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都知道，化学品就是说着好听，其实就是化学合成毒品，曾经风靡一时的蓝金就是。
不过现在黑桃k和万长文的老巢都被警察端了，市面上已经很久没有好的化学毒品诞生了。
陈泰一听是这个，很是心动。
“军火那条线，主要是从泰缅边境往南边走，量不大，但稳定。化学品那条线，”秦川压低了一点声音，“是实验室级别的高纯度东西，卖家在欧洲。之前一直走传统渠道，风险太大，想转暗网。”
陈泰的目光在秦川脸上停留了几秒。“两个卖家？”
“两个。”秦川点头，“对方比较谨慎，以前谈生意也都只肯见我一个人，老规矩了。我要是带着生面孔去，这单生意今天就黄了。今天也是赶巧碰上了，才没提前知会你，真是不好意思。”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马仔。“辛苦两位兄弟了，让你们担惊受怕一场。回头我请吃饭。”
两个马仔低着头，不敢接话。
陈泰沉默了几秒。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效率挺高。”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试探。
“陈老板看得起我，我总得拿出点诚意来。”秦川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合作是双向的。您选了我，我也得证明自己值这个位置。这两位卖家，随时可以注册上架。只要您这边没问题，我让他们明天就把资料发过来。”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陈泰的目光在秦川脸上停留了很久，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慢慢磨。
秦川没有躲，也没有迎，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等着被验货的工匠。
“阿野。”陈泰终于开口。
吴雩从墙上直起身。“在。”
“这两个卖家，你负责对接。注册、上架、技术上的事，你盯着。”陈泰看着他，“尽快。”
吴雩点头，“好。”
陈泰挥了挥手，“都去忙吧。秦先生，下次遇到这种事，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
秦川微微欠身，“是我想得不周到。下次一定先请示老板。”
两个人从书房出来，并肩走在走廊里。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走了，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马仔跟在后面，隔着三四步的距离。
即将分开时，吴雩公事公办地说，“秦老板，麻烦你尽快把资料整理好发给我。产品照片、描述、规格、价格，都要按照平台的格式来。军火那条线，型号、数量、交货方式要写清楚。化学品那条线，纯度、包装、物流方案也要有。”
秦川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走到楼梯口，分开。
第二天一早，吴雩的手机上就收到了相关的资料。
吴雩坐在陈泰给他安排的小办公室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墙上贴着几张网络拓扑图，角落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服务器配件，就是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电脑屏幕上，反光刺眼。
他把窗帘拉上一半，打开秦川发来的文件。
两份资料，内容相当详尽。尤其是关于产品的，名称，参数，数量，价格，照片等等，
吴雩使用陈泰的账号，登录鲸落潮汐后台，逐项填写。
等所有产品的资料全部提交，竟然已经中午了，可见产品种类之多。
但是系统目前还显示“审核中”，这意味着，陈泰的权限其实非常小，就连上架这种小事，幽灵那边都要卡。
这无疑又给了吴雩一个好机会，又能在陈泰面前给幽灵上眼药了，吴雩勾勾嘴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说才能更好地拉仇恨。
晚上，审核通过了。两个卖家正式上线。
陈泰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阿坤，又看了一眼吴雩。“这么快？”
“并不算快，秦先生推荐的人，资料很全。”吴雩说，“军火那条线，平台那边可能也想拓展。最近暗网上做军火的卖家少，买家多，平台有动力加速审核。”
然后像是邀功一样，“如果没有幽灵那边卡审核的话，中午就已经全部完成了。”
果然，陈泰听到“卡审核”三个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但他多看了秦川一眼。那一眼里有满意，也有重新评估。
接下来的几天，卖家的注册像开了闸的水。
秦川每天都有新的卖家资料送过来。
最多的时候，一天就给了四个。
并且卖的产品并不单一，简直可以说是丰富了。
军火、毒品、洗钱渠道、情报中介——暗网上能排得上号的品类，几乎都覆盖了。
吴雩每天坐在那间办公室里，从早到晚，对着电脑屏幕，注册、上架、配置产品参数、设置佣金比例。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一个个卖家账户像蘑菇一样冒出来。
一开始吴雩还疑惑，秦川真的这么厉害吗？
直到收到江停的消息，吴雩才知道，这些卖家不全是秦川的“朋友”。
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严峫和江停那边提前安排好的。
他们手里攥着资源，有人脉，也有资金支撑，要搭建十来个看起来像样的黑市卖家账户，根本不是难事。
更何况严家前首富的称号可不是徒有虚名，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远非寻常商人能比，再加上愿意砸钱打通环节，事情办得自然又快又利落。
唯独吴雩盯着屏幕上这些信息，在暗地里心疼得咋舌，心里一直打鼓：这么大一笔开销，组织到底会不会给报销啊。
自从开始大量上架产品和卖家，陈泰就像固定NPC一样每天都要问一次进度。
到第一周的末尾，吴雩把数据统计好，敲开了陈泰书房的门。
“老板，目前注册的卖家一共二十二个。”他把打印出来的清单放在桌上，“涵盖了军火、毒品原料、洗钱通道、情报中介、假币、人体器官中介六个大类。每个卖家都有至少三到五个产品上架。军火类有长短枪、弹药、防弹装备；毒品类有海洛因、冰毒，以及制毒前体化学品；洗钱类有虚拟货币兑换、跨境资金转移通道。”
陈泰拿起清单，一页一页地翻。
他的手指在纸张上慢慢地移动，目光从一行字移到另一行字。
陈泰翻完最后一页，把清单放在桌上。
他抬头看着吴雩，“从今天起，不要再上架新的卖家和产品了。”
“是。”吴雩明白，这是陈泰要开始准备跟幽灵谈判了。
第130章 见面1
大批产品陆续上架后，却骤然喊停不再上新，这样鲜明的反差果然起效——只间隔了一天，幽灵就按捺不住，主动联系了陈泰。
但此前的沟通中，陈泰一直处于被动地位，如今好不容易拿到主动权，自然打算拿捏一下姿态。
于是面对幽灵的询问，陈泰只是淡淡地说，之前对接的卖家都已经完成上架，目前手头没有新的卖家资源，让幽灵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七天，其间幽灵再也没联系过陈泰，反倒弄得陈泰心里发慌，猜不透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天，实在等不下去的陈泰只好主动联系了幽灵。
晚上九点，陈泰的书房里灯光明亮。
陈泰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鲸落潮汐的后台管理界面。
阿坤站在他身后，吴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秦川也被叫来了，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陈泰登录暗网平台，打开与幽灵的加密通讯窗口。
窗口是黑色的，只有光标在闪烁，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陈泰打字：【之前的卖家反馈平台很好用，后续的卖家也在联络中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没有回复。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陈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不回？”
吴雩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可能不在线。也有可能对方设置了定时接收。”
“那他什么时候能看到？”
“不知道。这取决于他那边设置的接收频率。”
陈泰的手指开始敲桌面了——频率比刚才快，不耐烦的前兆。“这叫什么合作？我发了消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看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我这边等着他的回复安排下一步，他倒好，躲在他那不知道哪个老鼠洞里，想理我就理，不想理我就装死。”
秦川突然从窗边转过头。“陈老板，您没见过幽灵？”
“没有。”
“没有！！！！”秦川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川指尖的动作停住了，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两秒，才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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