻上去,细碎的呜咽和啜泣都被他揉碎,贪狼般一并吞入口中。


    浑浊的光线里,黑色的大床是高高耸起的黢黑山峰,岩浆流淌,火浪蜿蜒,惨不忍睹的烧灼,肆虐。所到之处,尽是烈爱伤痕。


    被关到第六个月的时候,顾舒其身上就已经有了些明显的变化。


    他更沉默了。


    有时候即使长时间再将他抛入黑暗中,他也只会闭上眼,一动不动。不知是忍耐还是已经麻木。


    陆霖刚夺了陆铮的位置,本该是全力以赴先坐稳其位的时候,但他把自己和顾舒其一同锁在了那间地下室,一天都未离开过他身边。


    所幸进去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安排部署。手下们按照他的指令运转着公司和帮派,倒是稳步前进,并没出什么问题。


    陆霖也有些变了。


    他对顾舒其的欲望更加直接野蛮,再不做任何隐藏。那双冷冽的眸子一直寒到了底,把所有的热意,都深深封存在了心底。


    陆霖微微调亮了灯,看着光线下,侧躺着的顾舒其的美丽脸庞。


    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也不知在想什么。肌肤依旧雪白得好似在发光。经过了这半年,陆霖总觉得,他是把自己深深烙印在顾舒其的灵魂里了。也揉进他这副愈发让人欲罢不能勾魂摄魄的身体里了。


    他才是他真正的花匠。他这朵“花”,是在他手里,彻底盛开的。


    以后,也会在他手中,永远鲜艳。


    他很满意。


    哪怕被他永远封存在心底的那个从前的自己……偶有暗夜,痛不欲生。


    陆霖点燃了一支烟,开了换气,静静地抽着。


    躺在身边的人缓缓地,半坐起来,身上在灯光照耀下宛若披着一层辉光。他没有转头,依旧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对陆霖淡淡道:“给我一支。”


    陆霖怔了怔,帮他点燃一支烟,递到他嘴边。


    顾舒其抽了一口,呛咳一下,却依旧继续,直到慢慢适应。


    这以前,他从来都没抽过烟。


    光线昏暗,他眼神迷蒙,抽着烟,也不知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陆霖是在此时才发觉出了他身上那种彻底的变化的。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忧郁,似乎变成了,某种更深重的,更令人心碎的东西。似乎是,某种难言的哀伤。


    但他的面容是很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更加吸引人了。


    复杂的气质让他增加了一丝厚重感,也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他的小其,好像在这半年时间里,从清澈忧郁,变成了一种更加勾人摄魄的冷。更加的让人不可靠近,不可捉摸,不可掌控,也不可……亲近他的心。


    陆霖并不知道,这其实才是顾舒其的底色。


    他只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把那道他好不容易才打开的门,又关上了而已。


    那些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口,又开始迸溅血痕。


    这半年的时间,他身上并没有多出伤口。可他心里的伤痕,添了好多,好多。


    他太累了。他想缩起来了。他想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他,不要再来伤害他,不要再来掠夺他。门内的顾舒其紧紧地把自己抱起来,蜷缩成一团。


    他再也不想出去了。


    他只想,一个人,体尝这世间的极致寒冷。直到,死去。


    又过去了半年,陆霖终于抱着顾舒其,走出了那间昏暗的地下室。


    秋叶黄了又绿,新雪一年年覆盖,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年轻男人始终孤独。


    一晃,八年时间过去了。


    第148章 用我来换取你想要的自由


    顾舒其被发现要自sha是在陆霖告诉他要对他进行那场手术后。


    八年的漫长等待,陆霖没能等来他的心,只等来了他日益深重的冰冷。


    陆霖后来也会在顾舒其反抗时再抱他去地下室。可顾舒其逐渐麻木了,他已经在心门后缩起来,再不惧怕那些伤害,只当自己死了。唯有陆霖,在日复一日对顾舒其的伤害中,痛苦愈深,心里那些再难愈合的伤痕,也愈深。


    八年过去,陆霖终是联系了M国那边的顶尖医疗团队,去对顾舒其进行一场其实他早就想对他做的手术。


    这种手术最早是瑞士一家私人神经科学研究所在二十年前开发出来的,最初用于治疗PTSD患者,通过精准定位和清除创伤性记忆的神经回路,让患者摆脱长期困扰。


    后来技术更迭了几代,范围从清除特定记忆扩展到了"重置人格基线",通过手术来清除指定时间段内的一切记忆痕迹,让受术者的大脑回到某个特定时间点之前的状态。


    如今,手术已经很成熟,只是费用昂贵,全球只有顶尖富人阶层才能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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