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什么东西牵扯着般,震撼又……有种他分辨不清的感觉。


    他怔怔地看着陈漾。


    猝不及防的表白让他混乱,他分辨不清自己为什么而心跳的那样快。他甚至分辨不清陈漾说这些是不是为了保护他,像方才那般,刺激沈驰扬,让他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事实上,陈漾选择在这时候袒露真心,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为了保护他。


    但是那些话说出口,藏在心底的情愫一股脑儿展露出来,他就再抑制不住对顾舒其的感情,心里最想说的话,都被他说了出来。


    他那么珍爱,那么疼惜的人,怎么会是……只有垃圾才会爱他。


    他怎么会……没有选择的自由。


    心里被热烈的感情填满,却又痛得很。看着他珍爱的少年被那样亲吻,强迫……心里有如万千根在扎,陈漾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中不自禁就充满了炽痛的热意。


    这一刻,顾舒其在那少年眼中,清晰地看到了,最真诚的感情。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仿佛在那冻结多年的冰湖之下,慢慢裂开的缝隙中,终于,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清晰无比的响动。


    一瞬间,他仿佛有些眩晕。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也是会为什么,而悸动的。


    身前传来一声干哑的冷笑。


    “爱他?”沈驰扬凉凉地说,“你恐怕没这个命了。”


    沈驰扬阴狠的视线从陈漾转回到顾舒其身上,他却似根本再不把陈漾放在心上,也不再为他的话刺激到。


    他“唰”地一下粗暴地扯开顾舒其拢在身上的衬衣,少年大半个白皙的肩头露出,光滑的肌肤隐约倒映头顶的鎏光。


    他刚要靠近顾舒其,就被李鸣盛拽住。


    李鸣盛笑着,那口森然的白牙都露出来,“上他,你行吗?”


    第48章 你们两个,看着


    沈驰扬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李鸣盛笑中得意更甚。


    事实上,刚才看着沈驰扬对着顾舒其发情个没完,他就想说这话了。但是,毕竟两人算是一伙,他最终还是为他留了个面子,一直等着。


    只是沈驰扬看起来太沉浸了,好像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不能人道的事,让他等得有些不耐烦。


    终于,待到陈漾的“引火烧身”也没能让疯狗似的沈驰扬停下,李鸣盛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沈驰扬身边,偏头看他,眼中多了些警告的意味:“你上不了他的,你忘了?我们说好的,反正你也动不了他,这小孩就归我。我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说着,他还“贴心”地拍了拍沈驰扬的肩,“咱们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我上,总比让这两个小子吃了强。你就当,是哥哥我帮你,圆梦了。”他嘴角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其实从没瞧得起过沈驰扬。


    愿意借力给他帮他做事,也全是看在沈母的面子上,以及为了利益考虑。


    这个已经被家族抛弃只能在暗中行使权利的公子哥儿,他不觉得他能再掀起什么大风浪来。


    而他愿意亲自出马,当沈驰扬安插在顾舒其身边的“棋子”,其实并不是因为沈驰扬。


    而是因为……


    他看了眼床上,脸色愈发苍白,却愈显出一种脆弱的勾人魅力,让人更想要蹂躏的,顾舒其。


    他帮沈驰扬建立匿名群聊,步步设局。


    那样私密的窥视,暗中的意淫,仿佛那少年的一切都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赤裸摊开,任他采撷。


    他早就对他,起念了。


    毕竟已届中年,沈驰扬在李鸣盛眼中也不过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他没有顾忌对方的反应,越过他,径直上了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顾舒其做爱,他不仅不会觉得难堪,反而生出一种兴味。


    不知道顾舒其会不会羞涩欲死,会不会脸红地求他不要再继续,求他停下?


    他脑海中旖旎的画面如翻江倒海,推动着他触上少年温热又白皙的脸颊。


    一道冰冷的触感,在脖颈间骤然划过。


    接着,是刺痛,连呼吸都无法继续的锐痛。


    大滴大滴的鲜血顺着李鸣盛被割开的喉管淋雨般泼落,他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窒息着,身体抽搐,重重倒在了床上。


    血落在暗红的床单上,让那里仿佛仅仅只是被水浸湿了。


    但是,那躺在床上的人,却已然是渐渐地停止了呼吸。真的,死了。


    屋内在陷入一瞬死一般的寂静后,众人才都反应过来这陡生的变故。


    就连那几个和两人一伙的大汉们,都无比震惊地看着手里拿着刀的沈驰扬,不敢相信,他居然就那么轻巧地,在所有人面前,如同砍瓜切菜般,要了沈驰扬的命。


    “看什么?”沈驰扬把手中锋利的匕首在李鸣盛的尸体上擦了擦,沉着眼扫过他们,“他已经死了。现在,能给你们钱的人,只有我了。”


    大汉们都是亡命之徒,什么场面没见过。只要有钱,也什么都能干。


    很快,有人拖走了李鸣盛的尸体。


    床上的顾舒其在止不住地颤抖。


    鲜血溅落在他的脚踝上,顺着那白皙的肌肤下滑,刺目的红。


    李鸣盛被抬走了,顾舒其猛力地退,挣扎,那脚踝上的血就是擦不掉,而是被床单磨蹭后,在他脚上晕染成更大片的红。他想吐,觉得那鲜血好似就是死亡本身,爬在他的身上。


    白皙的脚踝猝不及防地被人托起了。


    沈驰扬捧着那只脚,用自己干净的衬衫下摆,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为顾舒其擦拭着上面的血痕。


    他一边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他说想要你的时候,我就想杀他了。”


    擦完了一只脚,他又看到顾舒其的另一只脚上也有血点。


    顾舒其想躲,被他猛地拽住脚踝,用力地拖过来,把那另一只脚也捧在手里,继续轻轻擦拭。


    “本来他有用,还想再晚点儿杀他,只是……啧啧……”


    只是这人太招烦了。


    简直就是上赶着让他来赶紧杀了他。


    沈驰扬丝毫没有刚杀过人的紧张和畏惧,他仿佛已经没有了丁点正常人该有的情感。既平静,又疯狂。


    他放开了顾舒其的脚。


    顾舒其刚挣脱开他的桎梏,就猛然地向后退去,想要离眼前人能有多远,就有多远。他觉得沈驰扬怕不是真的疯了。


    沈驰扬竟也仿佛一只真正的野兽般,低笑着看着顾舒其,伏下身,慢慢地,一点一点,向着勉力想要蜷缩起身体的顾舒其靠近。


    他偏头,对身后的手下说:“把那小子带过来。”


    陈漾同样被捂住嘴,被拖行着拽到床前。和陆霖,一左一右,遭到全然地压制。


    陈漾看着床上想要与他对视却被沈驰扬按住不能动弹的少年,拼命地挣扎,但是他身上的压制也越来越重,疯狂的破碎叫声从捂住他嘴的指缝间逸出。


    陆霖在顾舒其得知一切真相却有那样的反应后,原本面上已是透出些绝望至极的死气的。可是如今,看着被全然压制住的顾舒其,他也挣扎起来。


    沈驰扬的视线先扫过陈漾,继而,又扫向陆霖。


    最后,他把视线放在身下少年雪白的面庞上,话却是对着跪在床两侧的人说的。


    “你们两个,看着。”他带着笑,一字一顿,轻声说。


    “嘶啦……”


    顾舒其大敞的衣衫被他自肩膀处撕烂。


    少年白皙的上身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沈驰扬,你……”顾舒其愤怒的喊声刚出口,猝不及防,沈驰扬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嘘……”他靠近他,在他耳畔说,“这是你欠我的,小其。”


    他接着说:“你知道的,如果不是陆霖,早在几年前,我们就应该在一起的。”


    是啊,如果不是陆霖,这个疯子根本就不会被关进精神病院。他说不定还会再被他借势抓回去,再陷入那暗无天日的囚禁中。


    顾舒其心中既悲又愤,在那捂住自己嘴的手指上狠狠咬去。鲜血顺着指缝留下,沈驰扬却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阴森森地笑,“小其,我现在,就给你补上。我们的新婚夜。”


    第49章 疯狗


    顾舒其被捂着嘴,沈驰扬靠近,骤然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


    顾舒其猛地蹙眉,痛楚得发出一声闷哼。


    沈驰扬舔舐着那伤口上渗出的血液,眼眸黑沉,“四年了。整整四年。你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贴上他的额头,他们几乎气息相闻,若不是还有他捂在顾舒其嘴上的手掌横在中间,这动作简直亲密得像即将要吻在一起的恋人。


    沈驰扬粗重的喘息着,眼角微红。


    他摩挲顾舒其的头发,深深地插入他的发间,似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是想着什么才能入睡?啊?”他声音微微颤抖,“想我什么时候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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