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钱太好赚了,他都想来县里开铺子了。
哈哈。
路程含泪吃了小半碗,陈朝也终于回来了,刚到就被一道冷冷的目光盯着,对方也不吭声,只冷冷盯了他。过了小一会儿,对方目光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他的下腹处,不动了。
他循着视线的方向看去,年轻的哥儿捏着汤匙,冲他咬牙切齿,眼里仿佛淬了火,满是愤怒,那眼神都要把他一把烧了。
陈朝一惊,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过身体,怒道:“你眼睛在看哪里?”
路程那个眼神,充满了恶意,不知怎么的,陈朝感觉自己下身凉飕飕的。
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陈朝几乎要琢磨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来。
路程目光从他下面一收,落在他脸上,恨恨咬下一个云吞,冷笑连连:“陈朝你听着,只要我们一日没和离,你就休想偷吃,否则别怪我让你当太监。”
“??”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刚才去干活,才回来你就对我发疯,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陈朝直接就怒了,忍不住骂人。光是听着他那夫郎的话,就仿佛感到下方传来巨痛,痛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脑袋嗡嗡嗡,指着路程的手抖个不停。
混账!混账!
这个人简直太不可理喻了,总是莫名其妙发疯,他真的受够了。
第135章
路程瞅了一眼他抬起的那只手,眨眼:“气什么,只要你不乱来什么事都没有,我不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
陈朝双目猩红盯了他好一阵,见对方不为所动,心里一阵发寒,半晌后他撇开头,冷笑出声:“就因为莫须有的事你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你还说自己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觉得自己这话可信吗?”
傻子都不信,更何况他还不是个傻子。
他目光冷飕飕的,活像把锋利的刀子直扫过来,差点把路程给射成筛子。
“和你说不通,不说了。”路程深深看了他一眼,摇头,低头喝了口汤,泡泡云吞馅少味道也一般,但这汤还是不错的,应该是用大骨头熬的高汤。
突然就想喝骨头汤了,要不下午晌回去的时候去张屠户那看看吧,要是有就买两根回去,刚好这两日家里摘了不少蘑菇回来,用来煮汤不知道得有多鲜美呢。
越想越美滋滋,想回去了。
对方的混不在意,甚至不痛不痒的,连个解释都没有,就知道吃吃吃,陈朝气得把拳头捏得咯吱响。
他冷哼,袖子一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路程眉心微动,捏紧了手里的汤匙,但也没管他,反正不管他跑到哪里,迟早都会回来的。
眼见时辰不早了,他快速把云吞吃完,又去找房牙子询问了下这里房子和铺子的价,被那高昂的租价惊了一瞬,到底还是歇了在县里租铺面的心思。
他手上那点钱还是不够,毕竟如果要在县里的话,就得给陈家买一头牛弄个牛车,这样他们平日里就能把柴和菜给他送过来了。
这个暂且不说,都容易解决,问题是凌泽县发展不错,物价高,铺子的租价也高,若是租了铺子到时肯定还要租个小房子,自己一个人看铺做吃的忙不过来,得叫上陈琳琳过来做帮手,那房子起码得有三房,他和陈琳琳一人一间,另一间放柴火和各种工具,还要备好磨石用来磨米浆,林林总总,都是不小的花销,一个月小几两是要的。
虽然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暂时没看到合适的,还是到时再说。
毕竟,县里人流量要比镇上大很多,即便不是赶集日也是熙熙攘攘的人,比起在镇上,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更愿意在县里发展,还能离村里人远点,免得哪些不长眼的又想空手套白狼找茬。
路程摇摇头,没再继续想这事,县里的情况他大致看了一遍,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瞧着时辰左右也差不多了便回到了车脚处,等了半刻钟这才坐上了回镇上的牛车。
陈朝那家伙还是不见踪影,路程回头看了一眼,路后方空荡荡的,他抿了抿唇,一时都有些迟疑:该不会真走丢了吧?
随即又想着,这人从前在外头过了那么多年,他这种第一次出远门的都丢不了,那家伙肯定也丢不了的,便又放下心来。
他们都算个大人了,得学会自己对自己负责,不然就太废了。
等路程到市场时陈溪的鱼还没卖完,见到他后对方看起来很激动,蹭的一下从蹲变站起来,期期艾艾道:“路哥,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会在镇上?”
他记得昨晚路哥说是去办事的,家里也没敢问,爹娘还担心他去找他舅舅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们村和岭头村不在同一个方向,岭头村出来也刚好是镇上,和路程现在在镇上的情况吻合。
“……”
越想心里越不踏实,陈溪有心想问,又怕说了不该说的惹对方不满,一时间望着路程欲言又止。
“怎么了?”察觉到什么,路程脚步一顿。
不知什么时候起,陈溪竟然从瘦不拉几的小黑猴长得比路程还要高了,得抬眼看他。
他这种长期缺营养的,一但有营养的摄入,就像肥料不足的小草一样疯狂吸收养分,快速成长。
路程被自己脑海中的这个比喻逗得差点笑出声。
陈溪唇抖了抖,揪着自己的袖口,神色迟疑,脑子机械般的转动着。
问还是不问?
他这反应倒是挑起了路程的好奇心,他挑高眉头,好整以暇地等他开口。
在固定位置摆摊久了,摊子附近几乎都是熟悉的人,见状不少都暗中竖起了耳朵。
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他们这种市井百姓每日都要和人打交道,养成的性子和谁都能唠嗑,但凡多唠嗑几句,东家长西家短就都知道了,就连山沟沟里的事都知道不少呢。
张屠户也往这边看了一眼,见嫂叔俩扭扭捏捏的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他眼眸一闪,八卦心上来,手里的刀一刀砍到骨头旁边的砧板上,砍歪了。
客人看得胆战心惊,就怕他刀歪了砍到自己的手,她闭了闭眼,一脸紧张:“哎,老张你注意点看啊,要是弄到你的血,这骨头可不要的。”
张屠户撇嘴,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那客人气得低骂了句,张屠户虎目一瞪:“你说什么?”
他长得人高马大,冷着脸时特凶,那磅礴的肌肉硕大的拳头一挥都能把人拍飞了。那客人缩了缩脖子,再看张屠户手里的大刀,唇抖了抖,剩下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去了。
气死了,惹不起杀猪的,改日就告诉他媳妇汪梅,让他媳妇收拾他去,哼!
看他这个怕媳妇的汉子再嘚瑟个啥劲。
……
陈溪纠结了小一会,想着这么纠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自己纠结就算了,回家还不知爹娘会想到哪里去,到时又得担忧得睡不好,今日早晨起来他都要被爹娘的大眼袋给吓到了,看起来比平时要老十岁,让人心里忒不是滋味的。
左右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他干脆两眼一闭决定破罐子破摔,可揪着自己的衣摆都皱巴巴的了。
路程瞧他那样就想笑,又有些不忍,怕人恼羞成怒,便冷静地站在那不出声。
青春期的孩子的面子有时候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稍稍顾及的。
面前的少年挣扎半晌,还是开了口。
“路哥,你今日去办事,是不是去你那个舅舅家了?”
“?”
“是你这么想还是你爹娘都这么想?”不知为什么,路程听了他这话,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简直荒谬。
陈溪低垂着头支支吾吾。
“不是,话说回来,你们都是怎么想的啊?”路程明白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他们是不是疯了才会想到这处去,他两手一摊,无语又无奈,“我又不是脑子有有病,他都把我卖掉了我干嘛还去找他,难不成去给他当血包?”
“那你——”
“你什么你!”路程打断他,狐疑地望着他,半晌后终于意识到什么,他指着对面的人,睁圆了眼睛,一脸震惊道,“你可别告诉我从昨晚开始你们就这样想了。”
他就说昨晚陈家那夫妻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怎么看着不对劲,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大戏。他们还什么都不说,要不是今日陈溪这个傻子开了口,他还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是个冤大头。
见人愣那不出声,路程知晓自己猜对了,气得想叉腰骂人。
“不会吧?我脑门上也没写着冤大头几个大字啊,你要不回去用水洗洗眼睛。”
不是路程说话难听,他是真不服气,他读书十几年,什么苦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怎么可能去当冤大头,不去找他们一家子算账那都是他嫌麻烦懒得动。
也不知道自己在陈家人眼中究竟是个什么形象,总感觉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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