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要的也不多,不过是他们每天能多分一些铜板给他,他也就知足了,当然,若是能把除却成本后挣的都给他,就再好不过了。想着想着路程自个儿便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这人可就是会“蹬鼻子上脸”,这是在想什么桃子吃呢,想来是天黑了,他这是做起了美梦。
路程心里谋划着接下来做的事,想着想着时间便过去了,不知不觉其他人都洗漱好了。
李桂琼出来见他呆呆愣愣在那,叫了几声都没应,也不去洗漱,便推了推他,路程被人一推,猛地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妇人。李桂琼见他这样,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忙催促道:“怎么还不去洗漱?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洗完了回去床上躺着,想睡便睡,不想睡发呆也好,可不比在外面好?”
路程心道,当然是外面好呀,空间大,又不用面对自己的“丈夫”,早早回去和他共处一室,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嘴说却说:“我这就去。”
人却没走,他先是看了李桂琼一眼,继而垂下眼帘,受了惊一样长睫毛轻轻颤动着,继而又抬眼看了人家一眼,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应当有所顾虑又犹豫起来,扭捏半晌愣是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李桂琼见他欲言又止,那一刻福至心灵,登时就明白了他这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呢。她纳罕地瞅着面前的小哥儿,瞧了又瞧,像是要把人家瞧个透。心里却想着明明瞧着胆子也挺大的,这会儿怎么又不敢说了,平日里瞧着想做什么也敢做呀。不过随后又想,怕是有什么比之前还要难做的,而他到底是一个刚进门不久的,总归是谨慎,怕做了什么担心惹他们不高兴。
李桂琼自认自己脾气不怎么好,但也不算难相与的人家,这会儿看着面前的人,目光不由得柔和下来了。
她抿唇笑了下,眼尾一挑,揶揄道:“怎么不去,难不成路哥儿这是有话要和娘说?”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有什么赶紧说啦,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也没那么凶好吧。
个个都惯会一套套的,心眼还挺花。
这不是眼见着的事么?路程心下腹诽着,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反驳她。他松了口气,也不知自己这“演技”有没有瞒过李桂琼的眼睛,但他好歹和哥哥对过戏的,应该有那么一点演技吧……嗯,应该有的。也不是他非要这么扭扭捏捏,不过是人在屋檐下,想要事做成,总不能咄咄逼人,倘若暂时示弱一下就能得偿所愿,何乐而不为呢。
这会儿李桂琼率先开了口,他自然是顺着梯子而下啦。话早就在心里想过的,这会儿出了口,也不难。
“……娘,您说我们拉个小推车去镇上卖禾乸籺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道:“也不说日日去,平时里人少我们可以做其他事,不是说每月逢三六九是赶集的日子吗,我们可以赶集的日子去,趁着人多,也好卖一些。”
说是这般说,但是若是好卖,不用路程开口,大家自然愿意天天去,谁能拒绝得了钱袋子里的声响呢。
李桂琼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事呢,乍一听到这样的话,一时还愣住了,等她琢磨过味来,便也明了为啥方才路程吞吞吐吐的。这种卖吃的哪是能做就做的,什么材料都要钱呀,前期准备都要投入,不像干苦力还是卖柴卖鱼,那是不需要自个儿提前垫付的,卖出的每一个可都是挣的呢。
瞧着面前的人,李桂琼心下一时复杂不已,这路哥儿是个敢想的,他们活了一辈子,只敢抓住手里面的田,其他不敢轻易去尝试,就怕什么都抓不住,万劫不复。
李桂琼盯着路程看了半晌,路程这会儿没闪躲了,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话说了也没吭声,在等她的一句话。
李桂琼轻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真的是,处处教人为难啊。
“你等我和他爹说说。”
“好。”听到她这么说,路程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这事稳了一半,笑得唇边的梨涡都深了些。
目送着人回屋,路程也不在门外站着了,赶紧回屋洗漱去,他可是还有其他事做呢,得洗漱好再做。
*
收拾好自己后,路程决定给陈朝按摩,免得人躺久了肌肉萎缩,反正早就给人擦过身了,又不是没碰过,都说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儿给人按摩起来他都特别的淡定……才怪!
路程目光幽幽地落在自己的手上,缓缓落在指尖接触的那一处,眸光微动,意味不明的哼了声。
白得让人想糟蹋他。
说真的,每每想起这人是他名义上的男人,他就很难用对普通人的态度去对待他。路程眼睑颤动,睫毛像两把扇子一样,他木着脸,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感受着手下的温热,那温热似乎从他的指尖传到他的四肢百骸,针扎一样,那种麻痹的感觉怎么都忽视不了。
这可是他“夫君”,路程眼帘下耷,也不知怎么想的,也许是心怀鬼胎,竟然用力捏了下手下的肌肉,也不知这人这身肌肉哪来的,瞧着怪清瘦的人,身上却附着一层漂亮的肌肉,都躺了个半旬的时间,竟然没有变软。
再摸摸自己瘦得皮包骨似的,别说肌肉,连小肚子都没有!路程龇牙,嗨呀,这人还真是让人羡慕,恨不得把男人的身材换到自己身上才好,自己以前可也是有肌肉的,虽说只是薄薄的一层,可也是肌肉呀。
越想越微妙,尴尬又火热,心里七上八下,愣是想了一通有的没的。
但路程是个有节操的人,即使自己这会儿心思都要飞起来了,面上还是正正经经的,仿佛是在把对方当个工具人。他没有给人按过,但是外婆年纪很大以后就瘫在床上了,他见妈妈给外婆按过,这会儿学着他母亲的动作也按得有模有样的。
于他而言,对陈朝做的这些不过是履行自己的职责所在,难为情是有的,却不至于让他束手束脚。
但……另一个人就不一样了,许是平日里鲜少与人接触,不管别人碰多少次,他都难以忍受,无知无觉还好说,有了知觉以后,真是哪里都难受,每一次浑身都像爬满了蚂蚁一样折腾人。
陈朝飘在空中,惊恐地看着他,看着他对自己动手动脚,整个人都要炸了,不管多少次,感受着身上每一次的碰触,那人带茧的手指有时候会落下力度,借着那仿佛毫无知觉的躯壳,传到他身上——
肉/体被禁锢,神魂逃不了,他便如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漫长的过程让人麻木。
陈朝全身上下都红了。
他飘在角落里,缩成了一蹲雕塑,他这会儿不想见任何人。
“嗯?”按着按着路程动作一顿,借着灯光,很快就发现了床上的人的异样。他眨了眨眼,那一刻还当是自己的错觉,可凝眸一看,那人身上竟是泛起了红。
这可就是有意思了啊。
路程咂摸嘴,很快就想通了:这人果真是有知觉的,他的动作他能感受到,那他说的话对方应该也能听到吧?
这可真是太好了,看来这男人醒来指日可待。
路程嘴角微微上扬着,看向男人的目光都变得兴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两个半月,今天终于v啦,今天忙更的少,明天应该会更九千。谢谢宝子们一路过来的支持,今天v会掉落50个红包,宝子们评论可领哦~
另外,推一下基友的文《予我色彩》,小姐姐日更,写的很棒,不过题材偏冷,但她真的很坚定地写喜欢的题材,真的很佩服她这点!喜欢的可以去瞅瞅!文案在下面
【文案一】
重回高考刚结束的那个暑假,祁隼瞒着父母填报了离家十万八千里远的大学,开学前,在父母的骂骂咧咧中,毅然决然前往。
然后他被分配到了个傻乎乎的室友。
室友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方虽然脑子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天马行空,时不时无厘头,可他的世界终于沾染了点黑白以外的色彩。
他意想不到。
【文案二】
谢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傻子,可他不自卑,他知道自己也有很多很多别人没有的优点,父母疼惜他,特意捐了两栋教学楼,才成功把他给塞进一所好大学。
然后他遇上了个非常聪明的室友。
室友跟他,云泥之别。
对方虽然不大喜欢说话,还总埋头做自己的事儿,可他知道,对方不嫌弃自己,而且是他见过除了父母以外最温柔的人。
他很喜欢。
【文案三】
谢云在被人骂傻子后,第一次哭着跑回寝室,难过地问祁隼,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笨?是不是不该出生在这世上?
祁隼只是沉默地在他脑袋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他用行动告诉谢云,不是的。
人们都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祁隼很庆幸,在他还没成为疯子前,有个小傻子愿意踏进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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