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悄声无息就被替换掉了一小半，剩下的人也不敢多吱声。
五条悟在搞定了总监部后，没有回校长办公室，而是去了食堂，点了两杯奶茶。
没过多久，夏油杰就熟门熟路走了进来。
“坐。”五条悟示意对面座位，又推过去一杯奶茶，“给你点的。”
夏油杰礼貌说了句“谢谢”，却没有动手要喝的意思。
五条悟没好气，“高专食堂内的食物你也不吃了？”
哦，对，这里是高专。
食物不是猴子做的，那他就放心了。
夏油杰优雅端起奶茶喝了一口，问，“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交换一下情报。”五条悟也喝了一口，觉得不够甜，又往奶茶里多加了几包糖。
边搅拌边说，“刚刚真人告诉我，朱鹭曾经斩断过他的血缘关系。”
夏油杰喝奶茶的动作一顿，轻轻放下了茶杯。
瓷杯杯底扣在桌上“哒”得一声响。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没错。”
夏油杰目光看向五条悟，“曾经有一次，朱鹭喝醉了，无意中说过，他曾轼过亲。”
五条悟一愣。
夏油杰笑笑，补充道，“和我一样呢。”
五条悟不知此刻自己该说什么。
夏油杰却径直继续说，“朱鹭说，像我们这种轼过亲的人，在死后都会下无间地狱的，会永世受苦，永不超生。”
他口中说着可怕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无比温柔，“我们两个，是未来的狱友，所以约定好了，死后要一起下地狱。”
五条悟表情一下垮了下去，“你要下地狱你自己去下好了，别把那只小鸟拖到那种地方去！”
夏油杰耸耸肩，“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那只小鸟说的。”
五条悟冷哼一声，“是吗？那么，就算他去了地狱，老子也一定会把他重新拉回人间的！”
夏油杰摇摇头，重新端起杯子，“志向很不错，不愧是最强。”
五条悟双手抱臂，往后靠在椅背上，抬起下巴，“到那时，你拜托我一下，我也不是不能顺便连你一起带回来。”
夏油杰无语看他一眼。
其实他根本就不信什么神佛，小鸟也不信神佛，他觉得朱鹭说的“下地狱”，只是一种“我和你是同一类人”的说法而已。
悟却像是很认真在承诺，一定会把他们从深渊里重新拉回来似的。
他轻叹口气，语气认真了些，“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急找我过来，是想和我谈什么？”
五条悟表情也认真了些。
他把刚刚真人说的话，捡重点复述告诉了夏油杰。
“我想不通，”五条悟说，“朱鹭对物质的要求那么高，被家里教育的很重视礼仪，性格任性又自我。”
夏油杰点头补充，“也很单纯，第一次见到我时，他就没什么防备心，我随便说几句话，他很轻易就相信我了。”
五条悟回忆，“我惹到他了他会不高兴会叨人，但是投喂好吃的，就很快能哄好——只除了这一次。”
两人对视一眼。
能养成这种性格，应该是被浓烈爱意包围着长大的才对。
这不像是遭受过什么亲人背叛，然后竖起心墙苦大仇深的样子啊？
夏油杰闭上眼，仔细回想曾经的细节。
“假设，朱鹭和我的情况不一样。他是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但之后又重组了新的家人呢——就像他现在的这些人偶们。”
他越推越顺，“人偶们对他无限制的呵护，给予他无条件的溺爱，耐心温柔，宠着哄着，永远的关注和称赞。在这种纯粹的爱意温室中长大，会养成他现在这样的性格，也就不奇怪了吧？”
五条悟：“……确实。”
就像他虽然从小离开自己的亲生父母，去了五条本家这种封建环境里，天天面对着诅咒师们的暗杀。
但五条悟也并不会因为童年父母的缺失而有什么遗憾。
有忠叔他们给予的陪伴和关爱，照顾和保护，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甚至都把他养成了现在这样的性格。
如果情况真如杰所说。
那一切都是能说通的。
也不是所有被抛弃的猫，都会因为害怕被再次抛弃，所以变得乖巧黏人。
也有奄奄一息的小鸟，被捡回家后悉心照顾，伤口在纯粹的爱意之中逐渐愈合，然后重新生长出一身漂亮的羽毛。
……
而另一边，朱鹭也当着夜蛾正道的面，成功制作出了胀相和坏相这两个人偶。
胀相是一个绑着炸裂冲天双马尾辫的中分男，坏相则是只留了中间那一撇头发，其余全秃的妖娆男。
血涂看着自己两个哥哥“出生”，感动的眼泪汪汪。
但同时，又预感到朱鹭即将离开，扯着人不放手。
朱鹭揉揉血涂脑袋，还没开口，血涂抱着朱鹭的腰“哇”一声哭出来，“不要走——”
“血涂。”
“不要丢下我们！！”
“不行。”
“为什么！！”
“你哥秃头，我不接受。”
血涂一口气没接上来差点噎过去。
他千想万想，没想到朱鹭居然会丑拒。
朱鹭表情遗憾看着坏相的脑袋。
他都要怀疑自己当初到底是往哪里加了蟑螂汁，怎么双马尾的居然是老大？
他做出来的人偶，个个都是男俊女美，就算是小孩子也是萌的不着边。
像坏相这种秃头，那绝对是加茂家的基因问题，跟他的技术肯定没半毛钱关系！
血涂也跟着朱鹭看向自己二哥。
他二哥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他也好，大哥也好，发型都是很正常的！
……好吧大哥那个双马尾发型暂且不谈，但至少发量看着是很正常的！
怎么到二哥这儿就秃成这样了？
基因秃变了吗？
早知道往二哥的罐子里加点生发液了！
“大哥……”血涂可怜巴巴看向胀相。
这150年间，他们九相图相依为命。
大家觉得冷了，寂寞了，遇到问题了，都习惯会去找大哥胀相倾诉。
胀相也已经习惯了，要时刻走在弟弟们的前方，为他们解决一切问题。
……但他也，解决不了，坏相秃头的这个问题啊……
“唔……”胀相神情凝重，盯着坏相的秃头努力思索该怎么办。
坏相默默捂头，他现在，对自己的脑袋，感觉有一点点自卑。
夜蛾正道看着一屋子为了秃头而烦恼的男人们：“……”
他摸出了一顶他前不久刚织的针织帽，递给坏相，“这个……你需要吗？”
坏相感激接过帽子，戴在头上，才有勇气开口说话，“主人，我真的没救了吗？”
“呃……那倒也不是。”
他连坏相背上那个腐烂的创口都能治好，区区秃头，不足挂齿。
“要不，我带你去植个发吧？”朱鹭问，“你喜欢粉红色的头发吗？”
说到这里，朱鹭突然想起来，“对了，那个提供发源的人，应该还算是跟你们有点血缘关系呢！正好可以带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血缘关系？”胀相问。
“昂。”朱鹭解释，“那个人的妈，在去世之前是他的未婚妻，以前还是你们的隔壁老王，现在应该算你们的侄儿辈吧。”
九相图三兄弟：“……”
朱鹭在说什么……？
是他们听不懂人类语言吗？
朱鹭也觉得自己这么解释有点乱。
于是在自己脑门上比划了一下，重新解释道，“就是那个脑袋上有一道缝合线的家伙，你们还有印象吗？”
胀相脸色一变，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加茂宪伦——！！”
第152章 计划
加茂家——
羂索正站在窗边远眺。
现在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计划。
自从上一次，被他安插在京都咒术总监部中的人，都莫名其妙的被集体干掉之后，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果然事事不顺利！
他失去了虎杖香织这个身份，失去了手头收集的宿傩手指，失去了一大部分和他订立过契约束缚的战力。
而且，几乎相当于主动把虎杖悠仁送到了五条悟的面前。
刚刚，他更是感知到，就连东京的咒术总监部内，所有他布置的眼线，也一个都不落的全部被找出来了！
原本，他是想通过控制咒术界的高层，继而控制整个咒术界。
通过和咒灵方的交易，让五条悟失去战斗能力。
同时，利用漏瑚他们，找出那个真人的下落。
再利用里梅获得夏油杰的身体，使用夏油杰的术式来控制真人，从而达到最终开启死灭洄游这个游戏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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