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烈大跨一步,走到他身前,把人拉了起来,单臂环抱住他纤瘦却不失薄肌的腰。


    “凡人,”他再度开口,语气却比方才低了一个调,尾音莫名拖出了一点沙哑,“继续,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命令式的口吻,耳垂却红得快要滴血。


    即使他一身小麦色皮肤,那抹红的存在感也不弱。


    具海泰在被抱住的那一刹,就迫不及待地与之紧贴,带着热气的呼吸打在殷烈颈侧,痒得他不自觉地偏了偏头。


    可又很快回归原位,他可是白虎神,受众生膜拜,怎会先落于下风。


    骨子里的胜负欲熊熊燃烧,就算没经验,殷烈也不再慌张,而是缓缓闭眼,掩去眼里那逐渐浮现的迷蒙,细细去感受。


    一下,两下,三下。


    第四下的时候,殷烈忽然睁眼,眼底的迷蒙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幽深的、几乎称得上贪婪的光。


    他反手一抓,五指骤然收紧,扣住了具海泰的后颈,力气大得对方不得不整个人贴过来。


    下一秒,他抬手,将自己的掌心用力地、缓慢地碾过具海泰的嘴唇,像在擦拭一件亟待获得的珍宝,又像在用对方的唇去回应方才被给予的一切。


    “够了,”他声音喑哑,气息却不稳,“接下来,该本座了。”


    掌心贴着湿润的唇瓣,他学着他的样子,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描摹过去,动作生涩却不容拒绝。


    酥麻不知从掌心传向了谁。


    具海泰的呼吸更乱了,而殷烈的嘴角,终于浮起一个得逞的、几不可见的弧度。


    不过如此嘛。


    “之后无论你作何反应,我都会继续下去。因为……”


    “这是你自找的。”


    *


    清风徐徐的山谷不知为何扬起一阵狂风,叮咚泉水声也变了调,愈发凶悍起来。


    从发热状态中清醒过来的具海泰看清眼前之景,下意识地就是一脚踹出去。


    这一脚正中殷烈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摇摇欲坠的月白长袍随着这一动作彻底褪去。


    健壮身材展露无遗的祇仰起头,抬手把额前的银白头发尽数往后一捋,被汗打湿的白发得到了短暂的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骨利落如刀削。


    整张脸的骨骼布局忽然一览无余,凌厉与冷峻同时撞进具海泰眼里。


    近距离细瞧之下,具海泰没忍住地轻轻吞咽了一下。


    该说不愧是神明吗?这脸、这身材真的有种形容不上来的顶级感,完美到丝毫瑕疵都没有。


    他回忆了一下,以往接触的任务对象都很帅、很好看,但像眼前这人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具海泰除了是萌物控,其实颜控属性也不低,帅的、好看的,对眼睛好。


    以前在花市工作的时候是没选择,大多数时候都被剧情线限制死了,况且那时的剧情线就没崩过,他也是充当炮灰居多,不像转组来韩漫以后有这么高的自由度。


    这些本来就有,只是没机会展现的属性也便有了发挥的余地。


    被踹了一脚的殷烈顿时有了火气,对方先主动,他后用更剧烈的方式回应。


    刚帮完这个凡人,连句道谢都没有,迎面就是一脚,但看到他当下的反应,那份火气被促狭的笑意取代。


    “怎么盯着本座发呆啊?”殷烈倾身靠近,唇边还有着可疑的痕迹,这凡人好生生猛,可谁让他碰到他这个白虎神呢,非得让他缴械投降才行。


    具海泰下意识地往后退,抿了抿唇,错开视线。


    “是本座太过好看,引得你看入迷了?”殷烈近乎天真烂漫地问。


    哪怕已经成神,兽类的习性还是存在的,他不像人那样会弯弯绕绕、拐弯抹角,基本都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有什么感觉也很少会藏着掖着。


    之后的具海泰就听到他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处于发热期时的状态和样子,听得他都想捂住耳朵逃跑了。


    经历了两个世界,在那种事情上他还是潜移默化地受到了影响。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不愿意沉溺于玉望,把同事的悲惨下场引以为戒的任务者。


    唉,看来真的任务与帅哥使人堕落啊,他也只是一个俗人,还能做的就是不要因此而停下脚步。


    再攒攒钱,他就能退休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到时候一定要找一个高大帅气胸大八块腹肌的绝世帅哥当对象。


    毕竟小世界吃到好的了,小汤小菜已经入不了眼了,人之常情啦。


    既然有所改变,那就直面自己的内心,这也可以算是他的一个目标,带来的一定动力也能帮助他更好地往下走。


    “尊上请自重……”憋了半天,具海泰才憋了这么一句话。


    心理与精神上得到满足的殷烈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反而是这句“请自重”像是一根火柴,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残存的羞恼彻底烧成了更炙热的东西。


    一种想要看对方更慌乱、更词穷、更不敢直视他的兴味。


    殷烈勾勾手指,具海泰便感受到了体内好不容易平复的灵力又有要躁动的迹象,他再一次紧咬着唇,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


    这种熟悉的感觉……他已不想要了。


    果然如此,殷烈已经把刚才那件事的背后原因弄懂了。


    无非就是他嫁接的血脉与他的神力产生了共鸣,从而诱发了深入接触这一想法,而且也从肢体上体现了出来。


    换言之,掌握了这一方法的他完全可以把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凡人变成受玉望驱使的奴隶。


    好在他并没有这方面的恶趣味,再说他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神明,怎么会做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只是这种诱因是仅限于这一异空间呢,还是到时候回到人间也有效果?


    殷烈觉得蛮有趣的,时机合适他再试一试吧。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不……我不要当下……”殷烈伸出的手一顿。


    唔……他歪了歪脑袋,虎耳朵冒出来,更像一只大猫了。


    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权当是给这个知道真相痛苦不已的小可怜一个奖励,希望梦醒了回去以后,能更好地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事毕,窝在殷烈“宽厚”胸膛里的具海泰像头餍足的猫,眼皮打沉,突如其来的困意像是一双又一双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拉拽着他的四肢、他的意识,把他往一片温暖的、漆黑的深水里拖。


    “尊上……”他嘟囔着。


    神力一扫,身后不适立马消失的殷烈垂眼看着怀里的这个不知姓名的凡人,不久前还红着眼眶,此刻却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呼吸又轻又碎。


    “我叫殷烈。”


    殷烈赤红色的眸子有了晦暗,他的手落在对方的后脑勺上,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发丝,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


    这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


    殷烈垂眸看了他许久,才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缓缓低下头。


    虎耳朵先一步碰到了凡人的额头,毛茸茸的,软得不像话。


    然后才是嘴唇,极轻极慢地,落在了凡人的眉心上。


    “做一场美梦。睡醒了,就忘了我吧。”


    第138章 病弱祭司(13)


    眨眼间,便已步入仲秋,正是秋色最浓之际,宗主国传来的中秋节也快要到了,举国上下都在准备过这一年一度的团圆佳节。


    而作为一国政治中心的王宫当然也不能例外。


    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有条不紊、按部就班地准备着。


    老国王下令,后宫由王后与禧嫔协同布置,前朝则有两位世子好好统筹规划。


    往年像这种活儿,说是派给双生世子,其实都是朴玟包揽了所有。


    他那弟弟觉得这种事很麻烦,还不如多待在军营好好地练练兵,这样无论是宗主国有出兵的需要,还是本国需要敲打那些不老实的国家,手中都都能握得住实打实的底气。


    因此,朴佶拒绝得很干脆,次数一多,朴玟便也不再找他了。


    谁让他是早出生几秒的哥哥呢,多干活,多操心也是应该的,何况朴佶确实不擅长这种偏文书礼仪类的工作,他还是好好地去舞刀弄枪吧,就是别把块头练大以后脑子萎缩了。


    深夜,结束了一天工作的朴玟乘着夜色往世子殿走去,边走他边想方才父王对他的试探与敲打。


    过去了这么多日,大祭司昏迷不醒还宿在世子殿的消息终究是传到了老国王的耳朵里。


    而且大祭司作为需要上朝的官员,一直以告病推脱,一次两次还好,一直请假还从来见不到人影。


    是个人都要起疑心,更别说是身为一国君王的老国王。


    时间过久,实在是瞒不住了。


    “大祭司是在你们兄弟俩那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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