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已经来了就没有放走的道理,路程动作很快,小心翼翼地开了房门,飞快地进了陈溪地房间,他们的房门都比较轻,陈溪的又没有关严实,他轻轻一推就开了。怕陈溪会喊出来,路程喊醒人就飞快开口道:“嘘,是我,你路哥。别出声,外面有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溪压着差点就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跳,瞪大着眼满是惊惧,他下意识地跟着压低了声音:“谁?”


    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摇醒,真的要吓死他了,要不是路程开口快,陈溪怀疑自己差点儿就会尖叫出来。


    路程放开他,见他还算冷静稍稍满意:“方发财。”


    “路哥你说谁?”听到熟悉的名字,陈溪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也睡不着了,一骨碌爬起来,整个人又惊又怒,“他竟然真的来了?我就说他怎么可能这么安分!”


    顿了顿,他终于想起了最重要的事:“通知爹娘了吗?”


    路程想都没想就道:“先别叫,大家都起来了动静太大,人可能会跑。”


    陈溪一听也觉得有理,又有些担心,他不知道自己和路程两个人能不能把对方制住,毕竟自己和路程在体型上就比方发财差很多。房里很暗,看不清对方面上此刻的反应,不过路程大概知道他会想些什么,便出声安抚道:“放心吧,我有办法。”


    听路程这么说,陈溪只能按下心底的顾虑,咬咬牙跟着路程出了房,客厅大门后放着他们平时常用的扁担,他跟着路程一人拿了一根扁担躲在大门后等着。那稀稀嗦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在大门口停下。


    路程和陈溪心都提了起来,贴着门扉盯着大门的位置不敢出声。


    陈朝又飘了出去,这会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团黑影似的人形拿了工具就开始撬他们家大门,他垂下眼飘下来,盯着他手上地动作,眼神很冷。


    “他在撬门,你们在门后不要动,等他进去再动手。”陈朝知道路程他们就在门后,他没办法对方发财动手,但没关系,他的话就路程能听到也不怕被人发现,刚好和路程里外合作把人捉下。


    路程闻言捏紧了了手里的扁担,看着门缝的东西眸色越来越冷,来得正好,不如一次性把人抓住,彻底闹大免得以后没完没了,他们就是安分的日子,本来好好过日子,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陈溪看得生气,气上头来呼吸变得粗重,卡在门缝的工具一顿,路程眉梢一跳:被发现了?


    他瞥了陈溪一眼,皱了皱眉,心道这人还是不够冷静,不过还是扯了他一下提醒,蓦地被人猛地一扯,陈溪很快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大反应容易打草惊蛇,对方要是这次跑了之后再来就麻烦了。


    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乱,多数村民平日里看着挺好相处,但有些人家混不吝还是惹人烦,即使今日的事解决了,以后呢,谁知道还会不会来?既然如此不如就一次性闹大,让全村人都来瞧瞧,以后就算有些人要做些什么也得掂量掂量,毕竟可有全村的人盯着他们做什么呢。别说方家其他人无辜,说到底就是一家人如此,一个踩点一个动手,方发财的今天,不就是他们方家纵容的结果?


    路程可不信轻轻揭过有些人能安分。


    门外的动静停了一会儿又继续了,紧张的气氛下,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终于‘咔哒’一声,门闩被人用工具弄开,路程往后退了退,彻底躲在门后,趁着人进来的瞬间,一扁担打在人后背上,只听得一声闷哼,人就趴在了地上,陈溪也跳了出来,扁担一下下打在来人的后腰上腿上,两个人毫不留情地下手捶了几下,方发财来不及爬起来就被按在了地上,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


    他们动静大,方发财又一直在叫着,李桂琼和陈福生就算一开始是睡着的这会儿也被吵醒了,他们纷纷爬了起来,点了油灯后,屋里很快就亮了很来,这会儿他们把屋里发生的事也看得一清二楚了。


    李桂琼看着趴在地上嚎叫着骂骂咧咧的人,气得手都在抖着,她看向陈溪自己也动了手:“翻过来给我看看是谁?”


    和陈溪一起翻过来后,李桂琼脸色难看,眼压切齿道:“果然是你。”


    她就知道有些担心不无道理。


    陈福生死死地盯着方发财看了一眼,不等他媳妇说什么,很快就找了麻绳出来,和陈溪两个人把人给捆绑起来扔在地上。做完这些,他看了眼乱糟糟的客厅,压抑着怒气道:“我去找人。”


    “爹,我也去!”陈琳琳看了她娘一眼,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她爹那性子,去了都不会大声说话,闹不大,她年纪小,再怎么闹她家还可以说她年纪小不懂事。


    陈福生看了她一眼,带着陈琳琳出门了。


    方发财偷鸡摸狗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闷亏,啥都没拿到不说还刚进来就被人给打了,他哪里还能忍得住,顿时骂骂咧咧的:“他娘的一窝穷酸鬼,你们给我等着,我要去县衙里告你们杀人,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陈溪听到他还有脸告官,脸色都变了,骂道:“你去告啊,你就说我们杀谁了?”


    李桂琼脾气不好,气得把人踹了两脚,陈溪也气红了眼,跟着他娘把人踹了几下,很快就被李桂琼拉住了,怕自己儿子不小心沾上人命。


    “你们要打就打他的腿,即便打断腿人也死不了的。”路程笑眯眯地看了眼李桂琼和陈溪,特别好心地建议他们。李桂琼和陈溪一听,顿时一喜,专门盯着方发财的屁股和腿打。


    方发财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他一边哀嚎一边骂骂咧咧,那些话专挑下三路,不干不净的。


    路程扯了扯嘴角,眸色很冷,他蹲下来,嫌会弄脏手,干脆用扁担挑起方发财的下巴,盯着那张张丑陋扭曲的脸,他蓦地笑了下:“你要告我们杀人啊,告我们杀你吗?”


    他一脸笑意盈盈:“死人是说不了话的。”


    面前哥儿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幽幽的,像极了猛兽的眼睛,方发财猛地打了个寒颤,拖着身体蠕动了下,下一瞬又被陈溪一脚踩住了。


    “看来你很想死,刚好我们这边临近大河,就算把你杀了,只要扔进河里,明天就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没人会发现的。”


    陈朝李桂琼陈溪一脸惊恐地望着路程,不敢相信这些毛骨悚然的话是从路程嘴里说出来的。


    方发财更是打了个哆嗦,身体抖个不停。他知道路程,这段时间他看到路程和陈溪总往镇上去,他娘总是在家里骂陈家那家子穷狗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挣钱了,他本来就是个喜欢不劳而获的人,听他娘整天念叨难免记下心来,便哄着他娘给他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知道陈家人最近在卖什么后,他算了一下账,发现竟然有一二两。他恶狠狠地想着陈家那窝穷狗就该穷一辈子,那些钱他知道了就该是他的,这不晚了就来动手拿他的钱了。


    方发财被人用硬·邦·邦的东西抬着下巴很不好受,又被人恐吓了一顿,此时又恨又惧,他恶狠狠地盯着路程,呸了一声,浑浊的双眼转了转,混不吝地说着荤话试图刺激路程:“原来是路哥儿啊,我还当是谁呢,怎么怨气这么大,该不会是陈朝满足不了你吧,来找我啊,我可比你那废物汉子好多了……”


    他这人平时偷鸡摸狗,调戏女人哥儿是常事,这会儿被人打了吓了气不过,更是什么难听就说什么,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陈朝压着怒火,下意识去看被说的人,发现对方依旧笑盈盈的,脸眉梢都没动一下,这不对劲。


    李桂琼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方发财你真不要脸,造谣到我陈家来,我看你是嫌命长了,也是,张萍那德行又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来。”


    已经被人抓住了,方发财看着陈家人愤怒的样子,只觉终于扳回了一局,嗤笑:“我哪里说错了,他一个哥儿肯定很寂寞的吧,成了亲丈夫又是个不中用的,夜里指不定怎么过呢,啊不对,你们还是还有个陈溪吗,该不会是你那小儿子……”


    说到这,他目光落在陈溪身上,满眼的不坏好意:“该不会是你那小儿子兼祧两房吧?”


    陈溪才十三岁,头一次听着这些混不吝地话,对方不仅说对他嫂子说那些话,居然还怀疑他和他嫂子!陈溪气得脸都红了,上手就要把人揍一顿,还是路程冷冷瞥了他一眼,他一顿,不甘地停下了手。


    即使被人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路程脸上不见多少怒意,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人一眼,甚至还笑了一下,这才拍拍裤腿站起来。


    陈家一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很快就看到还在笑眯眯的人下一刻就把试图爬起来的人踹在地上,扁担抵着方发财的手,鞋底踩着对方的脖颈,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继续说啊,我看是你嘴巴快还是我脚快,这么想做死的那个,我不介意早点送你下地狱。”


    说罢,他脚下用力,方发财被人踩住了脖颈,呼吸困难,双手又被压着动也动不了,很快就憋红了脸,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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