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琴琴也笑了,他把手中的利刃一瞬扎得更深,大滴大滴的殷红血珠流下来,砸落在地板上,她状若癫狂,“要么我今天就死在这儿。要么,我一定让你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死在小情的肚子里,哈哈哈……”


    陈肆海一瞬攥紧了拳。


    最终,他还是犹豫了。


    看了眼焦琴琴那疯癫又充满愤怒的笑,他背过身去,暴怒地低喝一声——“滚!”


    立时,焦琴琴再不敢耽搁,带着陈漾,离开了陈宅。


    *


    载着陈漾的飞机缓缓离开京市的地面时。


    顾舒其正在异国上空,陆霖的私人飞机上。


    窗外是湛蓝的天幕和一望无际的云海。


    顾舒其却根本没有办法欣赏美景。


    他被陆霖下了药,全身都没力气,被困在飞机座位上,如同从万米高空坠落般身不由己。


    陆霖说,这是给他的惩罚。


    他被半灌药半强迫地带到M国后,在和陆霖领结婚证的时候找人求救,闹到了警局。但是陆霖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切,他求救的证人在面对警察时改了口。


    而他自己,也在神不知鬼不觉时被人顶替,他被下药,眼睁睁看着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作为“顾舒其”,微笑着去向警察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那个时候,顾舒其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他最后还是看着那张证明他与陆霖已经结婚的文件被放在自己手中。


    他想撕,被陆霖制止。


    他被陆霖强拽着带上了这架私人飞机。


    “我们要去度蜜月。”陆霖在他耳畔说。


    “但是小其不乖,所以去的路上,要挨罚。”


    顾舒其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陆霖朝着他走过来。


    陆霖把椅子放倒,让顾舒其躺在他怀中。顾舒其落在他的怀抱里,觉得自己像掉入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里。


    陆霖一点一点把他的衣服解开,像在剥开最鲜嫩的水果的外衣。


    他已经品尝过顾舒其一次了,但他还想再品尝一次,再品尝很多很多次。


    万米高空,陆霖从没觉得一趟旅程可以如此刺激。


    窗外的云海仿佛化作了他欢愉的温床,飘渺又浪漫,危险又激情,让人有种恍惚置身于天堂的感觉。


    他想再“惩罚”顾舒其,再“惩罚”很多很多次。


    欲望一旦被打开,就像闸口里倾泻的猛烈洪流。


    陆霖知道自己放出心中的魔鬼了,而他要和他的魔鬼一起,再无顾忌,随心所欲地,把他的小其,“吞吃入腹。”


    飞机渐渐驶近地面。


    碧蓝海面上的浅白沙滩,郁郁葱葱的棕榈树环抱着美丽的海岛。


    “欢迎来到我的私人岛屿。”陆霖对着面有泪痕的顾舒其说,“这里是真正,属于我的国度。”


    第108章 神之舞


    飞机落在陆霖的私人海岛上。


    顾舒其被他一路抱着,来到了岛上的一座纯白色三层别墅。


    别墅面朝大海,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可以从屋内看到外面清透碧蓝的海水,阳光下,海面波光粼粼。


    别墅周围种着成排的棕榈树,树下有躺椅和吊床,木架下挂着长长的秋千,穿着白色衣服的园丁正修建着草坪。


    顾舒其被陆霖抱着进了浴室。


    隔着紧闭的浴室门,不时传来喝骂声。


    继而,那声音又被细碎的呜咽取代。


    陆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红红的,隐隐的巴掌印,但他嘴角带着餍足的笑。即便最后是被顾舒其赶出来的,心情也颇好的样子。


    浴室门关上的刹那,露出浴缸内一抹白皙赤裸的身影。


    顾舒其抱着膝盖,缩在偌大的浴缸一角。黑发不断向下滴着水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紧紧攥在膝盖上直掐出红痕的手,昭示出他此刻的内心。


    他掬一捧水,泼洒在自己身上。


    陆霖把他洗得很干净。


    该洗的,不该洗的地方,全都洗了个遍。该碰的,不该碰的,也全都碰了个遍。


    就像陆霖自己说过的,他现在落在他手里,他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舒其微微有些失神,继续往自己已然有些泛白的身体上木然地掬水。


    他想,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那个人呢?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陈漾迎着片片纷飞的花瓣,身披日光,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模样。


    还有,他在巨大的刺激下,口吐鲜血的模样。


    他心里一阵尖锐的痛,不觉捂住了胸口。


    他大口大口呼吸着,低头间,看到无名指上那枚还在璀璨发光的,箍住他手指的东西。


    眼里蓦地一狠,酸涩和愤怒同时涌上来。他把它摘下来,用力地扔出去。


    戒指在地板上滚了几圈,掉进顾舒其看不见的角落,不见了。


    他好歹觉得自己喘过了气。环住自己赤裸膝盖的双手,不由得抱的更紧,更紧。


    晚上,海岛上迎来了盛大的庆祝派对。


    庆祝的只有一件事,陆霖的新婚。


    巨大游艇运来数百箱酒和食材,海边燃起直蹿天际的篝火,与游艇上璀璨闪烁的灯带相映成辉。


    餐食由陆霖的私人厨师团队打造,北海道海胆配黑松露薄片、火山石炭烤和牛、清蒸帝王蟹……


    一道道美食放在顾舒其面前,他却全没了先前被陈漾解锁的,被他亲昵地叫做“小吃货”的那种兴味。看什么都是灰色的,吃什么似乎都没有味道。


    唯独对酒似乎十分青睐。2008年的唐培里侬香槟,1999年的罗曼尼康帝,也不管放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红的白的,拿起来就喝。


    陆霖看出不对,不让人再给他上酒了。顾舒其脸上起了薄红,有些醺然地瞥了他一眼,随即,就好像再多看他一眼都是折磨似的,冷冷移开了视线。


    陆霖心里一凛,面上没显,攥着酒杯的手却紧了紧,将自己杯中的酒都一饮而尽。


    晚餐后是舞会。


    岛上的人除了为陆霖一人服务的工作人员,就是原住民。不过,这些原住民也全部都为陆霖工作来换取工资。因此,陆霖说这里是他的“国度”,并不为过。


    篝火燃烧,游艇上散射着酷炫闪耀的灯光,每个人都沉浸在节日般热烈的氛围中,随性的歌舞。


    顾舒其看着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心里却觉得更荒凉,更难过。陆霖坐在他身边,将他揽在怀里,亲昵地嗅吻他的颈窝,说:“想不想去跳舞?我带你一起跳,好不好?”


    顾舒其看到有几个原住民正在围着篝火跳他们当地的特色舞蹈。


    他们的动作缓慢而有力,有时向着天空祈祷,有时又向着大海的方向状似拥抱。他们的面容神情始终是祥和而充满力量的,仿佛没有什么能把他们打倒,能夺走他们心中的信仰,他们坚不可摧。


    顾舒其的心不知不觉就被打动了。


    他推开抱着自己的陆霖,伴着点醉意地走过去,情不自禁地近距离欣赏着他们的舞姿。


    陆霖被推开也不恼,只是重新坐正,一直冷冷地盯着顾舒其看。


    那几个原住民也很快注意到了顾舒其。他们很热情,这支舞蹈的动作也很简单,他们很快一个一个地都拥上来,手把手地教顾舒其怎么跳。


    顾舒其醉了,他也不推拒,跟着他们一起跳起来。


    很快,原住民们都退后,在篝火边跳起那支舞蹈的人只有顾舒其了。


    他穿着白色丝质衬衣,同色系亚麻裤,海风一吹,柔软的布料在他身上随风飘荡,让他的舞姿除了充满力量之外,更多了一种飘逸的美感。


    他的神情是虔诚的,比之原住民们也不遑多让,顺着舞姿,他有时看向天空,有时看向大海,目光宁静而充满力量,透着一种隐隐散发光辉的神性。


    周围渐渐就聚集了更多的人来看,比方才那几个原住民在跳时还要多。


    深蓝天幕下的年轻男子,出众的俊秀容颜,神态宁静而美好,仿佛来自古远时代的祭祀者,又仿佛是这片大海送给人间的一份珍贵的礼物。他的一举手一抬足,不觉间都牵引起每个人的视线,每个人的心脏。


    陆霖一开始只是冷冷地看着,到后来,一颗心也不知不觉被顾舒其整个人全然吸引住,神情中多了欣赏,也再压抑不住心底爱恋的沉迷。


    顾舒其醉着,跳着,直到他在旋转中,于人群中忽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他猛然怔住了。


    是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后背乍寒,动作也截然而止。


    但那张脸闪了一瞬,就又隐没在人群中,不知去向了。顾舒其怔怔地环顾周围,也没找到那道人影。


    人群中却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声。他们把顾舒其这突如起来的停止也当作他的有意为之,本就是舞蹈的一环。原住民们热情地捧来刚编好的棕榈叶环,戴在他头上。旁边有人用英语向他翻译原住民们的话,这棕榈叶环,只会戴在当晚最好的舞者头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