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也好,自己是个现代人,手段还不一定有陈朝狠辣呢。
汪梅听到这两人的下场也高兴,她叉着腰幸灾乐祸道:“活该,良心掉钱眼里的东西,尽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打三十板子都是轻的。不过他们年纪上来了,这次遭了殃应该能安分不少时日,你也能清静几天。”
张屠户推推她,低咳一声:“小声点。”自己一个杀猪的是不怕事,可谁不想过清静日子呢,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
路程忍笑看了她一眼,眯眸叹道:“是啊。”
说话间,眉梢间也都是笑意。
他觉得自己不止清静几天,而是能一劳永逸,陈朝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几人说话间,陈溪买好豆腐回来了,还买了一把黄皮果,圆圆的果形皮色浅,看着就甜。
路程满脸惊喜,大步上前摘了颗捏出果肉吃,发现果然很甜,他笑着看向陈溪:“这个好吃,不像皮深的那样酸,哪家买的,这么甜,下次咱们还可以去他们家买些回来炖黄皮骨头汤。”
说起黄皮骨头汤就想到那酸甜的特别味道,路程都有点馋了,可惜现在天色不早,陈朝离开时就特意嘱咐过不要买骨头,再加上今日买的东西不少,路程也不想为着这事被他念叨。
倒不是怕他,只是看在他现在去干的事的份上罢了。路程漫不经心地想道,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就李家夫郎那买的。”陈溪笑了下,想到吃的也高兴,他顺手把黄皮果都给了路程,豆腐被用荷叶包着,也一并递给了路程,“豆腐容易磕碰到,路哥你小心捧着吧。”
“行。”
汪梅和张屠户眼看他们要走,却依旧不见他们另一个人出现,登时就纳闷了:“陈溪,怎么不见你二哥?”
陈溪干笑了一下:“我二哥有点事,我们先回去,不然桶里的虾都不能吃了。”
“原来是这样。”都在附近摆摊的,汪梅也知陈家的事儿,以为陈朝许是在医馆看大夫,便没有多问。
耽搁了这么久,桶里的虾果然不活了,路程有些心痛,这样的虾吃起来肉质都没那么紧实了口感也不那么鲜,真是可惜。不过等搬到县里的房子就好了,到时离市场近,那边东西多,想吃什么随时都能买。
想到刚到手的铺面,路程脸上这才重新挂上了笑容。
*
狭小的乡间小路上,两个衣着寒酸姿态狼狈的人正互相搀扶着一拐一拐地走着路,路窄本就不好走两个人并着走,这两人还你推我搡你撞我一下我拐你一个屁股的,随时都有被彼此撞下路边稻田水沟的危险。黄昏下,时不时‘哎哟哎哟’的痛呼声中夹杂着各种难听的脏话,细听那话里骂的人名,原来这两人正是挨了三十板子的杨大庆和梁小敏。
也是衙役良心发现,打完人还好心地把杨大庆的胳膊给接回来了,要不然夫妻俩连搀扶怕是都做不成。
那隔壁村的老婶子慢悠悠地跟在两人后面,看着梁小敏那个老货头一次这么狼狈,心中一阵快意,只觉得从前受的气都在今日出了个够,一时间都有些舍不得走在他们前头了。她倒要看梁小敏这老货出了这么大的丑后以后还怎么在她跟前嚣张。
个老不死的,一回娘家就到她家闹,那上门找麻烦的嚣张样跟她抢了她丈夫似的,跟谁像她一样眼瞎啊,为着这事害得她这么多年在婆家都没脸,早就盼着她早点遭殃了。
梁小敏被她看了丑态,整个人又恨又怒,走了好一段路,见那个老东西还是慢悠悠跟在她后头看她笑话,哪里还受得了这样的耻辱,她猛地停下来转过身指着对方骂骂咧咧:“你个老不死的,再看老娘笑话试试,小心改天你家孙子出了什么事别没地方哭。”
婶子闻言脸色一变,被她的恶毒震得恼怒不已:“屁股都被人打烂了还来威胁我?梁小敏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就知道欺辱爹娘的不孝女,我呸,我告诉你,我孙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拼了这老命我也会去砍了你全家。”
一想到这天杀的梁小敏有可能对自己的小孙子下毒手,她就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现在就趁着她受伤上前要了她的命。
杨大庆哪里都痛,一听这话就满脸戾气,他恶狠狠地盯着那婶子,呸了口:“来啊,看谁宰谁,狗娘养的,老子现在就弄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在老子跟前嚣张,我呸!”
说着,他捏着拳头一拐一拐地往那婶子那边走去。
那婶子见他神色狠辣,满脸悚然,吓得屁股一扭,骂骂咧咧地踏上田埂绕着走了。
梁小敏又呸了声,恨恨掐了把杨大庆的腰间肉,冷笑一声,骂道:“你个孬种,早这样那个老货还会跟着看了我们这么久笑话?眼珠子都盯她身上去了吧舍不得放狠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当初想让你娶她。”
“梁小敏你他娘的给我闭嘴,都几十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本来就个影子都没有,你还骂了这么多年,烦不烦?”杨大庆被她说得脸皮青白交加,只觉得面子里子都被这臭婆娘给掀了,自然怒不可遏。
“好你个杨大庆,你娘当初看不上我的事还不许我说了?”梁小敏一听更怒了,讥讽一笑,“那老太婆千挑万挑最后跟你过日子的还不是我?她心眼都偏没边了,好在老天有眼早早收了她,不然我定然要好好磋磨她,让她个眼瞎的。”
夫妻俩说着说着互相对骂起来,也不搀扶着彼此了,瞧他们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掐死对方,哪里还像同床共枕几十年的老夫妻。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突然,一道清脆的含着笑意的男声打破两人的吵架,杨大庆和梁小敏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没想到声音的主人赫然正是路程那小贱人的姘头,陈家刚醒的那个痨鬼。
“是你?!”梁小敏双目一瞪,谁知刚动一下就扯到屁股上的伤口,顿时痛得哎哟出声,她咬牙,心中恨意涌上来,怒视着他尖酸刻薄道,“怎么,你个痨鬼也要来落井下石为那小贱人出头?呵呵,好不容易冲喜好的,小心又病得起不来身。”
今日知道路程到陈家是冲喜的,这男人既然是他姘头,需要冲喜的人能有什么好身体,想来这人之前就是强撑着才伤了她丈夫,这会儿怕不是强弓之末了吧。
梁小敏越看越恨,长得人模狗样的,跟个小白脸一样,真是便宜那路程了,他怎么就命那么好,都人要死了,去给人冲喜还能找到个这么好看的丈夫,她儿子比他还要大那么多,这都二十了,还讨不到媳妇,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杨大庆一见陈朝亦是怒火攻心,拳头攥得咯吱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对方宰了,只是肩膀上隐隐传来的不适感让他回忆起之前两次被对方砸到在地上的惨烈画面,一时扭曲着张脸敢怒不敢动。
陈朝跟着他们看了小半天热闹,终于熬到那婶子走了这才出来,这会儿听见梁小敏开口就是骂路程,脸色一沉:“污言秽语,这张嘴巴还是不要了吧。”
说罢他动作迅速,梁小敏只觉得对方身影一闪眼前一花,自己的嘴巴就被啪啪打了好几把掌,嘴巴肿得老高不说,还把她胳膊都卸了。
一时痛感蔓延,梁小敏痛呼,她哪里受得了这个,尖叫着冲杨大庆道:“你眼瞎了吗,快教训他啊,他就是个要冲喜的病痨撑不了多久的,这里又没人,咱们就算把他打死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杨大庆早就被梁小敏的惨状吓到了,这会儿身如抖筛,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哪里还敢动手打那个煞神。
他扯出抹僵硬的笑,抖着声哀求:“你都打了我媳妇了,就不要打我了吧?”
“是啊,这里没人,打死都不会有人发现呢。”陈朝充耳不闻,只是轻飘飘笑了笑,望着那两人的目光淬着寒冰,“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路上都有好好注意周围有没有人的,保准把尾巴扫干净,回去后路程肯定不能说他给他惹麻烦的。真是的,对付他的时候那张嘴巴那么厉害,怎么从前还被人欺负得那么惨的,想不懂。
陈朝也懒得想了,快速把杨大庆的胳膊也卸了,踩着他的他下半身微微笑了下,明明是个俊俏儿郎,青天白日的笑起来却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直把那两人吓得噤若寒蝉。
“都给我听好了,我知道你们惯会胡搅蛮缠,但是没关系,你们要是有胆子再来找路程、陈家麻烦,我就找你们儿子麻烦,不想断子绝孙以后就给我老实点,我耐心有限。”
他说着兀自又笑了下,目光轻飘飘在杨大庆下半身一扫而过,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杨大庆被人踩住命脉哪里敢动,也不敢吭声,梁小敏听到这病痨居然要让她断子绝子,啊啊尖叫起来:“你个魔鬼,魔鬼!嗬嗬,我要去县里告你,让县长大人把你下大狱,要你们陈家满门抄斩不得好死!”
她连声诅咒着,连滚带爬往镇上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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