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以后我会让吴雩跟阿野保持适当的距离,行了吧?”
严峫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心情,明明目的达到了,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
老猫坐在昏暗的廉价旅馆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桌上的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像一只警惕的老鼠。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加密过的旧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滋——滋——”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紧接着,陈泰那带着明显不耐烦和阴冷气息的声音穿透了雨幕,直刺耳膜:“老猫,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之前不是拍着胸脯说已经找到突破口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你耍我啊。”
老猫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副混合着烦躁与无奈的表情,对着电话大声抱怨道:“陈老板,不是我不办事,是那个叫赵强的保安太不争气了!心理素质差得要命,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谈条件,就被条子发现了异常,直接像条丧家犬一样被赶出了保安队。”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陈泰的反应,然后才继续说道:“现在那条线彻底断了,人也废了。您让我上哪儿再给您变出一个能接近曾家小院的人?我总不能自己提着枪杀进去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是一声冷得掉渣的冷哼:“老猫,你可是金三角顶级杀手。想想你女儿,你会有办法的,对吧?”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老猫的软肋。
他脸色一白,原本犹豫的神色瞬间坚定下来。
他许久没有开口,像是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老板,”老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沙哑,“本来这事儿还有个旁的办法,但现在……我在曾家小院那边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麻烦。没有完全的把握,我甚至不敢露面,就怕打草惊蛇。”
“哦?”陈泰的语气里透出几分兴趣,“你倒是说给我听听,能让你老猫觉得棘手的人,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老猫叹了口气,仿佛在说一件极其晦气的事:“曾家保安队里的一个小队长,叫阿野。这个人以前跟我在一个老大手下混过,那时候他就身手好,脑子也灵活,是个狠角色,也比我更受老大的器重,我俩就不是一路人。后来那老大倒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和忌惮:“就当年来说,他的身手就很好,我也不一定有把握稳赢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居然混进了正规安保公司,还学了点高科技的东西。”
“现在他专门负责曾家小院的监控和电子设备,那警惕性,比条子还高。”
老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透露一个致命的秘密:“更麻烦的是,偏他还认识我这张老脸。我要是贸然露面,恐怕还没靠近画师,就被他先给废了。”
“我也不是没想过打他的主意,可人家现在端着正规公司的铁饭碗,日子过得安稳,根本找不到着手的机会。贸然找上门去,搞不好还会被他卖了换功劳,到时候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要对画师动手,难度比我之前预想的高了十倍不止。”老猫总结道,语气里满是悲观。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老猫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陈泰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
突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阴冷和狂妄:“不是一路的又怎么样?人只要有欲望,就能利用。你觉得他想要什么?钱?女人?还是权?”
“我怎么知道?”老猫没好气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都快十年没见了,谁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再说了,他要是真想跟我们混,早就来找我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我看,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这件事交给我查。”陈泰的语气变得笃定而强硬,“我就不信人没有弱点。你先别急,等我消息。”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老猫听着忙音,缓缓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94章 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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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同样的房间,同样的阴雨天。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老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一凛,接通了电话。
“喂,陈老板。”
这一次,陈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挫败感:“这个人的履历倒是没什么问题,我派去云滇的人回来了,查到了他以前待过的网吧、电子厂,连当年的老板和几个老同事都问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怒火:“这人就是个闷葫芦,除了上班就是回宿舍摆弄电脑,连酒都不喝,朋友也没几个,根本找不出什么把柄。简直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老猫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在暗笑。
“不过,”陈泰的声音突然转冷,“我就不信人能不爱钱。不是有句老话,不背叛是因为利益还不够。你只要能说服他帮咱们,多少钱,我给!”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实在要是油盐不进,骗的也行。只要能杀了画师,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
老猫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再次泛白。
“好,我知道了。”老猫沉声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既然陈老板都这么说了,我会想办法联系他的。”
挂了电话,老猫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却又充满杀机的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轻声自语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
周末下午的老城区旧货市场,像一锅被文火慢炖的杂烩汤,什么味道都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气味——旧衣服的樟脑丸味、二手电器的焦煳味、铁锈的腥味,还有街角那家螺蛳粉店飘出来的酸笋味,混在一起,说不上难闻,也说不上好闻。
摊主们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刷手机,有的扯着嗓子跟隔壁摊的聊天。
几个孩子在过道里追逐打闹,撞翻了某个摊子上的白裙子,被摊主追着骂了半条街。
阿野蹲在市场入口的一棵歪脖子梧桐树下,面前停着他那辆旧摩托车。
车身上的蓝色漆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油箱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写着“安全第一”四个字,字迹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他今天休息。
出来逛逛,买点日用品,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蹲一会儿,听人吵架,看人来人往,反而比闷在屋里自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黑色的圆领T恤。T恤的领口微微变形,边角起了毛球。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市场深处走了出来。
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个额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灰色的T恤领口。
走路的时候隐隐能看见腰间别着的东西。
他的右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装着几罐啤酒、一包花生米、还有两盒方便面——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超市采购回来的普通男人。
他在阿野身边蹲下来。
塑料袋子放在脚边,发出啤酒罐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劣质的红塔山——磕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着。
阿野偏过头,看着那张被鸭舌帽遮住大半的脸。
“……你?”
阿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认出了一个人,但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对了。
阿野的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抿了一下,眼神从木讷变成了警觉。
老猫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
“是我。”
两个人蹲在路边,像两个<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老友。
但空气里没有那种相逢的喜悦,反而有一种暗流涌动的紧绷感。就像两根被压紧的弹簧,谁都不敢先松手。
“你怎么在津海?”阿野问。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觉,但不是那种“你来找我干什么”的敌意,更像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哪”的戒备。
他的拇指在智能手表的表盘上停了一下——那是他在紧张时的一个小动作,虽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讨生活。”老猫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劣质烟熏了太多年才有的尾音。
他偏过头,目光扫了一眼阿野腰间的对讲机和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你呢?混得不错啊,看你在那个大宅子里干活,穿着工装,拿着对讲机,挺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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