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眼前人的美丽,让陆霖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眸色变暗,嗓子微微发干。
“这些衣服都很好看。”顾舒其即便是用最冷漠的语气说话,也让陆霖觉得入耳的声音实在好听。
他盯着他,接着说:“但是一想到要穿着这些衣服和你站在一起,我就觉得,很恶心。怎么办?我实在试不下去。我实在是一想到你,就很恶心。”他一字一顿地说。
“哦?”陆霖反倒笑了,一步步走过去,“我倒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么大能量。”
他站到顾舒其面前,顾舒其想躲,被他伸手拦住,顾舒其也索性不动了,抬起头,直视他。
陆霖的手缓缓放在顾舒其的肩上。
顾舒其穿得是一件纯白色的丝质家居服。和从前在陈漾家住时,陆霖去拜访,他看到他穿的那件很像。那是陈漾买给他的。看到他这么穿着时的第一眼,他就心里微微一跳。
顾舒其人长得好看,身材比例也好,几乎是穿什么都好看,什么颜色都衬他。但是这其中,陆霖觉得尤以白色最衬顾舒其。他肌肤如雪,置身在一件白色衣服里,更是美得不似凡人,好像一只翩然欲展翅飞走的白蝶。
那天在陈漾家看到如此穿着的顾舒其时,他心里生出的就是这个念头,真美。
他想,如果有一天是他在自己的家里,看到顾舒其穿成这样,迎接归家的他,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
现在,他终于让这份美好,实现了。
他的手轻轻放在顾舒其的肩上,向下滑。
轻薄的面料让他的手掌和顾舒其的肌肤之间,几乎没有阻隔,他觉得自己几乎就是在抚摸着面前人的身体。
顾舒其冷着脸,在那只手一直还在缓缓地向下滑时,终于掩不住恨意地看着他,打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那手却反而攥住了他的手,条条青筋在手臂上泛起,陆霖铁钳似的紧攥住顾舒其手腕。
顾舒其挣扎一下,陆霖凑近他,说:“陈漾被我弄进精神病院去了,就是沈驰扬待过的那一间。”
顾舒其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霖偏头,说:“你不信?”
他打开手机,把上面拍到的陈漾正在被迫接受治疗的一张张照片给他看。
他一边翻照片一边笑,说:“他爸把他卖了,送进去的时候很顺利,我都觉得太
顺利了。你说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呢,表面上是陈家的公子,其实,父亲可以为了利益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狠狠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顾舒其的手都在抖,久久停不下来。
手机掉落在地。
顾舒其俯下身,大颗大颗的泪往下掉,一张张继续翻看,看着照片里饱受折磨的陈漾,他泪水落得愈凶。
陆霖脸上麻痛,但他不在乎。他从后抱住顾舒其,很亲昵地去吻他的脸,吻他眼眶下的泪水,一直吻到眼角下的那颗小小泪痣上。
顾舒其恍若未觉,随他动作,自己只是颤着手,一张张地,缓慢地,继续看着陈漾的照片。
“其实我的人待在那里,每天只是拍照,都有点无聊。”陆霖在他耳边轻声说,湿热的气息笼在他耳廓上,“他们都期盼着,我能给他们安排点其他任务,更刺激的。最好能……见点血。”
拿着手机的手一瞬僵住了。
怀中人的身体在慢慢地颤抖,已是怕到不行。陆霖却已然因为这颤抖,舒服到不行。他很满意。
怕了,才会听话。
顾舒其就着被抱住的姿势,缓缓转过头,与陆霖对视。
他眼中全是泪,一点一点的碎影,晶莹剔透,似被剪碎的月光。陆霖又是一瞬惊心动魄的心动,想把人就这么拥在怀里,狠狠的亲,想把人扔在床上,揉烂了似的亲,狠狠地占有。
但他极力克制住了澎湃的欲念。
他承诺过的,要等到结婚那天。
这是他心里的,他认定他和顾舒其之间该有的仪式感。
也是他给他的小其的,最后的仁慈。
顾舒其轻眨眼,又是大滴的泪珠,一瞬滚落。
陆霖看着那双流泪的美丽眼睛,一边抱紧他,一边在他耳边,低低地,轻声地说:“去,试礼服。”
那双美丽的眼中有一瞬颤动,随即,慢慢变成了一种隐忍的,极力克制的灰暗。
顾舒其咬着唇,攥紧拳。不让自己发作,不让自己的行为,会有一丝一毫威胁到陈漾安危的可能。
陆霖松开手。
顾舒其慢慢地,机械地向那堆礼服走去。
下人们让开道路,顾舒其走到礼服前,缓缓拿起一件。
随即,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站着的下人们。
陆霖已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就像要欣赏一部电影般的姿态。他看到了顾舒其的眼神,转向下人们,说:“你们……”他忽地眼中一暗,笑了笑,盯着顾舒其,一字一顿说:“你们背过身,站好。就在这儿待着。”
顾舒其拿着礼服的手一僵。
下人们都转过身去了。
他们中不仅有男的,也有女的。
这让顾舒其更觉得难堪,羞耻。
他不堪其重似的,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地呼吸着。
陆霖一直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却变冷了,他没有一丝温度地缓缓开口。
“试。”
手里的礼服放下了。顾舒其手微微颤抖着,去解自己衣服的扣子。一颗,两颗,陆霖一直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只有衣料摩擦的轻微窸窣声在响。
但屋内实在太寂静。
那声音仿佛被无限放大,每个人都能听得到。
顾舒其知道,哪怕他们背过身去,他们也都听得到。
衣服解开了,抓着衣襟两侧,他手颤得却愈发厉害,迟迟无法继续。
陆霖盯着他的脸,知道人已经到极限了。他想,惩罚到这里,够了。
他目不斜视,对身旁的下人们说:“低下头,出去。”
下人们一个个低着头走出,没人敢多看一眼,门很快在他们身后合上。
屋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陆霖微微向后,身体陷入沙发中,盯着顾舒其,唇角微微带笑,说:“继续。”
上衣被脱下了,露出白皙动人的身体。
陆霖说:“继续。”
下衣也被脱下了。
顾舒其穿上新衣。
陆霖说:“继续。”
穿好的衣服再被脱下,穿上,再脱下。
陆霖一直看着,眸色一直很暗,嘴里一直只有那一句冰冷的,“继续。”
最后几件甚至是他不顾人的挣扎,“帮”着顾舒其脱下,又穿上,再脱下的。
顾舒其被他攥着手臂,深深地看进他眼睛里,对他说:“我,恨,你。”
“我知道。”
陆霖在他耳畔,轻声说,“继续恨,直到……你再恨不动的那天。”
第102章 婚礼
婚礼当天早上。
陆霖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
尽管有陈肆海和陆霖两方人马的监视,尽管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接受那些让人变得更虚弱的治疗,陈漾还是逃了。
还是在陆霖与顾舒其即将举办婚礼之际逃出去的。
陆霖拿着手机,沉沉地笑了两声,只说了句,“知道了。”
他下了楼,从书房回到影音室。
影音室里,顾舒其穿着一身白色礼服,正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看着陆霖要他看的东西。
顾舒其已经明白了陆霖的用意。
“你准备用他来威胁我?”他的声音沉沉的。
有专业的人做了造型,此刻顾舒其更显得俊逸清秀,出众的容颜搭配陆霖那日“精挑细选”为他选中的贵气礼服,他整个人都好似在发光。
但他眼中,并没有一点喜悦的神采。
只有冷意。
“小其真聪明。”陆霖由衷地夸赞,在他身畔坐下来。
两人一起看着巨幕上放映的麦克的资料。
“我请他很贵的。”陆霖说,“毕竟,他杀人,从来没失手过。”
“笃笃。”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陆霖说。
门没锁,麦克推门走了进来。他是个看起来有些不起眼的瘦小男人,唯一的特点就是皮肤略黑,走在人群中,甚至不会有人多留意一眼。但也许正是看起来普通,才让他能够成为令人闻之胆寒的专业杀手。
顾舒其从刚才自己看到的资料中,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
而现在,这个双手沾满了血腥的人,正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麦克朝陆霖微微颔首,礼貌地一点头,“陆先生。”
陆霖朝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随即,他看向顾舒其,轻声说:“和麦克打个招呼吧。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请他过来。”
顾舒其忍无可忍,恨恨与他对视,“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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