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这个畸形的社会上，有很多时候，并不是他努力了就行的。
即便拼尽全力，在一些“庞然大物”面前，他的结果也只能是败诉。
昨天，就在他昏迷之前，日车宽见还在工作，用电脑整理归档案件的材料。
而一觉醒来，他却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了咒术师。
手中突然就握有了一股超脱自然的强大力量。
他的耳边像洗脑一样，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着，让他用这把法锤，用这柄处刑人之剑，去斩杀道路前方的所有不公、黑暗和污浊。
所以今天，在看到伏黑母亲时。
在听到高专校长和另一名咒术师的谈话内容，说这个女人抛弃了自己6岁的女儿和5岁的继子时。
他不由自主就扬起了那把法锤。
然后重重砸了下去。
四周的环境突然产生了变化，有一种奇妙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源源不断渗出。
他的身后冒出来一个穿着法袍的审判者式神。
式神的双眼被缝合紧闭，仿佛就像正义女神一样公平、公正，它审判着这个女人的罪恶，最后得出了死刑的结论。
这一切的一切，比起现实，对日车宽见来说，更像是一场离奇的梦一样。
完全颠覆了他从小到大的认知。
式神报出一条又一条的诉状，他的眼前堆叠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证据”，所有都指向被告席的这个女人犯了罪。
他给了这个女人为自己辩护的机会。
但女人选择了沉默，什么话也没有说。
所以他才会举起剑——
但此刻，他却被朱鹭的话一下惊醒了！
是啊！
他只是一名辩护律师，他不是法官！
就算他是法官，他也没有行刑的资格！
他不是早就告诉过自己吗？
他理解人性是有丑恶和弱点的，无论受害者的弱小也好，加害者的懦弱也好，他只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那现在，他为什么又要握起法锤？
他为什么会拿起那柄处刑剑？
这是他该做的事情吗？
他差一点就犯了罪！
一天之内，让一个曾极度理性的律师，颠覆以前的所有认知，重塑世界观，实在是一件非常为难人的事情。
更别说，日车宽见几乎是一步到位，展开领域，迈进至少一级术师的行列。
夜蛾正道皱眉推测，“他的术式，难道是初始就自带领域吗？”
“有这种可能性？”五条悟惊讶。
“也不是没可能吧？”夏油杰理性分析，“开启领域后必有熔断时间，熔断时间内无法使出任何技能。所以对于我来说，术式属性和领域是冲突的。有自己使用领域的时间，还不如多召唤几只咒灵让他们开领域，或者干脆弄出极之番。”
他用自己举例子，“既然有我这种天生就不适用领域的术式，那也有可能会有天生就自带领域的术式啊。”
夏油杰说的话也有道理。
打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召唤师的本体强弱并不重要。
要是术式熔断给夏油杰在战斗时生空出几秒空白时间来，那么就算他自身的体术很不错，也实在没这冒险的必要。
但即便如此。
日车宽见居然能在成为术师的第二天，就掌握了“领悟展开”这种顶级技能，说明他的天赋绝对是顶级了。
不愧是脑花严选。
……就是这技能似乎还不太听他的话。
他身后那位穿着黑袍法袍，一手提着一杆天平的式神，突然再次开口，进行了第二轮的审判：
“朱鹭，涉嫌于……滋滋年，滋滋啦啦月…日。亲手，杀害了包含自己的父母在内等12名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你是否认罪？”
场面一下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震住了。
朱鹭一挑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正坐在被告席的围栏上，是因为这个吗？
因为他现在坐在这里，所以成为了这一轮开庭被审判的对象？
式神声音抬高重问一遍，“朱鹭是否认罪？！”
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乎是同时翻过旁听席的栏杆，朝被告席走过去。
“啊啊，没错，是我，那些人确实都是我杀死的。”朱鹭一歪脑袋，“我承认。”
朱鹭的很轻松，认罪语气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嘴上在认罪，态度却完全没有认罪的感觉。
这很不符合常理。
以至于日车宽见下意识转动眼珠，看向新出现在他手边的那个文件袋。
——这是作为审判者的式神在审判之前，就会共享给术师的证据袋。
里面放着关于审判朱鹭的全部证据。
他很想看看事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他现在还在被定身的状态，无法看到文件袋中的内容。
穿着法袍的审判者式神继续说，“同一时间，你还间接害死了救过你性命的、并养育过你一段时间的恩人。从因果律上来看，你对此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是否认罪？”
这回，朱鹭沉默了。
五条悟站到了朱鹭身边，捏起拳头问，“你谁啊？”
式神语气悲悯，“我是审判者，通晓身处领域之内所有人的一切信息，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最终的审判结果，还是会根据原告、被告双方的论点得出判决。现在，被告可以有一个自辩陈述的机会，来争取获得我的无罪判决。”
“哈？谁给你的脸？允许你来审判我？”朱鹭笑了声，“还敢让我自辩陈述？”
锁链从右手手心一节节垂落。
夏油杰肩头咒灵操术空间浮现，从里面一扭一扭钻出一只深紫色虫子似的咒灵，张嘴吐出了一柄三节棍。
他们这架势，差点没把审判者式神吓得原地消失。
但他还是强自镇定，“这里禁止一切暴力行为，对原告被告双方一视同仁。”
“我暴力他干嘛？”朱鹭直接一个滑翔，“我要暴力你啊！”
审判者式神只觉得头顶刮来一阵风，脖子上就被锁链卷了好几道。
“你通晓我的一切信息？”朱鹭用力往后一拽，审判者式神跟个被栓了绳子的氢气球一样往后飘，“是嘛，那你晓得我现在想把你撕成几片吗？”
朱鹭学五条悟的战斗方式，用链子把式神拉过来，又一脚一脚用力踩在他脸上，踩得式神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踩一脚就凶巴巴问一句，“我有罪吗？”
日车宽见都傻了……他的领域是个法庭啊！被告当庭刀法官是怎么个事？
他求助的眼神望向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夏油杰侧过脸，跟五条悟轻声嘀咕，“小鸟跟你学坏了……别让他这么做，他现在腰不舒服。”
五条悟不赞同摇头，“他想玩就让他玩呗，等下让硝子给他看看不就好了。”
“你打算让硝子看哪里啊？我看你一天不被他揍就浑身难受吧？”
“我也没惹他啊！小鸟就是气性大。”
这两人一个也不跟日车宽见对上眼。
他只得努力把眼珠子往旁听席上挪。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那个……朱鹭啊。”
“嗯？”朱鹭凶巴巴。
夜蛾正道瞄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不小心跟他对视到，抬手就把眼罩戴上了，意思我没看见。
他又看夏油杰。
夏油杰眯着眼冲所有人微笑。
反正你也看不清我在看哪里。
夜蛾正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你手上的那个式神……”
朱鹭提起锁链，式神脑袋刚一悬空，就被朱鹭“啪”一脚踩了下去，那双被线缝合起来的眼睛恰巧被他踩裂开一只。
让闭上双眼人人平等的审判者，变成了看着朱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诡异状态，断断续续硬憋出一句，“判决，无、无罪……”
朱鹭回头问，“怎么？”
夜蛾正道话风一转：“……适当的用脚踩两下就可以了。”
用眼神求助的日车宽见：“……”
全程目睹的七海建人和鹿紫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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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日车宽见进入死灭洄游赛场第12天习得领域。
总之很天才。
第173章 别人
夜蛾正道这支支吾吾的样子，朱鹭也是看出来了，他应该是想让自己停手。
考虑到这是悟和杰的老师，他多少也要礼貌点尊师重道一下。
再加上他提出的那个咒术界牛马计划。
——像日车这种正义感很强，又基本能保证公平公正的术式，作为牛马的实用性实在是很高。
所以朱鹭最后又踹了那什么审判者一脚，接着朝日车方向一勾手指。
原本贴在日车脑门上的那张定身符，就这么轻飘飘回到了朱鹭的手中。
他右手一翻，把定身符和锁链全都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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