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看似温柔,实则每一下都在试探、在侵占,像猎手耐心抚弄即将入口的猎物。


    他潜藏着沉得化不开的欲望,安静地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人,心里对他的念头,说出口都嫌脏。


    从知晓自己对具海泰的绮念后,姜硕言就一天比一天压抑。


    就像是不停吹气的气球,总有会因为过大而爆炸的时候。


    姜硕言现在能做的就是,在那个“爆炸”到来之前,把气球里的气全部放掉。


    纵使这部电影的拍摄是他达成告白目标的至关重要的一环,他应该完全闭关,只为了最大程度地演好自己的角色。


    可对具海泰的思念与日俱增,姜硕言明白自己该回来一趟了,不是通过手机听到声音,隔着屏幕看到脸。


    他需要真的站在具海泰面前,去感受他的温度,去触碰真实的呼吸。


    而不是任由那些辗转难侧的绮念,在无人知晓的夜里,一遍遍将他绕进。


    姜硕言很会揉肚子,掌心带着小时候艰难求生留下的茧子,抚过没有多余赘肉的腹部肌肤时,会引起其主人的轻微颤栗。


    更别说,他的力道掌握得很好。


    揉得具海泰有点昏昏欲睡,加上刚吃饱,正是睡意重新捕获身体的极佳时机。


    “困了就睡吧。”姜硕言靠近他,把人揽入怀中,让他可以靠在自己没发力时显得无比柔软的胸肌上。


    因为困意,大脑转的慢,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迟钝的具海泰顺着姜硕言行动,脸颊靠在大胸上,还下意识地蹭了蹭,看起来很是依赖。


    目睹一切的姜硕言无声轻笑。


    好乖啊,真的好乖。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这样,他就能一直这样毫无保留地看着他,怎么看都看不腻。


    “那你呢?”


    姜硕言明白这是具海泰对他前一句话的回应。


    “我等你睡着后就送你回卧室,然后再收拾卫生。”


    “别太辛苦。”说完这句话,具海泰的呼吸变得更轻。


    真的睡着了。


    此时此刻,姜硕言才敢抬手,指尖轻触了下他偏长的睫毛,随即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


    末了停在他泛着健康色泽、很是柔软的唇上,一颗小巧的唇珠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个用舌尖舔舐它的画面了。


    姜硕言喉结滚动了一下,自控力在此时逃走。


    他低下头,屏住呼吸。


    一个轻柔到近乎不存在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不辛苦,好好睡一觉吧。


    具海泰这一个午觉直接睡到傍晚才悠悠转醒。


    熬夜不可取,熬大夜更不行。他这一天净睡了吃,吃了睡了。


    睡醒后,他才发现不对劲,怎么房间变暗了,身边……似乎还有个人?


    “醒了?”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吓了具海泰一跳,他猛地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略显朦胧的脸。


    因为光线不够充足,具海泰不太能看清他具体是一个什么表情。


    具海泰想起身去开灯,却被姜硕言阻止了。


    “言哥?”


    “嗯?”男人发出轻哼,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倦怠。


    “你怎么来我床上睡了?”


    家里的客房才是他应该睡的地方。


    “实在太困了,就在你这睡过去了。”姜硕言刻意模糊前情,至于这个理由也很拙劣,不太能站得住脚。


    具海泰自然明白他话里背后的意思,倒不介意配合他演下去。


    就当为不久后的一出戏热身了。


    “海泰的被窝很温暖,很舒服。睡在这里,我感到满满心安。”姜硕言声音很轻,却在此刻稍显昏暗的环境里浮动起缱绻意味。


    暧昧丛生。


    姜硕言尽力去看清具海泰的脸,不愿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具海泰朝他微微一笑,将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从中解放出来,然后下床。


    姜硕言有点懵,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反应过来的他问道:“你不睡了?”


    “我等下有事,要出门一趟。”


    一听这话,姜硕言也顾不上刚刚夸奖过的被窝了。


    没有想与之同眠的人在,再舒服的被窝也不过如此。


    他也下了床,打开灯,拉开窗帘。


    窗外的天色黑了大半。


    见此,具海泰觉得自己要速战速决了,下一个“片场”还等着他去呢。


    “去哪儿?见谁?我开车送你去吧。”


    周遭安静下来,对上具海泰那双好像看透一切,隐瞒的东西将彻底无所遁形的眼睛时,姜硕言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这一着急,就太明显了。


    “感谢言哥一回来就来我家为我做的这些。你再好好休息吧,之后的事情就别管了。”具海泰转身,顿了顿,随后回头接着道:“我的床,你可以继续睡,我今晚不回来。”


    “明天也不能送言哥你去机场了,先跟你说声起落平安,回去以后要更加油拍戏,把握住机会。”


    今晚不回来?


    除了这句,姜硕言别的都没听进去。他蓦地抬头,却只能看到男人好看的后脑勺。


    具海泰刚刚的话就像是在提醒他别越界,保持现有的关系才是最稳妥的。


    姜硕言怎么会不知道?可人是贪婪的动物,一旦尝过一点偏爱,就再也不甘心只做朋友。


    心不听话,总在无人的深夜里,偷偷奢望再多一点,再多一分。


    这一步,是他必须要跨出的。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汹涌的情绪总要有一个发泄口。


    “好……”姜硕言尽力保持平常的声音,“路上注意安全。”


    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能给他回应的人早已离开。


    *


    这一天,李叙允没去公司,他给自己放了个短假,就算有亟待处理的工作事务,他也只是待在酒店处理完。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夜幕降临,昨晚熟悉的画面重新上演。


    门铃响起时,李叙允几乎是立刻抬眼,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收紧了一瞬。


    来人输入事先从他这得知的密码,推门进来。


    身形高挑的具海泰周身萦绕着温和的气息,平和的目光自然落在他身上。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李叙允看着具海泰站在不远处,喉结微滚,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几分冷冽,只淡淡开口:“来了。”


    对方没应声,只是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


    他太清楚这副模样代表什么——抗拒,不安,还有挥之不去的屈辱。


    上一次,是他用了手段,连那负距离的亲密,都带着逼迫的意味。


    尽管他明明知道,那人对他没有半分情意。


    可李叙允就是放不下,唯有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他也是有爽到的。硬要说,他也不排斥这种事。


    从沙发上起身时,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叙允一步步走近,看着具海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涩又疼,却催生出更偏执的占有欲。


    “怎么来得这么晚?”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对方依旧不说话,只是睫毛轻垂。


    他停在那人面前,抬手,指尖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落在对方的小臂上。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人猛地一僵。


    就是这样。


    明明不愿,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是妥协,是无奈,是被逼到无路可退。


    唯独不是心甘情愿。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气息。


    那股熟悉的、让他疯魔的味道,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


    “别躲。”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这一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嗯?沉浸在自己演技里的具海泰缓缓抬头,面上保持住表情的同时在心里想,这人转性了?


    李叙允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都不信。


    爱到了骨子里,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上一次是算计,是不平等协议的胁迫。


    这一次,他依旧想把人牢牢攥在手里。哪怕手段依旧不光彩,哪怕这份靠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执念。


    他缓缓收紧指尖,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视线落在对方泛着薄红的眼尾,心底的疼和渴望疯狂交织。


    “看着我。”


    头顶的灯光照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好像就此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有些关系,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李叙允俯身,凑到具海泰耳边,扬起一抹恶劣的笑,低声道:“上次不是爽得很吗?放心,这次我会让你更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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